“速速散去,冒犯皇亲国戚,这后果不是你们能承担的!”吴王妃沉著脸呵斥。
    百姓面面相覷,脸上有了惧怕质疑。
    突然有人大叫了一声:“怕什么?咱们又没干什么!”
    “陛下圣明,不会偏听偏信的!”
    刚才有了惧意的百姓一下子有了底气。
    对啊!
    他们怕什么?
    他们要是真的被冤枉了,有陛下给他们做主!
    “陛下圣明!”有人高呼。
    有了一个人带头,立马就有人跟上。
    隨后,乌泱泱的百姓一起大喊,声可震天。
    他们大喊几声之后,心中对吴王妃的胆怯之意,全都给嚇没了。
    眾人安静下来,死死的盯著吴王妃。
    他们就是远远的看著,又没有犯法。
    王妃又如何?
    陛下绝对不会因此抓他们的。
    吴王妃气得脸色发青。
    平日里在她面前卑躬屈膝的贱民,竟然如此放肆?
    “你们、你们……你们这是要造反作乱不成?”吴王妃气得浑身发抖。
    这些下贱东西竟然看不起她!
    吴王妃心底怒火翻涌:“来人,把他们拿下。”
    “反抗者,杀无赦!”
    吴王妃是一字一顿,恨恨的咬出来的。
    百姓到底是天生对上位者有敬畏之心的。
    尤其是听到杀无赦三个字,他们嚇得双腿发软,脸色发白。
    “吴王妃,你真给皇室丟脸!”人群后,吴王妃熟悉的声音传来。
    她眼睛一眯,有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宸安,真是你搞的鬼!”吴王妃终於是抓到了罪魁祸首,扬声道。
    百姓听到动静,尤其是听到宸安这两个字,一个个面露喜色。
    慌乱恐惧的他们顿时有了主心骨。
    都不需要旁人指挥,百姓就自发的往两边让开,露出一条足够马车通行的宽敞道路。
    吴王妃气得是牙痒痒。
    这些贱民什么意思?
    齐芝鈺是他们的神啊?
    一个个的那么恭敬!
    齐芝鈺的马车慢慢的到了前面,与吴王府的马车相距两个马车的位置停了下来。
    丫鬟將马车的车门打开,齐芝鈺坐在马车里与吴王妃对视:“百姓做了什么,让吴王妃如此动怒?”
    “还要杀无赦!”
    “吴王知道他的王妃这么大的威风吗?”
    吴王妃根本就不接齐芝鈺的话茬儿,而是指著那些百姓,质问道:“宸安,就是你煽动这些百姓过来羞辱我吴王府的?”
    齐芝鈺低声轻笑:“吴王妃说的是哪里话?”
    “怎的?深受陛下圣宠的宸安郡主敢做不敢当吗?”吴王妃厉声质问。
    “我要纠正你几点错误说法。”齐芝鈺在心里无奈嘆气。
    对手太弱,真是没啥挑战性。
    要不是这边天道非要抽风的偏疼吴王一派,这种人在她原世界,早就死得不能再死,还是魂飞魄散彻底消散的那种。
    算了,就当平静生活的消遣好了。
    齐芝鈺还是很能调整心態的。
    “第一,皇祖父疼爱我,那是没有做任何违背律法的事情。”齐芝鈺提醒吴王妃。
    “你这样特意强调皇祖父对我疼爱有加,是什么意思?”
    “你对皇祖父不满?”
    吴王妃脸色瞬间煞白,冷汗直冒。
    齐芝鈺唇角微扬:“皇祖父喜欢谁,还要徵询你的意见?”
    “我还真是才知道,原来吴王妃你可以做皇祖父的主。”
    “就是不知道皇祖父自己清楚不清楚。”
    吴王妃开口要辩解,齐芝鈺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吴王妃你放心啊,我回头进宫问问皇祖父。”
    “让他以后做什么事情,一定不要忘了请示你们吴王府。”
    “住口!”吴王妃大喝一声,色厉內荏,明显底气不足,声音都在发颤。
    齐芝鈺要是进宫真的跟陛下说了,她都无法想像那个后果。
    “宸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陛下如此看重你,你怎么可以没有担当?”吴王妃將话给圆了回来。
    齐芝鈺掩唇轻笑:“这就是我要纠正你的第二点错误。”
    “百姓有自己意识,有自己的想法,他们是人,自己会思考,不是谁三言两语说几句,就可以忽悠他们的。”
    齐芝鈺失望的看著吴王妃:“恐怕吴王妃高高在上习惯了,觉得百姓都是一群没有脑子的蠢货,不然,你怎么会说出来是我煽动他们这样荒谬的话?”
    百姓们一听,深以为然的重重点头,他们心里还暖乎乎的。
    他们哪里是那种没脑子的?
    他们才不会別人说几句就上当呢!
    吴王妃把百姓的反应尽收眼底,她气得大骂:“你们这些蠢货,还说没被煽动?”
    “宸安几句话,就让你们信了。”
    宸安太狡诈了!
    “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他们为什么不信?”齐芝鈺奇怪的问著。
    吴王妃被气得直哆嗦。
    “够了!”齐蓉瑶一推马车的车门,从里面出来。
    她冷著一张俏脸,怨懟的盯著齐芝鈺:“我都要去清修了,宸安,你还不能放过我?”
    “你非要逼死我吗?”
    齐芝鈺不赞同的摇头:“齐蓉瑶,你搞清楚,是你娘非要没事找事。”
    “人家百姓怎样,都是人家自己的事儿。”
    “是你娘非要停下马车,针对人家。哦,现在你又把这些算在我头上不说,还恶人先告状,说我要逼死你。”
    “你们吴王府的人都这么不讲理吗?”
    百姓听得一个个心中愤慨不已,恶狠狠的瞪著吴王妃跟齐蓉瑶。
    “他们跟著我们的马车干什么?”齐蓉瑶怒问的声音都带了哭腔。
    齐芝鈺奇怪:“这路是你们家的?”
    “人家想怎么走就怎么走,跟你们有什么关係?人家路过不行啊?”
    “你要去尼姑庵,你就去你的啊,为什么非要停下马车?”
    “事情明明是你们先挑起来的,现在反倒怪別人,你们可真有意思!”
    齐蓉瑶被齐芝鈺给生生的气哭了:“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齐芝鈺震惊无比:“齐蓉瑶,你怎么会问出来这种问题?”
    齐蓉瑶满脸讥讽的问道:“怎的?你也是跟这些百姓一样,路过吗?”
    齐芝鈺惊愕:“我路过什么?”
    “我是特意过来看你笑话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