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晏和头皮都要炸了!
    什么就战?
    怎么就战了?
    他皇兄要是知道,他在原有的条款上又让了一成利不说,还把矿场外加几座山给出去了,最后,两国还是开战。
    最最重要的是,他们祁国是那个理亏的。
    他皇兄不得活撕了他?
    疯了他也不能让两国开战。
    就算是开战,也应该是他们祁国占理,大芮理亏才行。
    如此,他们才是师出有名。
    “郡主真是说笑了……”祁晏和努力的挤出笑容来。
    齐芝鈺鄙夷的白了他一眼:“谁跟你个又老又丑的傢伙说笑?”
    祁晏和:“……”
    文武百官:“……”
    突然发现,宸安郡主这张嘴真挺好。
    只要不是站在她的对立面,跟她一个阵营的,有郡主这张嘴……还真痛快啊!
    三公主不乐意了:“我家王爷哪里丑了老了?”
    祁晏和:“……”
    她能不能闭嘴?
    现在是爭辩这个的时候吗?
    他再次无比后悔,把人养废养的过头了。
    “郡主想要什么赔礼?”祁晏和努力的笑著问道。
    只是,他装了一辈子的人,此时都有些破功。
    那脸上的笑容不太自然。
    齐芝鈺惊奇的瞪著祁晏和,不可思议的指著自己的鼻子:“你赔礼?你问我?”
    “祁王爷,你的诚意呢?还是说,你们祁国就都是这么做事的?”
    “我可真是长了见识。”
    祁晏和一噎,他甚至都听到大芮的人在低声嘲笑。
    祁晏和咬了咬牙:“是我的不是了,本想著郡主喜欢什么就送给郡主什么……”
    “我喜欢祁国皇位啊。你送我唄。”齐芝鈺笑眯眯的接口。
    祁晏和顿时面沉似水:“郡主,慎言!”
    “我慎言什么慎言?”齐芝鈺不解,“你们不喜欢我皇祖父的皇位?”
    祁晏和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说喜欢?
    在大芮说喜欢大芮皇位?
    两国不打起来才见鬼了。
    说不喜欢?
    他相信只要他说了,齐芝鈺立马就能做文章!
    他虽然不知道齐芝鈺会做什么,但是,他直觉,那绝对不是一个他喜欢的答案。
    “郡主放心,我会回去好好的想一想送给郡主什么才能表达我赔礼的诚意。”祁晏和学聪明了,不让齐芝鈺自己选了。
    別人还顾及些脸面,齐芝鈺是真的不要脸啊!
    什么都敢摆在明面上说!
    “那行吧。”齐芝鈺嘆了口气,很是失望。
    祁晏和心里疯狂咆哮,她到底在失望什么?
    亏的人是他好不好?
    “那就让我看看祁国王爷的诚意。”齐芝鈺勉强的抿了抿唇,似乎是想努力的扯出一抹笑,但是失败了。
    显然,她对祁晏和没什么信任。
    齐芝鈺没说一个字,只是用她的表情就让祁晏和感受到了极致的羞辱。
    他堂堂祁国王爷,会说话不算话,赖她一个小姑娘的东西?
    瑞王开口,为祁晏和正名:“宸安,祁王爷的赔礼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他不是那表里不一背信弃义的无耻小人,你不用担心。”
    祁晏和:“……”
    並没有丝毫被信任的喜悦。
    瑞王在指桑骂槐,他有证据,但是,不能说!
    憋屈!
    “祁王爷赶快平身吧。”康武帝似乎是才发现祁晏和跪著似的,大度的摆手。
    “不过就是一些误会,不用这么认真。”
    祁晏和一口血差点儿喷出来。
    一些误会?
    不用那么认真?
    不认真,別收他们祁国的矿场啊!
    是误会,別要他的赔礼啊?
    还有,那几座山也还给他们啊!
    当然,祁晏和只能在心里疯狂咆哮,脸上还要露出认同的得体微笑。
    他谢恩之后起身,站在一旁。
    康武帝看向了吴王。
    吴王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战。
    康武帝嘆了口气:“白綾就算了……既然她心性如此不稳,还是去佛前清修吧。”
    齐蓉瑶愣怔的抬头。
    佛前清修?
    她要绞了头髮做姑子?
    她这一辈子……就这么完了?
    皇祖父,怎么就这么狠的心?
    “齐蓉瑶,你那是什么眼神?”齐芝鈺冷声质问道。
    “你爹可是想要了你的命,皇祖父留你一条命,你不知道感激,还心生怨恨,你什么意思?”
    “皇祖父是对晚辈有一片慈爱之心,但这绝对不是你肆意挥霍辜负的理由!”
    “你要是不乐意的话,那就按著你爹提议的,你去死好了!”
    齐蓉瑶一个哆嗦,眼底闪过对死亡的恐惧。
    她的反应,自然是没逃过齐芝鈺的双眼:“呦,你也害怕死啊?”
    “你既然害怕的话,皇祖父留了你一命,你不知道感激皇祖父,反倒怨恨上了?”
    “你可真有意思!”
    齐蓉瑶神色复杂,目光游移。
    她还未曾及笄,哪里有什么主意?
    尤其是齐芝鈺句句说的都是事实,她的心,那是彻底的乱了。
    吴王眼睁睁的看著,却没法为自己辩解什么。
    不过,他也不想多说什么了。
    反正这个女儿算是废了,如今,他自身难保,哪里还有什么精力去管齐蓉瑶?
    “皇祖父,你真是不容易。”齐芝鈺痛心的看向康武帝。
    “皇祖父为了晚辈如此费心竭力的,最后……他们还都不知感恩。”
    康武帝心底一软,还是宸安贴心。
    “哪里像我爹,一直都在家中教导我们,皇祖父对我们有多好,我们一定要事事以皇祖父为先。”齐芝鈺感情充沛的让人热泪盈眶。
    康武帝:“……”
    虽说老大一家確实是孝顺,但是,被宸安这么一说……刚刚的感动怎么全都没了?
    就……有点儿奇怪……
    尤其是康武帝目光一转,看到眼圈微微发红的老大时,这种感觉愈发的明显。
    瑞王察觉到康武帝的目光,他赶忙的用手掌抹了一下眼角,然后对著康武帝露出一个憨厚纯粹的笑容。
    康武帝:“……”
    嗯,很好,他瞬间心如止水。
    “多谢皇祖父。”齐蓉瑶跪下,给康武帝磕头谢恩。
    康武帝点了点头:“回去收拾一下,跟你母亲告个別。”
    他可是对晚辈慈爱的祖父,自然是能宽容的地方就儘量的宽容。
    只是,齐蓉瑶犯的事儿实在是太大了。
    动摇国本的大罪,若是不惩罚,难以服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