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阁老看了看祁晏和,在心里微微嘆息一声。
    吴王请祁晏和过来的时候,没有跟祁晏和详细的说说宸安郡主的习惯?
    祁晏和跟宸安郡主掰扯?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就算是吴王没跟他说清楚,难道刚才的一番交锋,祁晏和还没看出来?
    张阁老暗自重新评估了一下祁晏和的实力。
    “本来我以为那事情已经结束了。”有人发起攻击,齐芝鈺自然要应战了。
    “你送上赔礼的东西,我就想把那件事情揭过去。”
    “不过,你既然非要在这里说个明白,那咱们就好好的说道说道。”
    “郡主请讲。”祁晏和沉声道,“我知道三公主太过天真烂漫,有些心直口快。”
    “但是,郡主有什么话可以背后再说。”
    “何必要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来贬低三公主?”
    “郡主让三公主在那么多臣子家眷跟前落了面子,转头又进宫来告状。”
    “郡主,这若都不是欺负,那什么才是?”
    齐芝鈺听完,直接笑了起来,笑得祁晏和是莫名其妙。
    三公主刚才心里是五味杂陈,觉得祁晏和可能欺骗了她。
    但是,现在她看到祁晏和为她出头。
    她又觉得自己刚刚的选择没有错。
    她没有跟父皇说,祁晏和在她跟前表达过,父皇当年的让利並非是因为对她疼爱,而是为了大芮的利益。
    果然,他是深爱她的。
    “三公主,你觉得祁晏和很爱你?”齐芝鈺问著三公主。
    三公主毫不犹豫的开口:“自然!”
    “可他想要毁了你!”齐芝鈺面色一沉。
    “蒋淑怡当眾羞辱詆毁我。你却不加阻止,不知道维护皇室威严。”
    “我若是有半分退让,你想想,那话传出去,世人会如何说你?”
    “作为大芮公主,不知道维护皇室,是不忠。”
    “你明知道皇祖父如此疼爱我,你却不知道为皇祖父著想,不知道爱屋及乌。你伤你父皇的心,是为不孝。”
    “你同样身为女子,毫不维护女子名声跟尊严,是为不仁。”
    “你不仅是大芮公主,更是祁国王妃,两国交好,你却不知道维护两国的体面,是为不义!”
    “你这样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我当眾呵斥你有什么问题?”
    三公主都懵了。
    她、她怎么就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了?
    她不就是看不惯齐芝鈺,想要踩一踩齐芝鈺吗?
    张阁老抚须,嗯,是熟悉的味道。
    不愧是宸安郡主啊。
    “至於为何我会来找皇祖父告状……”齐芝鈺冷笑著,“你没发现这次过来的大臣,都是跟你一起去祈福上香的女眷家人吗?”
    “今日幸好寺庙已经清场,没有外人。”
    “但是,这件事情,一定要让皇祖父知道。”
    “皇祖父也是將他们叫来,好好的敲打他们一番,让他们不要將此事外传。”
    “毕竟传出去,別人只会议论,为何三公主是如此品德败坏,不知道维护大芮皇室不说,就连两国的体面都没有。”
    “三公主,你要知道,你的一言一行不仅代表大芮,同样也代表著祁国。”
    “祁国王妃就是这么一个听风就是雨,连基本判断力都没有的人,你让祁国的百姓怎么想?”
    三公主彻底的呆住了,有、有这么严重吗?
    “祁晏和。”齐芝鈺看向祁晏和,“你宠著三公主自然没问题,但是,你让她连基本的判断能力都失去,你想干什么?”
    “你该不会故意的把三公主纵容得无法无天,然后让她犯了错,你再去收尾。”
    “如此一来,三公主愈发的依赖你,她的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
    “祁晏和,你这行为,知道很像什么吗?”
    “像什么?”三公主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不是……”祁晏和想要打断,他知道,齐芝鈺后面绝对没有好话。
    “训狗!”齐芝鈺轻笑出声,“一个没有自主意识,只知道听命,主人指哪儿咬哪儿的疯狗。”
    “宸安郡主!”祁晏和大叫一声,“请你不要隨意揣测!”
    三公主呆呆的看著震怒的祁晏和。
    这么多年,他真的没见过祁晏和发脾气。
    不对,应该是,没见过他对她发脾气。
    他发过脾气,都是对著那些得罪她的人发的。
    她在祁国受了委屈,他就会为她出头。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跟齐芝鈺说的对上了。
    “宸安郡主,你到底要干什么?”祁晏和气得脸色铁青,“你非要挑拨我们夫妻感情?”
    “你说的那些有什么证据?”
    “你就凭著自己的一番猜测,便隨意詆毁我?”
    相对於祁晏和的震怒,齐芝鈺可是笑得云淡风轻:“你很生气啊?”
    “这种情况下,谁会不生气?”祁晏和咬牙。
    齐芝鈺就是明知故问!
    “三公主,你现在理解当时我为何那么生气了吧。”齐芝鈺问著三公主,“蒋淑怡说的那些话,她有什么证据吗?”
    祁晏和一噎。
    三公主愣怔的看著齐芝鈺,她脑子已经糊涂了,完全转不过来了。
    “祁晏和,我本来是想看在三公主的面子上,把这件事情轻拿轻放的。”齐芝鈺冷笑著说完,转头看向了康武帝。
    “皇祖父,此事祁国国君该给我们大芮一个说法!”
    “为何我们好好的公主到了祁国之后,变成这样?”
    “到底是祁晏和做事不知轻重,还是他们祁国故意的训狗,想要通过羞辱我大芮公主来折辱我大芮!”
    康武帝缓缓点头,目光落在了祁晏和的脸上:“此事,朕会好好的问问祁国国君。”
    祁晏和瞬间感觉全身的血液被抽空了一般,浑身冰凉,手脚都没了知觉。
    谁能告诉他,事情怎么发展成康武帝要问责他祁国国君的?
    而且……事情的发展还这么的顺畅。
    祁晏和脑子里是嗡嗡的,想不明白。
    吴王在一旁深吸一口气,他是眼睁睁的看著一切就这么发生了。
    而他,却没有办法阻止。
    也没法阻止。
    到现在,他都理不顺,为何齐芝鈺每次回击,都会回击得这么狠。
    这事情,到底是怎么从几个女眷之间的口角,上升到两国国君对话的?
    而且,他父皇还是那个占据优势,去问责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