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祁晏和无奈的拱手道,“此事,我也没法代表祁国。”
    “怎么会不能呢?”齐芝鈺好奇。
    “两国往来的这些事情,不一直都是你负责吗?”
    “当初,让利给你们祁国的时候,你就能决定,现在反过来就不行了?”
    “真是想不到啊,所谓的夫妻情深,不过就是为了利益装出来的。”
    三公主震惊的转头看向自己深爱的夫君。
    难道这么多年的夫妻情都是假的吗?
    齐芝鈺突然面色一冷:“祁晏和,我们皇室堂堂公主可不是被你隨意耍著玩的!”
    “你欺骗我们公主感情,就是欺骗羞辱我皇室!”
    “如此就是看不起我们满朝文武!”
    “你將我们当成傻子耍,如此耻辱……”
    齐芝鈺猛地一抬手,直指祁晏和:“开战吧!”
    “纵然是打到最后一个人,流尽最后一滴血,我们也要討回公道!”
    祁晏和脑子里嗡的一下。
    不是……刚刚不还是要谈一下利益的问题,现在怎么就要开战了?
    他就陪自己的王妃回个娘家,然后……两国就开战了?
    这份罪,他可是背不动。
    宸安郡主还说什么战到最后一个人,流尽最后一滴血……在整个国力来说,祁国是弱势的那一方!
    真的打起来,死绝的只能是祁国。
    问题是……两国交战,有投降这么一个说法的。
    怎么到了宸安郡主的嘴里,就成了灭国了?
    不给他们祁国留一个人是吗?
    “各位!”齐芝鈺振臂一呼,“祁国踩在咱们头上,这份耻辱,当如何?”
    “战!”文官热血沸腾。
    “杀!”武將杀意翻滚。
    张阁老:“……”
    郡主……是不是玩的太大了点儿?
    “祁晏和,本郡主先用你的人头来祭旗!”齐芝鈺一个闪身,人已经到了祁晏和面前。
    祁晏和双眸惊恐的瞪大,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一下子就死死的捏住他的心臟。
    “谈!”祁晏和大叫。
    “让利!”
    “翻倍!”
    齐芝鈺手指停在了距离祁晏和的咽喉不到半寸的位置,她挑眉笑了笑:“谈?”
    “对、对,谈!”祁晏和连声说道。
    “祁国绝对没有羞辱之意。”
    “是吗?”齐芝鈺嗤笑道,“那为何刚才不谈?”
    祁晏和乾巴巴的解释道:“事出突然,我有些没反应上来。”
    “这么多年,確实祁国占了便宜。我也应该为自己王妃做些什么。”
    “哦,原来你们夫妻感情是真的好,不是假的?不是骗我们?”齐芝鈺追问著。
    “自然不是!”祁晏和急忙说道。
    “你不是利用我们的三公主来为祁国谋利?”齐芝鈺再问。
    “绝对不是,我对三公主的感情天地可鑑!”祁晏和就差赌咒发誓了。
    一个弄不好,两国就要打起来,祁国就要灭国了啊!
    齐芝鈺埋怨的说道:“你也真是的,刚才说谈不就好了?”
    “推三阻四的,让人误会。”
    祁晏和能怎么办?
    他只能是挤出一抹笑:“是我刚才想的太多,总觉得这两国的事情,应该更慎重一些。”
    齐芝鈺轻笑道:“王爷,你想多了。”
    “当年,我们可是为了三公主让步了,你难道不该为自己的王妃让步吗?”
    “更何况,三公主可是你我两国之间的桥樑。因为我们都深爱著三公主,所以,咱们才能相处愉快。”
    “不过区区几分利,何必计较呢?”
    “你说是吧,王爷?”
    祁晏和心里疯狂骂娘。
    不计较那跟他谈什么谈?
    还按著以前那样不就得了?
    现在让他们祁国翻倍贴补回去……这怎么就不看在三公主的面子上了?
    祁晏和已经骂疯了,但是,他脸上一点儿情绪都不敢流露出来。
    但凡他的不满让这宸安郡主看到,他毫不怀疑,明日宸安郡主就可以整顿大军,直逼祁国。
    “是,是啊。”祁晏和能怎么办?
    只能是忍著心碎的答应了下来。
    “那好吧,你们谈。”齐芝鈺收回手,就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回去坐下。
    “反正都是亲戚,咱们都想要三公主幸福,没有什么不好商量的。”齐芝鈺看向了张阁老。
    “张阁老,你们可以开始了。”
    “好。”张阁老拱手道。
    別管宸安郡主是怎么让祁晏和坐下跟他们谈的,反正是谈了。
    既然谈,他一定要好好的谈一谈,利益爭取到最大化!
    他总不能辜负宸安郡主的布局不是?
    別说张阁老斗志昂扬,就是其他的文官也是摩拳擦掌。
    他们也出使过他国,像现在这样形势一片大好的谈判,可是少之又少。
    这样,他们要是爭取不到利益,那他们就可以回家去,一头撞死了。
    文臣开口,直接跟祁晏和谈了起来。
    別看文臣打仗不行,但是,在这方面,那可是强项。
    於是,殿上的武將听著那些文臣口若悬河的开始大杀四方,他们才明白,原来在这样的战场上,这些文臣也不逊於他们啊。
    一场谈判,真是酣畅淋漓,连半个时辰都没有,条款重新修订,利益重新分配。
    等到盖章,一切成了定局,那些文臣感觉是通体舒畅。
    这样的谈判真畅快啊!
    吴王看著这一切,整个人阴沉沉的,好似刚刚从地府爬上来一般。
    別人看到的,是齐芝鈺为朝廷爭取了利益,重挫了祁国。
    但他看到的是,追隨他的人,一个个心境发生了改变。
    也许他们此时还没回过神来,但是,这样的谈判是谁促成的?
    齐芝鈺!
    这些人回去之后,就会想,若是跟著瑞王,以后是不是都会这样?
    一但有了这个念头,这些人还会觉得追隨他是正確的选择吗?
    他从谈判开始,就知道会有这样不利他的结果。
    可偏偏的,他不能出声阻止!
    阳谋!
    又是明明白白的阳谋!
    逼著祁晏和让利,逼著祁晏和不得不谈判,顺理成章的让本该站在他这边的大臣感受到追隨瑞王的畅快!
    吴王痛苦的闭了闭眼睛。
    他写信让三公主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齐芝鈺……她压根就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