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都是老臣教导无方。”
    蒋淑怡疼得脑子发昏,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了幻觉。
    不然的话,怎么会见到自己祖父对著齐芝鈺跪下请罪?
    她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祖父,我是在为咱家著想啊!”蒋淑怡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
    “郡主无缘无故的上门勒索钱財,这……”
    “住口!”卫国公恨不得弄死蒋淑怡这个蠢货。
    他怎么感觉,这丫头的脑子越来越笨了?
    齐芝鈺悠閒的看著,唇边含笑。
    夺取他人气运,占了自己不该占的东西,最后还回去,也是会受到惩罚的。
    天道又如何,也要遵循天地规则。
    正常的蒋淑怡不应该如此糊涂,但是,受到气运反噬影响的蒋淑怡,可就只能昏招频出。
    “祖父……”蒋淑怡不服气,也委屈。
    她可是为了蒋家好啊。
    卫国公忍无可忍,大喊一声:“来人!”
    外面的丫鬟婆子立刻进来。
    “把蒋淑怡给我轰出去!”卫国公现在是一点儿都没法见到蒋淑怡那张蠢脸。
    丫鬟婆子过来,一下子就把蒋淑怡给按住,往外拖。
    “別动我!別动我!”蒋淑怡奋力挣扎。
    丫鬟婆子到底是怕伤了她,怎么说蒋淑怡也是主子。
    丫鬟婆子这么一犹豫,竟然让蒋淑怡钻了空子,挣开了。
    “祖父,我是为了这个家啊!”蒋淑怡扑到卫国公身边,抓住他的胳膊,高声表明自己的心跡。
    齐芝鈺轻笑出声:“卫国公,你看,你孙女真的是一心为你啊。”
    卫国公面色阴沉:“郡主说笑了。蒋淑怡是出嫁女,与老臣的卫国公府没有半点儿关係。”
    “她是出嫁了,又不是出家……”齐芝鈺好笑的摇头,“卫国公,你可真有意思。”
    卫国公毫不犹豫的开口:“来人,准备笔墨。”
    小廝立刻过来,將笔墨摆好。
    卫国公起身,快速的写完,按了手印,扔给了蒋淑怡。
    蒋淑怡不解,赶忙的从地上捡起来,一看之下,她忍不住尖叫出声:“逐出家门?”
    “祖父,你要把我逐出蒋家?”
    “明日我就开祠堂,把你的名字从族谱划去!”卫国公毫不犹豫的做了决定。
    “为什么?”蒋淑怡急了。
    虽说蒋家没落了,但好歹祖父还有爵位啊,其他叔叔还在朝为官。
    也是她的靠山。
    若是她不再是蒋家女,跟卫国公府没有半点儿关係了,那她在婆家要怎么活?
    卫国公冷冷的凝视她:“蒋淑怡,平心而论,你何曾想过这个家?”
    蒋淑怡震惊的看著卫国公:“祖父,你、你在说什么?”
    “我怎么不在意这个家?”
    “我要是不在意这个家,怎么会跑到郡主跟前,冒著得罪郡主的风险来说这些?”
    蒋淑怡觉得自己委屈死了。
    卫国公被气笑了:“你娘被休的时候,你何曾如此激动?”
    蒋淑怡一呆,辩解道:“我当时也很难过。”
    “但是没有如此疯狂!”卫国公冷笑道,“因为你知道,你还有依靠,不能因小失大。”
    “这次,你为何如此激动?”卫国公问道。
    “那、那是因为我父亲……”蒋淑怡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卫国公打断,“你一直关心的是你父亲还是蒋家?”
    “你见到蒋家钱財外流,你才衝过来找郡主。”
    “但凡,你过来是为你父亲求情,我也能高看你一眼!”
    卫国公真的是失望了。
    从小那么费心教导的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蒋淑怡下意识的摇头否认:“不是的,祖父、祖父……不是那样。”
    卫国公冷哼一声,不想理会蒋淑怡。
    齐芝鈺此时慢悠悠的开口:“蒋淑怡,其实你可以说一句,你知道你父亲罪无可恕,陛下已经法外开恩了,所以你才不敢奢求其他。”
    “这也算是个理由嘛。”
    蒋淑怡眼睛一亮:“对对对、郡主说的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祖父!”蒋淑怡充满期望的看向卫国公。
    卫国公痛苦的闭上了双眼,蠢死了。
    “拖出去!”卫国公眼睛一睁,冷声下令。
    “祖父……”蒋淑怡不敢相信的大叫。
    这回丫鬟婆子可不留情,不顾蒋淑怡的挣扎,急急忙忙的把她给拖了出去。
    齐芝鈺轻笑著:“蒋淑怡倒是挺会借坡下驴的。”
    她说个理由,蒋淑怡还真接。
    脑子呢?
    果然,占用了不属於自己的气运,到时候反噬起来就会更加严重。
    卫国公什么都不想辩解,他只觉得丟人。
    “郡主,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卫国公拱手道。
    “好。”齐芝鈺起身,“那我就不打扰了。”
    齐芝鈺让人抬著东西离开,送去蒋忠明的府上。
    至於清点……完全不用。
    卫国公不敢少。
    毕竟,他也不想被世人知道,堂堂卫国公府有多苛待庶子。
    齐芝鈺带著人离开了,卫国公脱力的跌坐在椅子里。
    他拿出来齐芝鈺给他的帐本,仔仔细细的看著前面蒋忠明在蒋家长大的花费。
    他堂堂卫国公府养个孩子竟然只用了区区几百两。
    就这银子里还包含因为必需出席的场合做的外袍。
    是的。
    仅仅是外袍。
    里面的衣服全都是不值钱的东西。
    甚至,他府中的下人都不会穿的破烂货!
    卫国公痛苦的闭上双眼,他还想过,等家中的事情平静下来,他去找一找蒋忠明。
    到底是一家人,真的说断亲就断亲了吗?
    尤其是蒋忠明的能力摆在那里,他不是不能低头的。
    他一个当父亲的,跟自己儿子说几句软话算得了什么?
    尤其是在整个家族的利益面前,他们父子没有什么说不开的。
    但是,手里的这份帐本让他知道,他原先的想法全都没用了。
    从小到大……他的儿子,才花了这么点儿银子。
    撑场面的外袍,就占了花费的大头,剩下的,就是平日里他的吃穿用度。
    卫国公整个人,都是麻的,就跟丟了魂一般。
    等到晚上的时候,卫国公去了蒋忠明的家中。
    院子不大,作为將军府,里面的一切都是中规中矩,不见半分奢华,只有古朴。
    不知道为何,他心里一酸:“这些年,你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