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芝鈺轻笑道:“也得是二哥有这个本事。”
    “要不是二哥处理起吏部事情来游刃有余,也没法坑了吏部侍郎。”
    最好是坑吏部尚书的。
    只不过,那一下子跨度太大,而且吏部尚书虽说是吴王的人,但吏部尚书这人做的事情,没有到一击毙命的地步。
    不能一招扳倒,就暂时不动了。
    先把吏部侍郎弄下去,让他们爹安排自己人过去,一点点的蚕食吏部就是了。
    这种事情,他们爹跟大哥擅长,他们就不用管了。
    “都是好孩子。”瑞王含笑道。
    有如此儿女,真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瑞王府那边是其乐融融,吴王府可是愁云压顶,一片惨澹。
    追隨吴王的人也不避讳了,齐聚吴王府。
    他们要商量一下后面怎么做。
    吏部侍郎这回肯定是保不住了,他们后面要怎么办?
    宸安郡主,一点儿都不像开玩笑的意思。
    他们要是真的背后耍阴招,他们的脑袋,她真的敢摘啊!
    眾人各异的神色,吴王自然是看在眼里:“你们在紧张什么?”
    “宸安不过就是放个狠话罢了。”
    “她说的那些,完全是在自己找死。”
    “当著父皇的面,要血洗朝堂,你们以为父皇心中会没有想法?”
    帝王威仪被齐芝鈺如此挑衅,他父皇能忍得下齐芝鈺?
    果然是从乡下来的丫头,做事不管不顾。
    仗著自己武艺高强,行事肆无忌惮,真真是自取灭亡!
    眾人面面相覷,陛下……真的这么想宸安郡主吗?
    皇宫御书房內,康武帝一拍桌子:“好个宸安!”
    张阁老坐在一旁,连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
    “张阁老,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康武帝问著张阁老。
    张阁老这才拱手道:“陛下,老臣从未见宸安郡主这样的女子,老臣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说?”
    康武帝哂笑道:“你个老狐狸。”
    “你是不知道怎么说吗?你就是不想说。
    “宸安这样的女子没有,男子又何曾有过?”
    “胆敢在朝堂之上说出那样威胁的话,若是换个皇上,可是容不下她的。”
    张阁老含笑道:“郡主必然是知道陛下的乃真性情之人,所以才说得如此肆无忌惮。”
    “郡主知道陛下有容人之量,不会怪罪。”
    康武帝白了张阁老一眼:“不用拍朕的马屁。”
    当然,张阁老这么说,他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没人不爱听好话,他是皇上也不能免俗。
    唯一不同的是,他还是能分辨出什么话有用,什么话无用。
    “宸安此举,对江山社稷,对黎民百姓,都是有益无害。”康武帝感嘆著。
    那些人想要助吴王上位,要是耍阴招,瑞王他们能避开,可,朝廷跟百姓的利益真的可以丝毫不受损吗?
    正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吴王他们要是不计后果的斗起来,让无辜之人捲入其中,怎么办?
    宸安今日此言,就是杜绝了此事的发生。
    想要太子之位,凭本事去爭。
    为朝廷做事,为百姓做事,让朝廷跟百姓感受到吴王或者是瑞王真正的价值。
    谁是那个最无法取代的,谁就是那个位置的主人。
    “宸安,用心良苦啊。”康武帝感嘆著。
    张阁老拱手道贺:“陛下,能有宸安郡主,乃是朝廷之幸,社稷之幸。”
    康武帝笑看著张阁老:“老傢伙,你惯会说好话。”
    张阁老但笑不语。
    有些话,明白人之间就不需要说了。
    宸安郡主用司云整个部落的人命来证明了她的实力。
    她放出那样的话来,储君之爭,將会是歷朝歷代都没有过的良性竞爭方式。
    其实,宸安郡主的震慑,何止是针对追隨吴王的各方势力。
    同时,这里面还有一个隱藏的意思,那便是……
    “陛下。”太监进来稟报著,“吴王求见。”
    康武帝微微抬手,示意让人进来。
    很快的,吴王进来,跪倒行礼。
    康武帝让他平身之后问道:“何故去而復返?”
    “父皇,儿臣回去之后,越想越觉得后怕,这才慌忙进宫。”吴王脸色发白,一看就是嚇到了。
    康武帝看著他不说话,等著他说。
    “父皇,宸安所言实在无法深思。”吴王拱手道,“她若是真的心怀不轨,对父皇下手怎么办?”
    康武帝在心底嘆了口气。
    他还以为老四有出息了,想到了什么破局之法,没想到……这么明显的事情,老四回去之后,琢磨半天才琢磨出来?
    真是太让他失望了。
    张阁老沉默的低著头,认真的看书案上的卷宗。
    他可没有听到吴王说的蠢话。
    “你觉得宸安会杀了朕?”康武帝问著吴王。
    吴王面色凝重道:“父皇,不得不防啊!”
    “宸安行事实在诡异,脾气阴晴不定,做事更是肆意妄为。”
    “他日,若是瑞王无望那个位置,她会做出来什么,谁都不知道。”
    “父皇可要早做打算!”
    康武帝突然感觉无比的疲惫:“老四。”
    “父皇?”吴王茫然,父皇的声音似乎有些疲惫。
    这不对吧?
    父皇知道了宸安的威胁,不应该紧张担忧,就算是没有那些,也应该欣慰於他过来提醒吧?
    “老四,你做事之前,能不能先动动你的脑子?”康武帝真的心累。
    连著熬夜处理几天朝政的时候,他都没觉得这么累过。
    有的孩子,真的都是父母前世欠下的债!
    吴王惊诧的抬头看过去。
    他担心父皇,父皇竟然觉得他……蠢?
    吴王眼底的震惊,让康武帝突然的有一种无力感。
    到底是哪里不对?
    当时老四当太子的时候,做事也是可圈可点的。
    怎么老大恢復了,老四变成这样?
    难不成,这真的是冥冥之中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在左右著什么?
    “父皇,儿臣是担心您的安危啊!”吴王强调道。
    “若是宸安丧心病狂的想要让瑞王坐上皇位,她真的能办到!”
    张阁老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吴王这话说的,真的是……太蠢了。
    “老四,你知道宸安要让老大继承大统最直接的方式是什么吗?”康武帝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