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没有说过,宸安,你休要恶意揣测!”吴王立刻否认。
    这事儿要是不说清楚,他成什么了?
    他还没成为储君,便让武將与他离心……那他还能坐上那个位置吗?
    “呦,你都恶意揣测我二哥了,我揣测你一下有什么问题?”齐芝鈺才不惯著吴王。
    齐芝鈺不管吴王难看的脸色,对著康武帝说道:“皇祖父,你也知道的,我娘经常施捨粮食药材什么的。”
    “今年,我娘准备给边关將士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忙不过来。”
    “我二哥呢,处理完吏部的事情之后,就抽空去帮忙。”
    “棉衣粮食什么的,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就想著边关贫苦,多弄一些肉给將士们补一补。”
    “二哥这不就去找一找,看看是不是可以买一些品质好的。到时候,送过去,不用一口气吃完,可以养一养。”
    “留著以后吃肉,或者下蛋什么的。”
    “我二哥忙著这些事情,到了某些人的嘴里,成了不务正业了?”
    康武帝听完,目光落在了吴王脸上。
    没有一丝谴责跟质问,极其的平静。
    可越是这样,吴王越觉得心里难受。
    这事情要是落在瑞王身上,父皇还会这样等著瑞王自己回答吗?
    恐怕父皇早就给瑞王找好了理由。
    可到了他这里,父皇没有丝毫要帮衬维护的意思。
    吴王心中冷笑不已,罢了,父皇越是看不起他,他越要拿下那个位置。
    他要用事实让父皇知道,父皇眼拙,选错了人!
    “宸安,本王不过是觉得奇怪。为何要在京城附近买鸡?”吴王诧异的问著。
    “边关附近没有吗?”
    “就近买的话,少了路上折腾,家禽存活的机率更高。”
    齐芝鈺好笑的问著他:“吴王果然是长在京城富贵窝里,不识人间疾苦。”
    吴王面色一沉:“本王怎会不知?”
    这个齐芝鈺非要说两句话就在父皇面前抹黑他一下是吗?
    “你既然知道百姓过得不容易,那就更应该知道,边关百姓很多肚子都吃不饱,还家里养鸡?”
    “大量採购的话,你觉得够吗?”
    吴王沉著脸:“宸安你既然知道边关百姓生活贫苦,那从他们手中买鸡,还是为他们增加一份收入。”
    “更何况,还可以扩大范围,惠及更多的百姓。”
    “你为何非要在京城附近购买?”
    齐芝鈺颇为奇怪的问了一句:“按著你的意思,京城附近就没有穷人了?”
    “他们就不需要卖鸡的钱贴补家用?”
    吴王咬牙:“本王是这么意思吗?”
    “本王的意思是说边关的百姓更需要这份收益!”
    “让边关军营跟他们买菜,让他们给缝製衣服鞋子不行?”齐芝鈺不解的问著。
    同时,她也宣布了自家资助的东西:“除了成品的棉衣之外,还有大量的布匹。”
    “就是方便將士们缝製衣服鞋子。”
    “这些东西,就可以让附近的村民来做。”
    “如此,衣服鞋子都可以按著尺寸来,同时也让附近的村民有进项。”
    “他们靠自己赚了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吴王,眼光打开点儿,別总是盯著鸡。”
    齐芝鈺讥讽的笑道:“我二哥买鸡,你就盯著鸡。你能不能有点儿自己的想法跟主见?”
    吴王感受到父皇落在他脸上的目光,他真是恨不得给齐芝鈺几巴掌。
    她说话就说话,总是拉踩他干什么?
    “你这样……当年你是怎么当的太子?”齐芝鈺嘖嘖有声的感慨著。
    “爹,我就说你不该这么顾念兄弟情。”
    “看看,你为了照顾自己弟弟的情绪,弄个这样的上位,你怎么想的?”
    吴王震惊的瞪著齐芝鈺,她还越说越来劲了?
    瑞王幽幽嘆息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无奈的疲惫:“所以,现在我出来爭了。”
    “老四,我不是想要那个位置,而是……百姓需要我。”
    瑞王此话一出,就是张阁老这样大风大浪几经沉浮的都没忍住,用乾咳来掩饰控制不住的笑意。
    追隨吴王的臣子一个个就跟被雷劈了似的盯著瑞王。
    只见瑞王无奈中糅杂著痛心,整个人无辜得好似纯真稚童一般。
    瑞王可真无辜啊!
    他都让了太子之位,只想安安稳稳的当个閒散王爷。
    可偏偏的吴王自己不爭气。
    为了江山社稷,为了黎民百姓,他不得不重新出山。
    这是他要爭的吗?
    这完全是吴王没有本事,他为了天下苍生,不得不重新回到朝堂。
    可偏偏的吴王自己没本事不说,还不放权,还要让瑞王亲自去爭。
    追隨吴王的臣子一个个都懵了。
    所以,他们什么都没干,就成了一群跟天下百姓对著干的奸佞臣子?
    不是……谁能告诉他们,他们这身份到底是什么时候转变的?
    他们就算是追隨吴王,可做自己事情的时候,也是兢兢业业的啊!
    冤!
    千古奇冤!
    他们真的冤枉啊!
    吴王气得五官扭曲,面目狰狞:“宸安!”
    “皇叔,怎么了?”齐芝鈺笑眯眯的,脾气可好了。
    此时的她,与歇斯底里的吴王形成了鲜明对比。
    偏偏的齐芝鈺还问了一个极其扎心的问题:“皇叔,你这是恼羞成怒了?”
    “这可不好,就算是被我说中了,你也不能这样啊。”
    “你要么大度的让权,要么就稳住阵脚,与我爹一爭高下。”
    “你这让又不让,稳又稳不住……唉……”
    齐芝鈺感慨长嘆:“我真替拥护你的人感觉到可怜。”
    “他们不会被你迁怒吧?”
    追隨吴王的臣子脑中嗡的一下。
    他们明知道宸安郡主是在挑拨他们跟吴王的关係,这样的坑就在他们跟前挖出来的,可他们还不得不跳。
    因为他们说没嫌隙,吴王信吗?
    吴王说信任他们,他们能信吗?
    尤其是吴王……眾人看了看青筋暴跳面红耳赤的吴王,他们真的没法相信情绪如此不稳定的主子啊!
    不过是几句话,吴王就失態至此……他们,真的失望了。
    齐芝鈺唇角微微上扬,跟她斗?
    搞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