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武帝看到吴王脸色不太对,他不解的问了一句:“怎么?觉得宸安的礼物,不上心?”
    吴王死死的盯著那副围棋,眼底的怒火都要把围棋给烧成灰了。
    “宸安还担心你母妃不收,特意的写了一封信,让朕转交。”康武帝说著,將一封信拿了出来。
    旁边的小太监立刻接了过去,往德妃床边走去。
    德妃拿过信,抽出信纸,展开。
    她看完之后,脸色变了几变,又青又白、时红时黑,就跟打翻了染缸似的。
    吴王恨不得將那封信给抢过来,好仔细的看一看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德妃,这礼物,你不喜欢?”康武帝问道。
    德妃双唇轻颤,努力的挤出一抹笑:“妾身……很喜欢。”
    “喜欢就好。宸安那丫头有心了。”康武帝起身,“后宫事情繁杂,你也要注意身体。”
    “妾身多谢陛下关心。”德妃起身下地,给康武帝行礼。
    “嗯,好好休养吧。”康武帝微微点头,带著自己的人离开了。
    德妃跟吴王行礼恭送康武帝离开之后,德妃身子一晃,直接的往旁边倒去。
    吴王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母妃!”
    “都出去!”吴王呵斥一声。
    屋內伺候的宫女太监急急忙忙的退了下去。
    吴王將德妃扶到床上,咬牙怒叱:“齐芝鈺欺人太甚!”
    “父皇、父皇竟然还站在她那边!”
    当年母妃喜欢下棋,父皇寻了这副围棋给母妃。
    母妃一直视若珍宝,將它当成父皇爱她的心意证明。
    刚刚齐芝鈺非要要了去,就已经很过分了。
    如今,齐芝鈺竟然借著父皇的手,又送了回来。
    吴王深吸气,齐芝鈺这是杀人诛心啊!
    父皇根本不记得这副围棋是当年自己送出去的。
    这说明什么?
    这围棋在父皇的心中根本无足轻重,不然的话,父皇怎么会没有半点儿印象?
    也就是说……他母妃以为的情深,不过就是一场笑话。
    齐芝鈺、齐芝鈺太狠了!
    她把这现实撕开,血淋淋的呈现在他母妃面前。
    他母妃怎能不晕?
    猛地,吴王一个激灵,脑海中浮现出齐芝鈺刚刚跟他说过的话。
    谁动她家人,她就让谁感觉到绝望……而且,她从来不说大话。
    她、她果然是说到做到!
    “我去问问父皇!”吴王越想越怒,越想越不甘心。
    他跟母妃,在父皇心中到底算个什么?
    “別去!”德妃伸手死死的攥住了吴王的胳膊。
    “母妃!”吴王震惊、不解。
    都到了这个时候,母妃还要继续痴迷那不存在的深情吗?
    德妃嘆气:“你父皇实在是太忙了。他记不得这些事情,也正常。”
    吴王不可思议的瞅著自己母妃。
    他母妃……没事吧?
    突然,吴王想到了什么,一把抢过那封信,展开一看,气得差点儿没晕过去。
    “齐芝鈺说的这是什么屁话?”吴王恨得一掌將信纸拍在床上。
    信纸上写的那一行字,简短又直白。
    “德妃娘娘,你也不想自己深爱的陛下,因为儿女情长耽误了江山社稷吧?”
    看看,齐芝鈺写的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父皇记的送给过他母妃什么东西,就是儿女情长了?
    就耽误江山社稷了?
    父皇要真的把他母妃放在心上,又怎么会忘记?
    除非,这围棋根本就不是父皇费心找寻!
    不过就是隨意的让下面的人去找,然后顺手给了他母妃。
    这话气人,最让他觉得无法忍受的是齐芝鈺的字。
    龙飞凤舞力透纸背,处处透露著肆意的张扬与锋芒。
    只是看这字,吴王心底的怒火就被挑了起来。
    囂张!
    囂张的气息扑面而来。
    真真的是字如其人,一点儿都不作假的!
    “其实,她说的也不无道理。”德妃反过来安慰吴王。
    “你父皇日理万机,怎么能记得这么久远的事情?”德妃笑著说道。
    “你父皇送给我围棋都过去几十年了,不记得,太正常了。”
    “母妃!”吴王心疼得双手都在发颤,“您能別笑了吗?”
    他母妃的这个笑容,看得他心都要碎了。
    “傻孩子……”德妃笑了笑,“行了,刚刚是我想岔了,还是宸安说的对。”
    吴王震惊的一把抓住德妃的双肩,用力的晃了晃:“母妃,父皇並不……”
    “住口!”德妃怒叱,歇斯底里。
    吴王看著双眼赤红的德妃,痛苦的闭了闭眼睛。
    齐芝鈺……贏了!
    绝望!
    他母妃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中。
    正是因为太过绝望,所以,拒绝承认。
    “我累了,你先回吧。”德妃转过身去,背对著吴王躺好。
    吴王看著蜷缩在被中的德妃,差点儿把牙齿给咬出血。
    他对著德妃深深的行礼之后,转身大步离开。
    每一步,他都走得绝望又悲愤!
    怒火,一步一步的加深。
    等到出了皇宫,火气已经是直衝云霄。
    他上了马车,冷声吩咐:“去瑞王府!”
    他要弄死齐芝鈺!
    到了瑞王府,他的马车刚刚停下,瑞王府的小廝就迎了上来:“吴王,请。”
    吴王的车夫都懵了,这什么情况?
    他家王爷突然的上门,都不用通报?
    还是说,在宫里就约好了要过来?
    车夫怎么想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马车里的吴王眼底泛起了嗜血的杀意:“进去。”
    车夫立刻领命,赶著马车进了瑞王府。
    吴王下了马车,被引进去。
    齐芝鈺正坐在里面,笑盈盈的看著他。
    “齐芝鈺!”吴王见到她,恨不得立马活撕了她。
    “皇叔,怎么这么大的火气?”齐芝鈺不解,“让丫鬟给你上一杯清热去火的茶水?”
    “齐芝鈺,你少说废话!”吴王大步上前,“你想干什么?”
    齐芝鈺笑得双肩发颤:“皇叔,我想干什么,不是已经告诉你了?”
    “你还特意过来问……果然是、够蠢!”
    吴王气得是浑身发颤。
    齐芝鈺笑得是气定神閒:“我要是你的话,就不会过来。”
    “来了,你也不能杀了我,你过来一趟干什么?”
    齐芝鈺疑惑的猜测道:“向我展示你的失败?”
    “不得不说,皇叔,你这癖好……確实有些奇特,让人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