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想要指责瑞王妃不孝的人是无功而返,吴王得到消息之后,直接砸碎了手中的茶盏。
    “齐芝鈺!又是齐芝鈺!”吴王恶狠狠的盯著自己心腹。
    “齐芝鈺的情况还没有调查清楚?”
    心腹额头冒出来冷汗,无奈的拱手稟报著:“王爷,那些就已经是所有的信息了。”
    吴王气得大骂:“混帐!”
    “一个被欺辱磋磨的村姑,你跟我说是如今的齐芝鈺?”
    调查回来的消息,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齐芝鈺在村里,被齐平乐一家,当成奴隶用。
    三岁就开始洗衣服挖野菜打猪草。
    村里人,对齐芝鈺的印象,都是一个只会干活儿,整天沉默,不说话胆小怕事的丫头。
    村民嘴里的那人是齐芝鈺吗?
    简直荒唐!
    心腹迟疑了一下,这才进言道:“王爷,有没有可能……齐芝鈺不是齐芝鈺?”
    吴王目光一凝,突然的大笑出声:“对啊!”
    “如此性格迥异的两个人,怎么会是同一个?”
    胆小怕事?
    这四个字哪个跟齐芝鈺有半分关係?
    沉默?
    她话不仅多,而且还毒。
    说出来的每个字,都跟刀子似的要人命!
    “可……”心腹迟疑道,“齐芝鈺回来的时候,看著是挺瘦弱的,双手粗糙。”
    这段时间,也不知道瑞王府的人是怎么养的,短短几个月的工夫,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貌美如花是齐芝鈺身上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齐芝鈺比在皇宫中,正儿八经养出来的公主还要贵气。
    更重要的是她那个气势。
    哪有丝毫在乡下受磋磨,懦弱村姑的样子?
    甚至比王爷还要霸气逼人!
    “確实不对。”吴王笑了,有了主意,“本王的外祖家,应该已经通知我那侄子。”
    “他在战场立了大功,只等他凯旋。”
    “到时候,威远侯一家的事情也不是不能出现转机。”
    父皇一直將威远侯一家关著,没有处置,不就是因为威远侯有个好儿子吗?
    唐静柔嫡出的儿子,可是驍勇善战。
    是战场上一员猛將!
    威远侯出事的时候,正是边关战事吃紧的时候。
    现在,已经挡住了外敌入侵,威远侯的儿子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吴王决定好好的部署一下。
    先把齐芝鈺给按死。
    事情都是从齐芝鈺回来之后,开始失控的。
    不管是不是全都因齐芝鈺而起,但是,这个人绝对不能留。
    吴王这边已经有了要除掉齐芝鈺的计划,但是,该给的东西还是要给的。
    给出去的东西,吴王真的是心都在滴血,可一想到,用不了多久,齐芝鈺这个碍眼的傢伙,就要彻底消失。
    他心里多少舒服了一些。
    这段时间,京城挺热闹的,谈资是一直不缺。
    齐芝鈺带著丫鬟到胭脂铺子的时候,还能听到外面路上行人的议论声。
    她听了一耳朵,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二哥办事真是积极主动。
    外面討论敬文伯府上的事情,肯定有二哥在背后推波助澜。
    敬文伯这人,要是死了,真的是太便宜他了。
    她娘没出嫁之前,被田氏磋磨,敬文伯这个亲爹一直装聋作哑。
    现在,也让敬文伯好好的享受一下,中毒之后一点点瘫在床上的痛苦跟绝望。
    “这胭脂不错。”齐芝鈺隨口说了一句。
    顏色清新,看著就舒服。
    蛮適合她娘的。
    “这胭脂,没货了!”熟悉的声音,让齐芝鈺目光淡淡的扫过去。
    在齐蓉瑶进来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
    只是,她没搞懂,齐蓉瑶过来干什么?
    抢了胭脂的齐蓉瑶见到齐芝鈺看过来,立刻下巴抬起,囂张的盯著齐芝鈺:“看什么?我说没货就没货了!”
    齐芝鈺不仅没有生气,而且还笑了出来,上下打量了一下齐蓉瑶。
    她连一个字都没有说,却瞬间点燃了齐蓉瑶心底火气。
    齐芝鈺那是什么眼神?
    看她就跟看个不懂事的孩子似的。
    这样极致又浓烈的羞辱,让齐蓉瑶直接发飆:“宸安郡主,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难不成你堂堂一个郡主,要跟我抢胭脂不成?”
    齐芝鈺好笑的摇头:“你喜欢,归你了。”
    一盒胭脂而已,用得著爭吗?
    这是多没见识,没见过好东西啊?
    齐芝鈺退让了,却让齐蓉瑶更加的窝火。
    她自以为抢来的战利品,此时竟然格外的烫手。
    她当成宝的东西,在齐芝鈺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这种落差……让齐蓉瑶明显的察觉到周围人看她的目光都不对劲了。
    齐芝鈺不要的东西,她如此珍惜如此迫不及待……她就比齐芝鈺低贱是吗?
    “宸安郡主,你什么意思?”齐蓉瑶大怒。
    齐芝鈺被问笑了:“你想要就要了,我不跟你爭,你还问我什么意思?”
    “那我倒要问问你了,你什么意思?”
    齐蓉瑶被问得一噎,吶吶不知道说什么。
    她总感觉齐芝鈺的路子不对劲。
    以往,她见其他贵女之间起了爭执,不是齐芝鈺这样的啊。
    齐蓉瑶就感觉自己好像是一拳打空,可,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反击回来。
    这、这感觉太憋屈,太难受了!
    有苦说不出!
    “这、这是铺子里最好的一盒胭脂,也只有一盒!”齐蓉瑶拧著眉头,强调手中胭脂的与眾不同。
    “嗯。”齐芝鈺点头,“你喜欢,就买呀。”
    “跟我说什么?”
    齐蓉瑶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一个字。
    怎么回事?
    不对、很不对!
    在齐蓉瑶愤怒不甘又茫然的目光中,齐芝鈺继续看其他的胭脂水粉。
    以前倒是没在意过这些,出来逛一逛,也是挺有意思的。
    “宸安郡主!”齐蓉瑶一跺脚。
    齐芝鈺不解的转头看过去。
    “我真的拿走了!”齐蓉瑶晃了晃手里的胭脂。
    齐芝鈺真的是觉得好笑。
    此时的齐蓉瑶就跟个无理取闹想要引起大人注意的小孩子似的。
    齐蓉瑶就算是只有十二岁,也是在宫中长大的。
    真的可以这么单纯吗?
    这战力值也太低了。
    “那恐怕不太行。”齐芝鈺摇头。
    齐蓉瑶眼睛一亮,立刻给齐芝鈺按罪名:“你是打算用郡主的身份压我,让我把胭脂让给你吗?”
    “宸安郡主,你仗势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