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时间的推移,吴王只感觉双膝就跟针扎一般,疼得都跟不是他的似的。
    可就是这样,吴王也只能是咬牙坚持的跪著。
    他输了!
    这回,他又是棋差一著。
    不过……瑞王也別得意。
    过了一个多时辰,京兆尹终於是回来了。
    他將供词呈给康武帝。
    康武帝看完了之后,问道:“人呢?”
    “在外面。”京兆尹快速的回稟著。
    康武帝缓缓点头,很快的有几个人被带了进来。
    田氏好奇的转头,她一看清楚来人,顿时一惊。
    她身边的嬤嬤怎么会在?
    “说说吧。”康武帝將看完的供词隨意的扔在书案上,漫不经心的开口。
    “陛下,奴婢是敬文伯夫人身边的嬤嬤。”嬤嬤磕头道。
    “是夫人让奴婢弄来的毒药,给伯爷下毒。”
    田氏大惊失色,完全忘记了场合,大声呵斥:“你胡说!”
    齐芝鈺嗤笑一声:“你刚刚不是承认了,是你下毒的?”
    “现在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田氏快速的解释道:“毒是我下的,但是,那毒药不是她弄来的,是吴王,是吴王给我的!”
    她不知道嬤嬤为何要那么说,她就是有个感觉。
    要是不把事情说清楚,任由嬤嬤说下去的话,她就完了。
    “夫人,都到了这个地步,您就认了吧。”嬤嬤悲痛的看著田氏。
    “奴婢也是看著小姐长大的。小姐被关了起来,一辈子都毁了,奴婢也心疼啊。”
    “您要报復伯爷,报復瑞王,报復吴王……奴婢都明白。”
    “奴婢也支持您,所以,您需要毒药的时候,奴婢就去弄了。”
    “只是……夫人,咱们命苦,没有成功!”
    “不、不、不是这样的……”田氏慌了,彻底的没了主意。
    她快速的转头,看向跪在不远处的吴王急急道:“吴王,是你说的。事情要是败露了,就让我把实话全都讲出来的。”
    “我全都是按著你吩咐说的做了,你不能不管我啊!”
    “你不能眼睁睁的看著这贱婢污衊我!”
    吴王眉头轻皱,然后嘆息一声:“原来,你是因为你女儿的事情记恨本王。”
    “他们做的事情,並非本王可以救的。”
    “你若是因此记恨本王,本王无话可说。”
    “只是,你这个局做的……本王真是没想到。”
    还好他留了后手,可以把自己摘出去。
    至少,明面上,摘乾净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田氏突然发现,自己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她急忙的对著康武帝磕头:“陛下,臣妇冤枉啊!”
    “真的是吴王將毒药交给臣妇,让臣妇毒害伯爷,栽赃给瑞王妃。”
    “瑞王妃弒父,从而毁掉瑞王!”
    吴王痛心道:“田氏,本王理解你爱女心切。”
    他真的是摆足了一副大义的模样。
    田氏呆愣愣的瞅著吴王,整个人就跟被雷劈了一般。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吴王说过要保她的!
    田氏看著满脸仁义的吴王,又看了看悲痛的嬤嬤,突然的脑中灵光一闪:“好,你说是我让你买的毒药。”
    “那吴王府中搜出来的瓷瓶是怎么回事?”
    齐芝鈺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敬文伯怎么会把这么一个没脑子的玩意儿给扶正?
    这边的天道是不是抽风了?
    她爹这样正统的气运之子不扶持,反倒弄这些噁心人的玩意儿出来瓜分她家人的气运。
    真是有病!
    田氏的问话,自然有人回答。
    嬤嬤认识吴王府里的下人,那人当初受过嬤嬤的恩惠,也就帮了她。
    事情算是彻底调查“清楚”了。
    一切都是田氏做的。
    动机是为她女儿报仇。
    人证物证全都有。
    案子轻鬆解决。
    谋害伯爷,还牵连两位王爷,田氏是死几次都不够!
    康武帝並没有直接下旨,而是看向了齐芝鈺:“宸安,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罚?”
    吴王眸色一冷,父皇也太看重老大了。
    就连这种事情,都要问齐芝鈺。
    就因为齐芝鈺是被老大一家才找回来,老大心疼她,所以父皇才如此吗?
    父皇竟然会如此小心翼翼的变相討好老大!
    吴王心中的嫉恨快速的膨胀,都快要气炸了!
    父皇这样问也好。
    田氏所犯之事,灭了他们全家都够了。
    齐芝鈺要是让父皇杀了田氏一家,到时候,他一定让人好好的传一传。
    齐芝鈺是多么的大义灭亲。
    她是维护了律法,只不过,她丝毫不顾念亲情。
    瑞王养出来的女儿,如此冷血,那瑞王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只要这颗种子埋下,他会找到合適的机会启用的。
    “皇祖父,留他们一命吧。”齐芝鈺道。
    吴王沉声道:“宸安,你不能因为顾念亲情,就罔顾律法。”
    不杀田氏一家,齐芝鈺就是是非不分。
    反正,她怎么选择,他都有办法拉瑞王他们一家下水。
    吴王心里终於是舒服了一些。
    这场,他就算是输了,可也没全输。
    他埋下了以后翻盘的机会。
    齐芝鈺好笑的问道:“吴王,你脑子有问题吗?”
    吴王面色一沉,恶狠狠的盯著她。
    若是旁人,早就被他的气势嚇到。
    可齐芝鈺就跟没事人一样的与他对视,眼底儘是嘲讽之色:“她不过是敬文伯的妾室,连我正统的外祖母都算不上。”
    “我跟她有什么亲情?”
    妾室被扶正,跟后来明媒正娶的续弦夫人,那身份地位可不一样。
    吴王一噎,但还嘴硬的说道:“那你说要留她一命。”
    “主要是,敬文伯以后的身体情况,也就那样了。”齐芝鈺感嘆道。
    “他身边肯定要有个知冷疼热的人。”
    “当年,敬文伯把她扶正,不就是因为她会伺候人,对敬文伯的心思嘛。”
    “正好,让她照顾敬文伯,也省得我娘惦记,成全了我娘的一片孝心。”
    “至于田家其他人……”齐芝鈺看向了康武帝,“皇祖父,外面哪里缺苦力,让他们去做就是了。”
    “杀了,太便宜他们。”
    “他们借著田氏,享受了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总得让他们还回来一些。”
    田氏听完,整个人就跟烂泥一般,瘫坐在地。
    她给敬文伯下毒,然后,还要日日夜夜在他身边伺候他?
    敬文伯是个什么人,她最是清楚。
    他不得折磨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