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靖晨放下阻止他妹要掐死他的手,摸了摸自己胸口,茫然的抬头,看著他妹。
    “鈺儿,为什么我觉得当储君,也不是什么高兴的事儿。”
    “呵!”齐芝鈺鬆手,鄙夷冷笑,“你见哪个牛马开开心心的去干活儿的?”
    齐靖晨转头看向他爹:“爹,您要是当了太子,以后登基了,一定要多当几年皇上。”
    瑞王咬牙:“你可真是我的好大儿!”
    齐靖晨嘆气:“要不是不爭那个位置咱们就活不成了,其实,我觉得当个閒散王爷也挺好的。”
    吴王若是登基,他们必死无疑。
    换他是吴王,他也会做出跟吴王一样的选择。
    不会留著一个隨时会要他命的隱患的。
    “过几天,我把药材准备好了,开始治腿。”齐芝鈺冷冷道。
    想让她当女帝?
    想把活儿都甩给她?
    做梦去吧!
    她从原世界一路拼杀登顶,为的就是享受,不是去当牛做马的!
    原世界都不行,更別说这个世界了!
    齐靖晨:“……谢谢?”
    突然觉得他好像也不是多盼著自己腿好。
    齐芝鈺才不管他们呢。
    她该说的说完了,起身就走。
    到了门口,她手摸上房门的时候,突然顿住,转头,对著齐靖晨一笑。
    “大哥,其实你可以期盼一下爹娘再给咱们生个弟弟。”
    齐芝鈺说完这句,看到齐靖晨眼睛唰的一下亮了。
    她满意的开门离开。
    瑞王看著激动发笑的大儿子,冷笑道:“你別想了。”
    “与其你想著有个弟弟,还不如想著你生儿子来培养,到时候,可以越过你传位给他。”
    齐靖晨认真分析此事的可行性:“爹,你所言甚是。”
    “娘年纪大了,再生產確实危险,而且也不能保证一定生出来的是弟弟。”
    “倒是……啊!”
    齐靖晨吃痛的捂著自己后脑勺,震惊的看著自己爹。
    被打脑袋,不是老二的专属吗?
    他从小到大优秀的从来就没被打过。
    瑞王咬牙冷笑:“你还真想自己不担这份责任?”
    齐靖晨:“……”
    以前,他真没想过。
    但是,刚才他妹那么一说……他突然也不是很想挑这个担子了。
    “从小到大,我怎么教你的?”瑞王气得大骂,又给了齐靖晨两下。
    齐靖晨有些委屈:“爹,妹妹太黑了。”
    他想明白了。
    妹妹最后出去时说的话,就是在算计他。
    就因为他提议让妹妹当女帝,妹妹就故意的勾起他的想法。
    对自己爹,他是没什么防备的,想什么就说了。
    然后……他就被他爹打了。
    妹妹好手段,真是报仇不隔夜。
    他、好想哭……
    “那不是挺好?”瑞王倒是觉得自己女儿这样不错。
    “至少不会被欺负。”
    齐靖晨:“……”
    行叭。
    这个理由他接受了。
    父子二人开始分析现在的局势,部署后面的计划。
    瑞王府这边是一团祥和,威远侯府那边则是差点儿炸了锅。
    唐静柔才回到府中,迎面而来的就是威远侯狠狠的一巴掌。
    “啊!”唐静柔被打得重重摔倒在地,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半天都没缓过劲儿来。
    “还跟我装死!”威远侯大怒。
    “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你污衊瑞王。”
    “这么多年,你故意的放出瑞王痴缠你的谣言!”
    “人人都知道我威远侯府有个你这样爱慕虚荣不知廉耻的侯夫人!”
    他恨!
    恨唐静柔的无能,更恨齐芝鈺!
    齐芝鈺说过,让他对外承认,瑞王痴缠唐静柔的话,都是唐静柔自己造谣。
    他没同意。
    这下好了。
    就因为他没按著齐芝鈺说的做。
    太子被废。
    就算他们是太子外戚,也不妨碍太子迁怒他们。
    关键是,太子成了吴王,他们跟著倒霉不说,最后唐静柔造谣瑞王的事情,还被闹得满城皆知!
    这算什么?
    赔了夫人又折兵!
    满盘皆输!
    “我当初怎么娶了你这么个祸害?”威远侯恨不得一刀砍死唐静柔。
    唐静柔心里一沉。
    他为什么娶她?
    还不是因为他看出来瑞王对她不一般。
    这么多年,要不是靠著她,他们怎么把瑞王从太子职位上拉下来?
    吴王又怎么成为太子?
    当初他怎么不说娶她娶错了?
    现在是想卸磨杀驴?
    唐静柔胸口恨意翻滚。
    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正面跟威远侯对上。
    如今瑞王不知道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对她百依百顺了,她抓不住瑞王,就更不能失去威远侯夫人的身份。
    “侯爷、侯爷……”唐静柔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膝行两步,抓住威远侯的衣袍下摆。
    “妾身已经去娘家,找了妾身的爹娘出面。”
    “敬文伯?”威远侯紧皱的眉头稍微的鬆了几分。
    瑞王那个蠢货,对敬文伯这个岳父倒是蛮尊重的。
    他真是搞不懂。
    瑞王是什么身份,敬文伯是什么身份,瑞王何必把敬文伯抬那么高?
    “你確定,瑞王会出面澄清?”威远侯问道。
    唐静柔名声如何,他不在意。
    但是,因为唐静柔连累了威远侯府。
    因为威远侯府连累了吴王,他就不能不在意了。
    若是吴王失势,他威远侯府也完了。
    瑞王若是成了储君,吴王跟他全都活不成!
    这是夺嫡之爭,更是生死之爭!
    输,就是死!
    “肯定会!”唐静柔极其篤定,“他很敬重我爹!”
    威远侯伸手,將唐静柔拉了起来:“你知道的,你的名声毁了,侯府也会跟著败落。”
    “我心疼侯府,也心疼你啊。”
    威远侯这理由根本就不走心,但唐静柔还要娇羞的应著:“侯爷的难处,妾身明白。”
    威远侯就是很满意唐静柔的懂事。
    “疼了吧?我让丫鬟给你用药擦一擦。”威远侯话里的关心就跟他的笑容一样的假。
    唐静柔垂首含笑:“让侯爷惦记了。”
    丫鬟拿来了伤药,给唐静柔擦脸。
    她吃痛,却不敢表现出来。
    因为她知道,此时威远侯格外的烦躁。
    她若是闹出来什么动静,只会让他愈发的厌烦她。
    “侯爷侯爷……”小廝从外面急匆匆的跑进来稟报导,“敬文伯、敬文伯。”
    唐静柔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激动的问著小廝:“是我爹娘来了吗?”
    隨后,她转头对著威远侯笑意盈盈的开口:“肯定是瑞王要出面澄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