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姝神色骤然郑重,语气沉缓开口:“这件事关乎你自身,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会彻底顛覆你的认知,你最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见她这般严肃凝重的模样,白芷心头一紧,原本鬆弛的神色瞬间绷紧,下意识攥紧了掌心,却还是咬了咬唇,镇定点头:“我没事,静姝,你直说就好,我听著。”
    “你近来是不是时常浑身疲惫、嗜睡乏力,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身心俱疲?”
    “而且你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精神都在无端加速衰老,状態一日比一日差。”
    “你偷偷去过医院做过全套检查,可所有结果都显示你身体健康,臟器无恙,查不出任何病因,对不对?”
    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了白芷所有的异常状况。
    白芷瞳孔微震,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连连点头,声音都带上了一丝轻颤:“是!全都对上了!”
    “这些事我从来没对外提过,就连我父母都不知道。我一次次偷偷去医院检查,次次无果,我只当是自己体质虚弱,一直瞒著所有人,怕家人为我忧心。”
    到了此刻,她心心念念、事事顾虑的依旧是家人。
    看著她纯良温顺、一味隱忍体贴的模样,沈静姝眼底的寒意又重了几分,语气愈发沉冷:“那你知道,你之所以变成这样,根本原因是什么吗?”
    白芷茫然摇头,心底掠过一丝惶恐,小声猜测:“难道……是我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
    “並非阴灵作祟。”沈静姝直接否定,字字清晰,直击真相,“你没有撞邪,而是被人蓄意窃走了气运,剥夺了生机与福寿。”
    “什么?!”
    白芷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满眼的不可置信,几乎以为自己听错:“窃走气运、剥夺生机?怎么会……人的命格气运,不是生来註定、伴隨一生的吗?怎么可能被別人夺走?”
    “你不懂玄门门道。”沈静姝缓缓解释,“玄门术法博大精深、神鬼莫测。对真正有道行的人而言,转移他人气运、偷换旁人福寿生机,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短短几句话,彻底击碎了白芷所有的认知。
    她浑身冰凉,后背泛起一层寒意,瞬间想通了所有前因后果,声音发颤:“所以……我是被人借走了命格气运,透支了毕生生机?”
    “是。”
    白芷呼吸微促,立刻抬头看向沈静姝,眼底满是急切与无助:“静姝,你能不能算出,到底是谁对我做了这种事?”
    “可以。”沈静姝頷首,“把你的生辰八字告诉我。”
    白芷不敢耽搁,立刻將自己准確的生辰八字悉数报出。
    沈静姝凝神静气,指尖轻掐诀念诵,依据八字推演命格轨跡。片刻后,她骤然睁开天眼。
    澄澈通透的天眼一开,白芷从小到大的人生过往、命格流转、被人暗中做手脚的隱秘画面,尽数化作流光剪影,如走马灯般飞速在她脑海中掠过,分毫毕现、一览无余。
    一幕幕阴暗齷齪、精心算计的真相,彻底铺展开来。
    待天眼闭合,沈静姝缓缓收回目光,素来平静无波的眼底,竟也忍不住掀起惊涛骇浪,心底只剩满腔骇然与震怒。
    世间歹毒算计千千万,这般常年蚕食至亲命格、窃运夺生、將人当作垫脚石的阴毒手段,实在是太过卑劣、太过恶毒!
    晚风习习,露台之上一片寂静,唯有远处宴会厅隱约传来的喧囂,衬得此处愈发清冷。
    沈静姝敛去眼底的惊怒,抬眸看向脸色惨白、浑身紧绷的白芷,一字一句,道出最残忍的真相:
    “对你下手的不是外人,是你的亲生家人。”
    白芷身躯狠狠一颤,脚下踉蹌半步,眼底瞬间布满茫然与崩溃,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的……家人?不可能!怎么会是他们?”
    她从小乖巧懂事,孝顺父母、善待家人,从未与家里人爭执过半分,家里人都偏心弟弟,自己也从未说过什么。爸妈怎么会对她做出这种阴毒至极的事?
    看著她不敢置信的模样,沈静姝心头微嘆,將天眼窥见的所有隱秘,缓缓道出:
    “你天生福泽深厚,命格贵重,是天生的富贵长寿、招財纳福的上上命格。”
    “而你白家根基浅薄、福分薄弱,根本撑不起突然崛起的豪门体量。短短两年极速暴富、挤进上流圈层,看似风光无限,实则都是透支你的命格换来的。”
    白芷呆呆佇立,耳边嗡嗡作响,泪水毫无预兆涌上眼眶:“透支我……换来的?”
    “没错。”沈静姝语气冰冷,字字诛心,“你父母重男轻女,家中还有一个弟弟,对吧?”
    白芷木然点头。
    “你弟弟命格普通,平庸一生、碌碌无为才是他原本的人生轨跡。为了让他改命富贵、扶摇直上,也为了让白家一夜崛起、名利双收,你的父母暗中寻访邪术高人,布下歹毒的换运锁生阵。”
    “他们以你为祭品,锁住你的福寿、气运、生机,日復一日抽取转移到你弟弟身上。”
    “你日渐体虚乏力、精神衰败、加速衰老,查不出任何病因,不是生病,是你的福气被掏空,生机在一点点流逝!”
    “而白家这两年飞速上涨的財运、人脉、机遇,你弟弟越来越好的运势、学业、前程,全都是从你身上硬生生扒下来的!”
    一番话落下,白芷浑身冰冷,血液几乎彻底冻结。
    她一直以为自己身体孱弱是天生体质问题,一直愧疚自己不够健康,还时时担心父母操心,处处小心翼翼迁就家人。
    原来她所有的病痛、疲惫、衰败,根本不是天意,而是至亲亲手给她布下的夺命牢笼!
    他们拿著她的福气、她的寿元、她的人生,换取全家荣华富贵、弟弟锦绣前程。
    用她的命,成全了整个白家。
    “太狠了……实在太狠了……”白芷喃喃自语,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痛得无法呼吸,“至亲家人,怎么能这么狠心……我也是他们的孩子啊……”
    最凉不过人心,最毒不过骨肉相残。
    沈静姝看著她崩溃落泪的模样,神色愈发冷冽:“这还不止。”
    “这个阵法一旦布下,逐年反噬。等到你气运彻底被抽乾、生机断绝之日,就是你油尽灯枯、短命夭折之时。到那时,你弟弟命格彻底稳固,白家运势再无顾忌,所有人都会安享富贵,唯独你,落得身死魂消、尸骨无存的下场。”
    白芷浑身发抖,绝望席捲全身。
    她活了二十余年,温顺善良、待人赤诚,从未害过任何人,最后却要被自己的亲生父母、亲弟弟活活耗死,沦为全家登顶的垫脚石。
    露台晚风刺骨寒凉,吹得她浑身发冷,心底最后一丝念想与温情,彻底碎得乾乾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