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稳稳停在厉家门口,沈静姝正准备推门下车,礼貌道谢。
    就在这时,身旁一路沉默的男人,忽然开口,嗓音清冽:“沈小姐,方便留个联繫方式吗?”
    沈静姝当场怔住,万万没料到,素来不近女色的陆景行,会主动问她要微信。
    前排司机更是惊得差点绷不住表情,心里疯狂震惊:
    这什么情况?总裁居然主动跟女生要联繫方式?简直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离谱!
    见她迟迟没反应,陆景行眼底掠过一丝淡色,以为她是不愿,便打算作罢。
    沈静姝这才猛地回神,轻咳两声,故意装得疏离:“陆总,我想我们往后应该没什么交集,没必要留联繫方式吧?”
    “沈小姐,是不想再见到我?”
    她心里急得直嘀咕:当然想!恨不得天天贴上去!这可是行走的顶级紫气宝库,炼化一次修为大涨!
    可转念想起厉寒霆说的,还有网上那些传闻——这人向来冷心禁慾,拒女人於千里之外。
    纠结一瞬,为了修炼、为了破咒,拼了!
    她立刻改口:“那……陆总是你扫我,还是我扫你?”
    “我扫你。”
    沈静姝调出二维码,陆景行扫码的速度快得离谱,乾脆利落,生怕她下一秒反悔。
    “好了,发好友申请了,沈小姐通过一下。”
    “嗯,马上。”
    她点开好友界面,头像是极简的黑色背影,透著生人勿近的冷硬。
    通过申请后,她礼貌頷首:“今日多谢陆总送我回来,再见。”
    “再见。”
    沈静姝推门下车,快步走进厉家。
    夜里洗漱完毕,她靠在床上,忍不住点开陆景行的朋友圈——
    一片空白,乾乾净净,什么动態都没有。
    果然是人如其名,清冷寡淡,毫无烟火气。
    她暗自琢磨:想来也是看在厉寒霆的面子上,才客气加个好友罢了。
    罢了,日后顺其自然。
    她重生归来,能卜吉凶、能断祸福,却唯独算不透陆景行。
    初见时她试过推演,此人命格混沌,紫气护体,根本窥不破天机。
    若是事事都靠算命,人生反倒没了趣味,更何况,他本就是自己算不出的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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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厉文谦洗漱完毕回到臥室上床。
    林晚清正靠在床边看书,见他过来,便轻轻放下书页,抬眸望了过去。厉文谦一看她这欲言又止的模样,便知她心里藏了事。
    昨晚忙著迎接厉寒霆归来,林晚清倒把沈心怡托自己要宴会请柬的事给忘了。此刻犹豫许久,终究还是开了口。
    厉文谦走上前,温柔揽住她:“晚清,我们如今是夫妻,有话直说就好。”
    “厉总……”
    “说了多少次,別叫厉总。叫我文谦,或是谦哥都行。”
    林晚清抿了抿唇,轻声道:“谦哥,你手里……还有多余的宴会请柬吗?”
    “怎么?想送给相熟的朋友?请柬是有的。”
    “不是的,”
    她侷促低声,“是我那几个孩子,也想来参加晚宴。方便的话,就给我几张;若是为难,便当我从没提过。”
    “你的那几个孩子?沈家那几位?”
    厉文谦眸光微沉。
    他从不介意林晚清掛念亲生儿女,可沈家几个孩子执意要来厉家私宴,其中心思,他混跡商场多年,一眼便能看透,只是不愿当面点破。
    片刻后,他温和应下:“可以。要几张?我明天让管家备好给你。你是他们的母亲,想来道贺,也是应当的。”
    林晚清连忙点头附和:“对,他们就是想来给我们道贺,没別的心思。”
    这话她说得底气不足,心里分明清楚孩子们藏著攀附人脉的算计,可身为母亲,终究不忍心拆穿。
    厉文谦心知肚明,却依旧包容,不戳破她那点护子之心。
    “就为这事,熬到这么晚等我?”
    “嗯。”
    “下次这种小事,直接打电话说就好,別熬夜耗著,你身子本就弱,早些歇息。”
    说完,两人熄了灯,並肩躺下。
    这些日子,厉文谦始终敬重她,二人虽同床共枕,从未有过半分逾矩。此刻,厉文谦伸出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
    林晚清瞬间一僵,心头微紧。
    耳边传来他低沉温和的嗓音:“別紧张,我就只是这样抱著你睡,安心。”
    林晚清渐渐鬆了心神,心底泛起暖意。
    厉文谦待她,始终体贴尊重,凡事都顾著她的意愿。
    哪像从前的沈墨白,从不在意她身子好坏,哪怕她不適,也只会自顾宣泄欲望,半分怜惜都无。想起过往种种,对比如今的温柔相待,林晚清鼻尖微微发酸。
    后来,沈墨白对林晚清愈发冷淡,索性在外养了好几个女人。
    那时林晚清满心满眼都扑在几个孩子身上,並非察觉不出丈夫的变心,只是一味自我宽慰——日久情深总会磨成亲情,她始终固执地相信著沈墨白。
    如今嫁入厉家,她心底依旧藏著不安。厉文谦手握偌大厉氏集团,权势地位远非沈墨白可比,平日更是日理万机。
    自己终究是二婚入局,外面覬覦厉文谦、妄图攀高枝的女人数不胜数。她忍不住惶恐,生怕有朝一日,厉文谦也会像沈墨白一般,在外另寻温存。
    几番思量,她早已看淡情爱。
    如今不求轰轰烈烈的爱意,只求一份尊重与安稳便足够。就算日后厉文谦身边有了旁人,只要不摆到明面上、不扰她安稳,她也不愿深究。
    毕竟她早已歷经情伤,更何况她与厉文谦早有约定:三年之后,等几个儿女彻底长大成人,她便抽身离开,独自安度余生。
    这一夜,林晚清思绪翻涌,想著过往与將来,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另一边,匆匆离去的厉寒霆,临时接到了警局下属的紧急来电。
    他虽在休假,可这桩大案从头到尾都是他一手跟进,所有线人、线索只认他一人。
    无奈之下,他连夜赶回警局加班处置,一直忙碌到午夜十二点,才拖著一身疲惫归家。询问佣人得知沈静姝早已平安回府,便径直回了自己房间歇息。
    翌日清晨,管家准时將几份宴会请柬送到林晚清手中:“夫人,这是家主特意吩咐,给您备好的请柬。”
    “多谢管家。”
    拿到请柬的第一时间,林晚清便拨通了沈心怡的电话,告知她喜讯。
    林晚清愿再踏足沈家旧宅,她便嘱託管家安排专人,將请柬直接送往沈家。
    傍晚放学归家,沈心怡一眼就看到了摆在客厅里的厉家宴会请柬,当即喜不自胜。
    这几日,她一有空就泡在商场逛街挑选行头,卯足了心思,只想在宴会上大放异彩,狠狠风光一把。
    除此之外,她心里还藏著別的心思:厉家这场顶级盛宴,陆家那位举足轻重的人物定然会亲临。
    以她如今的圈层人脉,平日里根本接触不到顶尖豪门,更別说结识陆家人。这场宴会,便是她挤入上流圈子、攀附权贵的绝佳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