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小毒不侵
    “玉茹你觉得好就行,我也是有你在身边才能想到。
    得到认可,徐墨恰逢其会露出憨厚笑容。
    蒋玉茹哪里经得起这般夸奖,顿时满脸娇羞起来,依偎在徐墨怀中。
    徐墨享受完佳人温暖后,忙提及正事道:“玉茹,那我这就去准备。”
    “等等,墨哥哥,你不必去了,我这里有。”蒋玉茹阻拦道。
    徐墨闻言止步,好奇地问道:“什么药?效果如何?”
    “此药名为软劲散,是我爹给我防身所用,无色无味,难以觉察,只需服用些许,便可生效。”
    蒋玉茹从怀中取出一瓶药,简单地介绍道,“一旦中招,轻则逆乱气血,伤及肺腑,没有个十天半月,恐难恢復。”
    说著,她招手正欲唤来护卫,让他们秘密给洪明下药。
    却被徐墨摇头制止道:“玉茹,此事不能让他们去,否则稍有露馅,便会害了你。”
    “墨哥哥————”见徐墨如此为自己著想,蒋玉茹感动的热泪盈眶,她重重点头问道,”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
    徐墨等的就是此刻,他稍加沉吟后,大义凛然道:“玉茹,你都已经帮了我这么多忙了,区区小事,就交给我来吧。”
    “不行!”蒋玉茹闻言俏脸骤变,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生怕徐墨误会,她连忙解释道:“墨哥哥,你別生气,我只是担心,万一————”
    “放心吧,玉茹,我有把握。”徐墨轻笑著拍著胸脯道。
    听徐墨都这般信誓旦旦保证了,蒋玉茹儘管心中有些不情不愿,却也不好拂了他的顏面。
    將瓷瓶交给徐墨后,她不忘叮嘱道:“墨哥哥,此毒甚是凶猛,你下药时,切莫贪多,否则摧毁洪明根基,断其武道路途是小,若因此导致他暴毙身亡,怕是会引来不必要的祸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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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省得了。”徐墨掂量著瓷瓶,目光幽幽。
    晚间事了,洪明巡防至天亮。
    他没回营地歇息,而是直奔总营,找到韩百川,匯报昨晚之事。
    韩百川似已知晓,得知后並未追究,三言两语揭过。
    该做的都做了,洪明遂告辞返回巡防营地,打算先修炼再睡觉。
    他走进营帐,甫一踏入,修地感应到面板的变化。
    起初以为是营帐內出现刺客,双脚近乎本能地向后边退去。
    直至瞄了眼词条,身形骤顿,面板上显示著:
    【词条:小毒不侵】
    【状態:不可固化(请升级)】
    【所需气运:299点】
    【固化效果:服之不死可增强毒抗能力,自此无惧普通毒素。】
    “这不是蒋玉茹身上的毒药?怎么会在我营帐內?”
    看清词条后,洪明顿时脸色阴晴不定变幻起来。
    先前营帐內是没有词条的,此刻无缘无故出现,还与蒋玉茹身上所携带剧毒如此相似,两者之间若无关联,他断然不信。
    但原因呢?蒋玉茹这般做的原因是什么?难道仅仅就因为昨晚之事?
    念如电转间,洪明轻吐了口气,径直走出营帐。
    他先是寻了只野免放入营帐內,旋即询问巡逻水卒可曾看见有人进入他营帐。
    后者给出的答案在他的预料之中,並无异常。
    前者的结果倒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野兔在营帐內待了足足半个时辰都活蹦乱跳。
    这让洪明稍稍舒了口气,知道不是那种闻到就毙命的毒药,恰好符合词条效果。
    確认无事后,他再次走进营帐,做足准备后,开始搜找起词条来源。
    花了盏茶功夫得出结果,拢共有三处来源,分別是茶杯边沿、茶壶壶口处,以及茶水里!
    为了报復我,还真是挖空心思,煞费苦心啊!
    面对这般处心积虑下毒,洪明不得不承认,若无词条预警,他怕是难逃此劫。
    如此费尽心机地想要置他於死地,让他愈发怀疑,此事定与蒋玉茹脱不了干係。
    蒋家营帐內。
    徐墨仿佛打完胜仗的將军,凯旋而归。
    见到蒋玉茹的瞬间,他一改画风,忧心忡忡道:“玉茹,不好了,出事了!”
    “什么?”蒋玉茹一颗心瞬间提起。
    她提步而去,上下打量著徐墨,关切至极。
    徐墨摇头,吞吞吐吐道:“不是我,是,是洪明那边。”
    “他怎么了?”
    得知不是徐墨,蒋玉茹放心下来,好奇地问道。
    徐墨诚惶诚恐道:“我好像下猛了,一不小心將整份药都给倒入了水中。”
    “什么?!”蒋玉茹闻言大惊。
    她给徐墨的剂量不少,莫说整份,便是半份下去,都有可能致命。
    见到她如此反应,徐墨心中窃喜,面上却越发慌张:“玉茹,现在该怎么办,我不会出事吧?”
    “墨哥哥,你先別慌!”
    原本还有些埋怨的蒋玉茹,见到徐墨六神无主的样子,顿生心疼,哪里还捨得责怪。
    她反而愈发冷静下来,安抚徐墨。
    待其情绪稳定下来后,她这才询问关键:“墨哥哥,你下药时,没被发现吧?”
    “没有!”徐墨斩钉截铁地回道。
    蒋玉茹顿时放心下来:“那就无妨,只要没人看见,有我保护你,谁敢抓你?”
    “那洪明呢?”徐墨心有余悸问道。
    “洪明?”
    蒋玉茹抿了抿嘴,毫不在意,轻描淡写道,“若他侥倖没死,何须担忧?若他死了,那便死了,又有何妨呢?”
    河司,水师营內。
    巡防尚未结束,往来行人寥寥。
    韩明抽空归来,直奔寢院,看望洪明:“你伤势养得如何了?”
    “恢復得尚可!”洪明穿著常服,轻笑著回道。
    自被下毒后,为避免打草惊蛇,他假借重病为由,告假养伤至今。
    与洪明寒暄片刻后,韩明道明来意:“我此番寻你,一是为探望你伤势是否好转,二是为龙王祭而来。”
    “龙王祭?”洪明知道这才是重点。
    韩明頷首道:“龙王祭乃清河盛事,每逢年末必將举行,旨在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农渔丰收,届时无论是城卫司司主还是河司千总都会参与,主持大局,祈神赐福,为防患水寇和意外,自然需要我等严加巡防。”
    顿了顿,他补充道:“此间,你伤势若无大碍,最好还是前去,免得落人口舌。”
    洪明知道这是韩明给他的提议,乃是为他好。
    他看了眼面板,目光微闪,做出回应:“既如此,那我便隨你同去吧。
    翌日,难得的好天气。
    晨曦铺展穹顶,漫染大地,將天地都晕成暖金之色。
    各处官道上,车马如潮,人流如织。
    这是远胜鱼潮的盛大场景,前者是渔业的狂欢,后者是全城的盛典。
    无论男女老少,皆穿著整洁衣饰,成群结队地往祭坛方向涌去。
    人流两侧商贩並列排开,有售卖香烛元宝的,亦有祈福饰品,还有诸多热气腾腾美食。
    烟火繚绕间,香气瀰漫,与人烟交织,將漫长路途衬得暖意融融。
    人流尽头,是已然被喧囂裹挟的热闹场景。
    早已搭建的龙王祭台矗立在河岸中央,通体朱红,台身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龙王图案。
    龙鳞清晰可辨,龙目圆睁,透著威严。
    祭台之上,供桌整齐排列,摆满了三牲、鲜果、美酒。
    祭台之下,香炉熊熊燃烧,烟雾裊裊,直衝云霄,远远便能闻到浓郁的檀香。
    沿途位置掛著数以百计的红灯笼,烛光摇曳,將祭台映照得愈发庄重喜庆。
    与热闹相对的,是沿著河岸部署开来的森严巡防。
    自光所及,隨处可见穿著湛蓝藏青色劲装,佩刀佩弓的兵卒水卒或站岗或巡逻。
    蒋玉茹等人赫然在场,他们距离祭坛相隔较远,却身处要道,不得不防。
    洪明不在,身为副队正的蒋玉茹顺理成章接管四队,但做主之人並非她,而是徐墨。
    此刻的徐墨,可谓是春风得意到了极点,以一介布衣,指挥著十多名水卒进行布防。
    “区区队正,不过如此,有朝一日,我可取而代之!”
    初尝权力的滋味,徐墨心中不禁泛起了野望,琢磨著,日后可以借蒋玉茹的关係弄个队正玩玩。
    “默哥,这傢伙谁啊?似乎不是咱们四营水卒,为何听他发號施令?”
    “是啊,瞧他那嘚瑟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他是咱们的队正呢!”
    “听说是副队正的人,趁著咱们洪队正养伤,特意找来的。”
    “..
    ”
    看著徐墨指点江山时的那副趾高气扬姿態,四队眾水卒皆表露不满。
    他们可以接受蒋玉茹的指挥,但这徐墨算什么东西,也配教他们做事?
    “你们几个,干什么呢?还不抓紧时间警戒!”
    注意到这边的窃窃私语,徐墨当即装腔作势地呵斥道。
    有水卒表露不满道:“我们盯不盯梢,与你何干?你又非我们四队之人,谈何来命令我们?”
    “放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水卒不说还好,一说仿若点燃火药桶,顷刻间激怒徐墨。
    他三步並作两步上前,猛地挥出手掌,当场欲杀鸡做猴。
    却被眼疾手快的李默强行打断:“徐墨,我这位兄弟心直口快,若有得罪,还望见谅。”
    “滚开!”徐墨充耳不闻,怒瞪向横拦在前的李默。
    大有一副不教训那名水卒誓不罢休的霸道意味。
    李默凝声道:“得饶人处且饶人,眼下正值龙王祭,若將此事闹大,对大家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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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听此语,徐墨动作微僵,李默所言確实令他有所顾忌。
    顾忌不足半剎,便仿佛灌注了底气,腰杆子瞬间挺直。
    是蒋玉茹给的!
    她听到动静赶来,冷睨向李默,声音冰寒到极点:“墨哥哥叫你滚开,你耳聋了,没听见?”
    蒋玉茹的能耐,整个四队有目共睹,连队正都丝毫不放在眼里,遑论李默。
    李默深知其厉害,自不敢驳其顏面,最终无奈地悻然退下。
    见此情景,徐墨嘴角上扬,唇齿间嘣出轻哼声,仿佛在嘲笑李默的不自量力。
    如此小人得志行径,看的其余水卒各个咬牙切齿,却敢怒不敢言。
    蒋玉茹似有所察,冷厉的目光横扫开来,直看的眾人如鶉般收敛面上的不满和恼怒。
    这一幕同样被徐墨尽收眼底,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蒋玉茹却仍未放过李默等人,不容置疑道:“以后,徐墨的话就是我的话,你们若有意见,儘管来找我,听懂没有?”
    眾水卒没有回话,面面相覷数息后,不动声色地看向李默。
    见状,蒋玉茹顿感脸面无光,也不管李默態度如何,欲要发难。
    尚未动手,一道声音缓和了气氛:“李哥,既然玉茹姑娘都开口了,就按她说的办吧!
    “”
    洪明?”蒋玉茹隨声望去,见到来人,颇感意外。
    这傢伙竟然没死?
    她早已得知洪明告病修养,原以为坚持不了几天,必死无疑,岂料对方现在都还活著0
    虽面色有些差,但整体看起来,似乎並无大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中惊疑不定,蒋玉茹不留痕跡的瞥向徐墨。
    徐墨早已被洪明的出现嚇的亡魂皆冒,整个人如见鬼般呆愣原地。
    他比蒋玉茹还惊骇不已,更满头雾水。
    明明他都放了半包软劲散,洪明怎么可能还活著?
    似注意到两人的神態,洪明適逢其会地重重咳嗽数下。
    咳的很严重,咳出了歇斯底里,咳出了奄奄一息,也咳的蒋玉茹和徐墨两人打消疑虑。
    两人默契地悄然对视了眼,看出洪明怕是强撑而来,实则命不久矣。
    许是做贼心虚,也许是懒得跟死人计较,蒋玉茹並未与洪明多聊,连招呼也没打便提步离去。
    足足远离洪明数十丈,蒋玉茹才挥退丫鬟护卫,看向徐墨。
    徐墨秒懂其眼神,若有猜测道:“许是洪明喝的水不多,故才苟延残喘至今。”
    他接著將自己为保险起见,多处下毒的行径告知。
    蒋玉茹听后恍然,却不甚在意,看洪明的样子,反正离死不远了。
    她不以为意,徐墨却涌起了强烈的不安和担忧:“玉茹,我总感觉洪明好像是发觉了此事。”
    “墨哥哥,你別担心,洪明没那般能耐!”蒋玉茹不觉如此,她对软劲散和徐墨有信心。
    徐墨仍疑神疑鬼,神经兮兮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而且他刚刚看我们的眼神也很不对劲。”
    “发现了,他又能奈我们何?”蒋玉茹满不在乎回道。
    徐墨见蒋玉茹没顺著自己话茬接,摇头道:“玉茹,若洪明真有所察觉,他或许是拿我们没办法,可若是揭露此事,被你爹知晓,那你爹怕是更加不愿我们成亲了!”
    成亲这两个字是蒋玉茹绝对的逆鳞,她立即慌了神:“那该怎么办?”
    这回无需徐墨引导,她很快便想到了一劳永逸之策:“这样吧,待结束后,若他还活著,我便派人除掉他,解决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