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中院的月亮门处走进来两道身影。
    易中海推著自行车,易有为背著书包走在旁边。
    两人刚在院门口相遇,进来就撞见了这齣闹剧。
    一大妈早就站在自家门口看戏了,见侄子回来,赶紧迎上去,压低声音把刚才发生的事儿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易有为听完,目光扫过躺在地上哀嚎的许大茂,又看了看满脸得意的傻柱,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傻柱同志,这锅你背得是真结实。』
    易有为在心里暗自吐槽。
    许富贵见儿子被打得起不来身,知道今天这亏是吃定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赶紧招呼著刚从后院跑出来的许母,两人一左一右,强行把许大茂架了起来。
    “柱子,今天是大茂衝动了,没弄清楚情况就动手。我替他给你赔个不是。”
    许富贵咬著牙,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傻柱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大度地一挥手:“行了,看在他失恋受刺激的份上,爷今天不跟他计较。以后再敢惹我,见一次打一次!”
    说完,傻柱转头看向於莉和何雨水,脸上的煞气瞬间化作憨笑:“媳妇,雨水,走,回家吃饭!今天食堂剩了点肉丁,咱们炒个好菜!”
    “哎!”於莉脆生生地应了一声,拉著何雨水,跟著傻柱回了屋。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把许家人的屈辱全都关在了门外。
    围观的邻居们见没戏看了,也纷纷散去,只留下几句窃窃私语。
    “这许大茂,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活该,谁让他平时那么囂张。”
    “不过这次他们许家可是丟了个大脸了!”
    “是啊,但是女方到底是谁啊?”
    .........................
    大家都很是好奇。
    但他们看许家这个情况,肯定是不会说女方是谁了!
    许富贵铁青著脸,架著还在哼哼唧唧的许大茂,狼狈地往后院走去。
    “有为,看什么呢?快进屋洗手吃饭了。”
    易中海停好自行车,笑著招呼道。
    “来了,大伯。”易有为收回目光,换上一副乖巧的笑容,跟著易中海走进了屋子。
    后院,许家。
    屋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红花油味道。许大茂四仰八叉地趴在炕上,脸肿得像个发麵馒头,嘴角还掛著淤青。
    “哎呦!妈,您轻点!疼死我了!”许大茂齜牙咧嘴地倒吸著凉气,双手死死抓著炕沿。
    许母拿著蘸了药酒的棉团,一边心疼地给他揉著后背,一边抹眼泪:“这天杀的傻柱,下手也太黑了!把你打成这样,这以后可怎么娶媳妇啊!”
    许富贵坐在桌边,手里捏著个菸袋锅子,一口接一口地抽著闷烟。劣质菸草的辛辣味在屋里盘旋,熏得人睁不开眼。
    “行了,別嚎了!”许富贵猛地把菸袋锅子在桌腿上磕了两下,发出“梆梆”的闷响,打断了母子俩的抱怨。
    他冷著脸看向许大茂:“没成就算了!人家娄家什么门第,咱们什么门第?这门亲事黄了,对咱们老许家来说,未必就是坏事!”
    许大茂一听这话,猛地抬起头,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直抽抽。但他还是梗著脖子反驳:“爸!您老糊涂了吧?娶娄晓娥能有什么坏事?人家家里有钱,住洋楼开小车!娄晓娥长得又漂亮,我要是娶了她,您跟我妈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老丈人还能帮衬一把,这怎么就不是好事了?!”
    在许大茂眼里,娄家就是一座金山。
    错过了这座金山,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许富贵此刻摇了摇头,今天被打击了一下,让许富贵冷静了下来。
    这一冷静让他想到了一些事儿。
    “有钱?漂亮?”许富贵压低了声音,身子往前探了探,“大茂啊大茂,你小子就是鼠目寸光!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年月了!”
    许大茂愣了一下:“什么年月?新社会啊!”
    “对,新社会!”许富贵咬著牙,用手指骨节敲著桌面,“新社会,讲究的是工人阶级当家作主!娄半城以前是什么人?那是资本家!是剥削阶级!你真以为他们家那点钱是那么好拿的?”
    “现在的风向,一天一个样。娄家为什么要急著把闺女下嫁给咱们这种普通工人家庭?”
    “那是为了找个好成分的婆家避祸!!”
    许大茂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出词来。
    许富贵嘆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所以啊,这事儿黄了就黄了。咱们家三代贫农,根正苗红,以后找个踏踏实实的城里姑娘,安生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可是..........”许大茂一想到娄晓娥那白净的脸蛋和娄家那气派的洋楼,心里还是像猫抓一样难受,“可是就这么算了,我不甘心啊!肯定是有人背后搞鬼!”
    “行了!”许富贵脸色一沉,厉声喝道,“你还嫌不够丟人?人家娄半城把话都挑明了,是查了你的底细!你在乡下乾的那些见不得人的破事,人家一清二楚!谁叫你小子自己乱来管不住下半身?这事儿以后谁也不许再提,就当没发生过!”
    许大茂被吼得缩了缩脖子,趴在炕上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但眼里依旧闪烁著不甘的凶光。
    他不敢恨娄半城,不敢恨自己父亲,只能把这笔帐死死记在了傻柱,以及整个大院的人头上。
    ..........
    傍晚时分,天色擦黑。
    九十五號四合院里升起了裊裊炊烟。各家各户吃过晚饭,大人们端著脸盆,拿著毛巾,三三两两地聚在中院的水槽边洗漱,顺便拉拉家常。
    “吱呀——嘎吱——”
    一阵沉重且刺耳的车轴摩擦声从前院传来,打破了院子里的閒適。
    眾人停下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转头看去。
    只见刘海中一家人拉著一个板车来到了四合院门口,车上躺著的是出院的聋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