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东荒北域,一处看似普通的岩石山谷,从外望去风平浪静,唯有细听之下,方能察觉谷中似有万雷轰鸣,隱而不发。
    荒谷之中景象骇人。
    一根黄金巨柱冲天而起,粗大如山岳,通体金光璀璨,繚绕著密密麻麻的道纹,散发著镇压诸天的恐怖气息。
    林玄盘坐於柱顶,黑髮狂舞,上身赤裸,体內气血奔腾,发出江河咆哮般的轰鸣,苦海中浪涛翻涌,金色电光肆虐,与天穹雷云交相呼应。
    天空之上,乌云压顶,遮天蔽日,雷池沉浮,万千电蛇乱舞,龙吟虎啸之声不绝於耳,毁灭性的气息笼罩整片山谷,令人心悸。
    “吼!”
    最后一道紫电雷龙咆哮而下,粗大如山岭,撕裂虚空,携毁天灭地之威,狠狠地轰向林玄。
    “轰隆——”
    对此,林玄只是展出混沌青莲异象,雷光劈落,他当即口中溢血,但鲜血瞬间被蒸发。
    落雷结束,他的左臂金光暴涨,青龙虚影盘绕,龙吟震空,天地精气匯聚,东方青木法则显化,荒谷中草木疯长,青龙出海、青木参天、紫气东来各种祥瑞纷呈。
    四极二重天突破成功了,四极秘境主修四肢、连通天地四极,他已修完左臂,下一境界就是右臂,再后就是左腿、右腿。
    然而林玄並未停下,道劫黄金棍积攒天雷,他欲藉此威尝试跃阶,修成完美第一境——轮海秘境。
    手中结印,黄金雷霆肆虐,山谷崩裂,刚刚在天劫下存活的草木乾枯成灰。
    林玄金色气血冲天,渲染整个山谷,草木逆天生长,死死活活,黄金雷霆冲天而起,他坐於雷海之中,催动圣体各大异象,仙王临九天与身相融,混沌种青莲、海上生明月齐现。
    林玄的苦海大变,原本青白色化作血红色,无数血涡形成,数道血柱冲天,欲在上方再染出一片苦海。
    “差一点,还差一点!”林玄口中血液横流。
    “噗!”他一口老血喷出,道劫黄金棍沉寂,雷电渐缓。
    “咳咳……”林玄擦掉嘴角血跡,神色凝重,“看来我还是有些心急了……”
    渲染苦海修成“天渊”,晋升完美第一秘境,根本没有他想像的那么简单……
    经过几日波折,林玄终於来到了圣城,远远望去。
    北域圣城,庞大无边,横亘在北域赤红的大地上,如同一头沉睡的太古凶兽,散发著苍茫古老的气息。
    城墙高达数百丈,通体黝黑,由不知名的神金混合奇石铸成,刻满了岁月斑驳的道纹,每一道纹路都仿佛在诉说著远古的秘辛。
    城门宏伟,高达十几丈,修士往来如潮,在巨大的城门下显得如同螻蚁般渺小。
    进入城內,景象与北域的荒凉截然不同,灵气浓郁得近乎液化,瑞气腾腾,仙雾繚绕,四季如春,草木葱蘢。
    一座座宫闕悬浮高空,道纹闪烁,虹桥横跨天际,连接各大区域。街道宽阔,人流如织,人族、妖族、古族混杂,东荒、中州、西漠、北原的修士齐聚於此,气息驳杂而强大。
    石坊、药铺、源阁林立,药香扑鼻,源气冲天,各种奇珍异宝隨处可见,繁华到了极致。
    传闻圣城並非后世所建,传说源自极古时代,本是一座自九天坠落的神城,荒古之前便已存在,歷经无尽岁月而不朽。
    曾有数位大帝途经此地,留下足跡与道痕。无始大帝曾在此驻足,虚空大帝曾在此悟道,恆宇大帝曾在此炼兵……古城承载过大帝的气息,沾染了帝威,因此得名圣城。
    它是北域的中心,万族共尊,诸强共治,没有任何一家势力可以独占。
    古城中立有铁律,城內禁止私斗,违者共诛,是北域最安全、最繁华、也最神秘的圣地。
    圣城一处茶楼,喧囂鼎沸,眾多修士聚在一起,都在討论最近震动东荒的大事,林玄与盗天成了绝对的热门话题。
    林玄坐在窗边,头戴斗笠,留著络腮鬍,一身瀟洒散修打扮,正悠然品茶,听著眾人议论,心中暗爽。
    “哎,之前出了个圣体林玄,现在又来了个盗天,咱们东荒真是人才辈出啊。”
    “说的不错,依我看,这位盗天恐怕不弱於当今各大圣地的圣子圣女。”
    “这是当然,听说此人还抓过摇光圣女呢!”
    “抓摇光圣女?那不是传言吗?难道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还能有假?听说盗天在青蛟王隱居地出现过,当眾展出了摇光圣女的圣女战衣。”
    “什么!听道友这么一说,那定是八九不离十了。”
    茶楼中眾说纷紜,林玄听得心中美滋滋,所谓哥虽隱於江湖,但江湖上到处是哥的传说。
    “荒谬!盗天这种卑鄙无耻的魔头,也配与圣地世家天骄齐名?”有人不屑反驳。
    “说到这个,你们有所不知,我之前来圣城的路上遇到了盗寇。”
    “北域盗寇遍地,遇到盗寇不是很正常吗?”
    “以前这些盗寇大多以十三大寇为標杆,可自从盗天出现,把北域搅得乌烟瘴气。”
    “我也要说这事,那些盗寇打著盗天的旗號,口號喊得震天响,什么盗天出征,寸草不生,盗天一出,万道臣服。”
    就在这时,坐在角落的一个美丽背影传来啜泣声。
    “这位姑娘,你哭什么?”有人疑惑问道。
    “盗天偷了我的东西,我正在寻我他回来,做我丈夫……”那女子声音哽咽。
    “这……姑娘,盗天偷了你东西,怎么还成你丈夫了?”
    “我发过誓,谁偷了我胸衣,我就要他做我男人。”姑娘说著转过身来,掏著鼻孔手拿手绢,露出一张奇丑无比的脸,与她的背影声音完全不符。
    “噗——”
    林玄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眾人发觉异样,当即投来目光,“不好意思诸位,呛到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不久后,林玄走出茶楼,心中感嘆人心险恶,自己为了成帝兢兢业业,一路杀伐,掠夺资源,这些人竟不理解他的良苦用心,將来他们知道曾资助过一位大帝,够他们吹十辈子了。
    就在他走在街道上时,前方出现的两道身影让他脚步一顿。
    男子一袭白衣,洁净无尘,翩然若仙,他丰神如玉,儒雅俊朗,面容线条柔和却不失英气,眸光澄澈如星辰,温润中藏有神华。
    身姿挺拔如青松,举止谦和有度,全无帝族子弟的骄矜之气,一笑如春风拂面。
    虽气质温文尔雅,静立时自有一股出尘飘逸的謫仙气度,行走间白衣轻扬,完全好似是一人长得帅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