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高空炸响,两道身影瞬间缠斗在一起。
    没了神力加持,两人竟凭著肉身硬撼,拳掌相交间,劲风呼啸。
    林玄黑袍翻飞,拳风刚猛,每一击都带著搏命的狠厉,姚曦白衣染血,却依旧身姿灵动,玉掌翻飞,指尖划过的弧度暗含玄妙,哪怕没了神力,单凭肉身技巧,也足以周旋。
    更凶险的是识海深处的交锋,两道神识如同无形的利剑,在虚空中碰撞、绞杀。
    林玄的神识凝练如锋,带著一股野路子的狠戾,竟是硬生生压过了姚曦那缕带著圣洁气息的神念,逼得她识海阵阵刺痛。
    “噗!”
    姚曦闷哼一声,神识受创,嘴角溢出一缕血丝,身形也跟著一晃。
    就是这一剎那的破绽,林玄欺身而上,手肘狠狠撞在她的肩头。姚曦痛呼一声,两人再也维持不住平衡,如同两颗陨石,朝著下方的沙漠狠狠坠去。
    轰!
    黄沙漫天,烟尘滚滚,巨大的沙坑中,两道身影狼狈地摔在其中。
    许久,烟尘缓缓散去。
    林玄撑著手臂,艰难地从沙砾中爬起,黑袍破烂不堪,浑身沾满了沙尘,嘴角的血跡早已乾涸。他的神识消耗极大,识海阵阵抽痛,却依旧死死盯著不远处的姚曦。
    姚曦也扶著坑壁,缓缓站直身体,洁白的长裙破碎,圣女战衣却波光粼粼,脸色苍白如纸,唯有那双眸子依旧带著怒意与倔强。
    两人都没了神力,唯有肉身还残留著几分力道,好在林玄早在识海留下烙印,身份没因神力枯竭而被识破。
    林玄喘著粗气,目光扫过有些狼狈的姚曦,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乾涩的笑意:“姚曦仙子,要不这样,你告诉我解药是哪个,我帮你解除封仙钉,如何?”
    姚曦闻言,先是一怔,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啐了一口:“呸!你做梦!你认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姚曦哪里还有一点圣洁仙子的模样,她青丝飞舞宛如魔女,若不是自己掉以轻心,怎么会中了对方的圈套,正面对决她决不会败!
    “呵,仙子是不是忘记了,你神识比不过我,等我恢復,你照样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林玄低笑一声,抬手抹去嘴角的血痕,眼神里带著几分玩味,“不过也罢,我盗天的命哪有圣女的命金贵,没了神力我们这辈子就做对欢喜冤家也不错。”
    姚曦闻言变色,俏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愤交加之下,连肩头的剧痛都淡了几分。
    “无耻!登徒子!”她厉声喝骂,美眸中怒火熊熊,“我堂堂摇光圣女,岂会与你这泼皮无赖的小贼扯上半点关係!”
    话虽掷地有声,可姚曦的心却在微微发沉,她很清楚,眼下的局势对自己何其不利——神力被隔绝,肉身又受了伤,自己引以为傲的神识又被压制,唯有靠月宫能庇护神识,勉强抵御侵袭。
    “既然如此,仙子你先等著伤口自愈,我先靠著你的灵丹妙药恢復伤势了!”
    林玄咧嘴一笑,也不管姚曦气得铁青的脸色,他忍著伤痛將身上的包袱解下,虽不知道解封仙散的丹药是哪枚,但找几枚恢復伤势的药丸却很容易。
    指尖在那堆流光溢彩的法宝中快速翻拣,林玄的目光扫过瓶瓶罐罐,最后隨便打开一个瓶子。倒出的丹丸不过拇指大小,却散发著浓郁的清香,丹纹如火焰般流转,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这枚丹药,倒是合我心意。”林玄低笑一声,捏起丹丸便要往嘴里送。
    姚曦见状,气得浑身发抖,厉喝出声,“你一介散修,根本承受不住药力!”
    林玄动作一顿,挑眉看向她,眸中满是戏謔:“承受不住?仙子这是在关心我?”
    姚曦一噎,俏脸涨得更红,偏过头冷哼一声:“我只是不想你死得太快,免得没人给我解封仙钉!”
    林玄哈哈大笑,也不与她爭辩,张口便將丹药吞了下去。丹药入腹,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炸开,顺著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头顶更是有热气冒出。
    姚曦坐在一旁,看著他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气得银牙咬碎。
    这怎么可能!
    一个道宫修士服用,他居然没有爆体而亡!
    林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身的疲惫与伤痛尽数消散,他站起身,拍了拍黑袍上的沙尘,目光落在沙坑边的姚曦身上。
    夕阳的余暉洒落,將她染血的白衣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芒,青丝凌乱地贴在脸颊,衬得那张苍白的玉容,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哈哈,我想看的就是你的这个表情!”
    林玄仰头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沙坑中迴荡,带著几分肆意的张狂。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恢復如初的肩头,眸光落在姚曦那张写满惊愕与不甘的脸上,笑意更浓,“你这副快嫉妒死我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哈!”
    姚曦气得浑身发颤,胸口剧烈起伏著,那双素来含媚带煞的眸子,此刻几乎要喷出火来。
    数日后,广袤无垠的荒漠上,两道身影相携而行,却更像是一方拉著一方。
    林玄拉著姚曦的手腕,黑袍早已被风沙磨得破旧,脸上沾著尘土,唯有那双眸子依旧亮得惊人。
    姚曦的白衣更是脏得看不出原色,披著一件斗篷,髮丝纠结成团,露出的玉足沾著沙砾,没有神力加持,御空飞行成了奢望。
    从矿区到这片荒漠深处,他们足足赶了大半个月的路,路程累计起来,竟已有七八万里。
    姚曦走得气喘吁吁,纤细的手腕被林玄攥得生疼,她忍不住低骂:“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你现在可是俘虏,你这是和主人说话的语气吗?”
    姚曦气得柳眉倒竖,挣扎著想要甩开他的手,指尖刚攒起几分蛮力,小腹处却骤然传来一阵钻心剧痛。
    那痛感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狠狠扎著经脉,疼得她浑身一颤,脸色瞬间褪得惨白,豆大的冷汗顺著额角滚落,连呼吸都变得滯涩。
    她踉蹌著晃了晃,险些栽倒在滚烫的沙砾上,若非林玄眼疾手快拽住了她的手臂,恐怕早已摔得狼狈不堪。
    “怎么了?”林玄装傻充愣道。
    “你……你明知故问!”
    “我说了,你告诉我解药,我就帮你解术,现在你就扛不住了,这才哪到哪啊?”
    “你…你的意思,后面更疼?”
    “当然了,不过也不算疼,也就比生孩子疼亿点点……差点忘了,我们如花似玉的圣女,没生过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