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第一缕阳光铺设而下,韩长老的身影脚踩虹光,枯瘦的身子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他双目赤红,嘴里不停低吼:“我的灵药,我一生的积蓄!”
    脚下的山林飞速倒退,劲风颳得他白髮狂舞,往日里那副沉稳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的暴戾与疯狂,心头的怒火几乎要將五臟六腑都烧穿。
    韩长老到了洞府外,一眼就看见山头间那丈宽的洞口大敞著,外围的迷阵与禁制早就被人破除。
    “竖子!”
    他怒啸一声,枯瘦的身子爆发出比之前快上数倍的速度,像道黑色闪电直扑洞口,满脑子都是自己攒了一辈子的灵药,哪里还顾得上探查周遭的动静。
    刚一头扎进洞口,一股劲风裹挟著热浪就迎面砸来!
    韩长老瞳孔骤缩,只看见一口三足青铜药鼎裹挟著破风之声贴脸砸来,仓促间他猛地抬掌,体內神力疯狂涌动,身前浮现出一层淡绿色的神光护罩。
    “嘭——!”
    青铜药鼎结结实实撞在护罩上,沉闷的巨响震得大地晃动,產生地气浪掀起一阵灰尘。韩长老只觉得一股巨力顺著掌心狂涌而入,胳膊肘“咔嚓”一响,疼得他齜牙咧嘴,整个人被这股力道掀得倒飞出去,张口就喷出一口黑血。
    “咳咳……”
    他捂著胳膊调动神力恢復伤势,抬头就看见洞口站著两道身影,庞博抱著胳膊似笑非笑,而叶凡手持药鼎,眸中寒光凛冽,荒古圣体的磅礴气息显露无疑。
    “是你们两个小兔崽子!”韩长老目眥欲裂,指著两人的手指都在发抖,“偷我灵药,毁我洞府,今日定要让你们……”
    话没说完,庞博就咧嘴一笑:“老东西,你还是別说大话了,今日这里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韩长老闻言,非但没慌,反而发出一阵阴惻惻的冷笑,那笑声尖锐得像夜梟啼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埋骨之地?老夫倒是要看看,是你们两个黄口小儿的坟,还是老夫的墓!”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甩,胸腹间骤然飞出数道青光——竟是几柄刻满符文的木剑。剑身迎风即长,化作三尺青锋,绿光流转,嗡鸣不止。
    “去!”
    韩长老枯指一点,木剑应声而动,数道青光凌空疾射,直取叶凡与庞博性命。叶凡眸光一凝,手中青铜药鼎骤然放大,被他单臂抡起悍然砸去!
    “鐺!鐺!鐺!鐺!”
    四柄木剑狠狠撞上鼎身,发出金铁交击的锐响,绿光炸裂。然而另外两柄木剑却在碰撞的瞬间划出诡异的弧线,一左一右绕过药鼎,毒蛇般噬向叶凡与庞博咽喉!
    韩长老躲开砸来的药鼎,枯瘦的脸上浮起一抹狞笑:“无知小辈,凭你们也配与老夫斗法?!”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道精芒自暗处阴影中无声掠出,快得不及眨眼,瞬间没入韩长老后脑!
    “呃啊——!”
    韩长老浑身剧震,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双目骤然失神。那精芒直破识海,令他神魂如遭重击,所有对木剑的操控也为之一滯。
    一道黑影乘机至对方身后,正是潜伏已久的林玄,他眸中寒光凛冽,手中一块不起眼的黝黑石块带著沉闷的破风声,狠狠砸在韩长老后脑之上!
    “砰!!”
    这一击毫无花巧,却狠厉至极,韩长老根本来不及反应,脑袋当场被开瓢。他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向前扑倒,几柄木剑失去控制,纷纷坠地,绿光迅速黯淡。
    韩长老扑倒在地,身子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声息,脑浆混著黑血汩汩往外冒,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林玄擦掉黑石头上的一点血跡收了起来,他走到两人身边挑眉道:“搞定收工。”
    庞博凑过来,踢了踢韩长老的尸体,咋舌道:“玄哥下手可以啊,快,准,狠,五星好评。”
    “对付这种老阴货,就得比他更阴,不过这老东西的尸身留不得,免得被灵墟洞天的人发现,惹得一身骚。”林玄沉声道,抬手便有一缕火焰窜出,落在韩长老的尸体上。
    火焰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不过片刻功夫,尸体连同沾染血跡的石板就化作了飞灰,被林间轻风一吹散得乾乾净净。
    林玄又將洞口的迷阵恢復,遮住那丈宽的入口,免得被人发现不对三人处理好一切后便赶回了灵墟洞天的小山头,庆幸的是无人在意。
    至於三人分战利品,林玄占了一半,叶凡与庞博两人占一半,主要两人都觉得欠了对方恩情,而且这次行动他出力最大。
    灵墟洞天,执法堂。
    堂內执法长老韩易水坐於上座,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两边木椅上,赫然坐著吴清风在內的四位长老,个个眉头紧锁,堂內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韩师弟怎么还没有到,还有孙火师兄人呢?”
    守在门口的弟子闻言,拱手解释道:“稟长老,韩长老已经派韩飞羽去请了,至於孙长老……”
    “我来了我来了,年龄大了,脚程慢,几位师弟不要介意。”
    一声爽朗的笑声打破执法堂的沉闷,只见一身白袍、满头银丝的孙火缓步走了进来,他身形清瘦,脸上带著几分笑意。
    眾人纷纷侧目,韩易水脸色稍缓,却依旧没什么好语气:“孙师兄,你这磨蹭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孙火哈哈一笑,也不恼,径直走到旁边的空椅上坐下,这才慢悠悠道:“嘿嘿,我又不是最后一个到的,你揪著我做什么,不是还有人没到嘛。”
    韩易水被这话噎得脸色一沉,胸中怒火“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猛地一拍桌案,震得堂內茶杯都嗡嗡作响。
    “哼!韩飞羽这废物人呢?!”他厉声喝道,嗓门大得震人耳膜,“死哪去了?!不过是让他去叫个人,磨磨蹭蹭这么久?!”
    “弟子来迟,求长老饶恕!”
    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跌跌撞撞衝进来,髮髻散乱,衣袍上还沾著几片草叶,进门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