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魁转身时,表情极为痛苦。
    然后,他迈著貌似从容的步子离开。
    我说:“也许,薛魁让师门魔都蛇家给拿捏了,如果他不跟我玩命,蛇家就会灭了他。”
    “乃刀货!”
    赵丰嬋骂了一声,抬腿给我屁股来了一脚。
    我的身体故意大幅度趔趄,笑问:“嬋姐,踢我干啥,我还说错了?”
    “陆彬,你智商不低,你肯定想到了更接近真相的可能,可你故意这么说。”
    赵丰嬋可算逮住了动手动脚的机会,又捏了一把我腹部,哼声道,“虽然我从没有接触过古武蛇家,但也能想到,蛇家不会这么去利用一个被赶出师门的人。
    陆彬,如果蛇家真想跟你玩命,至少能找到十几个比薛魁更厉害,也更適合的人。
    薛魁玩命对付你,更像是他的私心。
    魔都蛇家看你不爽,薛魁就积极表现,试图给某人留下美好的印象。”
    “嬋姐厉害,居然想到了这个层面,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好奇看著她,笑著说。
    赵丰嬋茫然了:“陆彬,你当真没想到这个层面?”
    我重重点头,忽然很想给嬋姐带来成就感。
    赵丰嬋面若桃花,轻笑:“我来告诉你,薛魁一定是掉入了情网,他的所有表现都是做给蛇家某个女人看的。”
    嬋姐猜到了这种可能,我不好去加以肯定。
    我看向赵丰年,问他:“是不是了?”
    赵丰年迟疑道:“不好说,薛魁像一个脑子很灵活的人,否则他不会收下杨立柱这种徒弟,后来又支持杨立柱混社会。
    薛魁这种人不会一条道走到黑,自然就没那么容易掉入情网。”
    赵丰嬋不服:“哥,你说的不对,薛魁肯定是掉入情网了,今天回去以后,他肯定会听张学友的歌。”
    赵丰年有点不屑,慍声道:“薛魁的经歷,还有他的心態,应该不是你喜欢的那种狗血爱情故事。”
    赵丰嬋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思路可能有偏差,气呼呼走开了。
    赵丰年苦笑:“陆彬,你看到了吗,女人是不是很神奇?小嬋离婚了,做过荒唐事,可她居然还要在我这当哥的面前冒充小女孩。”
    我只能说:“就算赵丰嬋结过婚,生过小孩,离了婚,你也还是她哥,这辈子,她永远是你的妹妹,是你眼里的小女孩。”
    赵丰年笑了,也几乎要哭出来了:“是呢,每当小嬋气我的时候,我脑子里时不时就会蹦出她两三岁的样子,还有刚上小学的样子。
    不管小嬋有过什么样的经歷,她都永远是我的亲妹妹。”
    “年哥,我去凤姐家看看我妈。”
    我从赵丰年家开了一辆车,赶到了河西潘金凤家。
    我走下车时,王小翠就在院子里站著。
    我快步走过去,微笑著喊妈妈。
    王小翠凝视我的脸,貌似好奇道:“我儿可是莞城圣人彬,赌城武状元,怎么回老家就一个人,也不带保鏢隨从?还有啊,你就空手来了,就连一箱奶和几斤鸡蛋都没带。”
    我没有立刻感受到温柔如水的亲情,心里忽而就有点空虚,只能笑著说:“妈,我一身本领,平时很喜欢独来独往。
    我来了凤姐家看望你,如果只带一两百元的礼物,那就太不孝顺了,我要给你钱呢。”
    朝著楼房走去,潘金凤说:“翠姨,如果陆彬带了保鏢,真遇到了棘手的场面,他还要去保护保鏢。
    对於一个天生异能,几乎找不到对手的人来说,独来独往反而更安全。”
    踩在楼梯上,王小翠居然说:“这世上天生异能的人,不只是我儿陆彬一个。
    虽然没见过谁还会异能,可是我儿肯定不是独一无二的。”
    潘金凤笑著:“那是了,花花世界里,浩荡江湖中,多能人异士!”
    到了书房,在书桌旁坐下。
    潘金凤开始煮茶,在我母亲面前,她很有晚辈的样子。
    而我眼里,她是龙城江湖凤姐,是黑金集团董事长。
    我问:“凤姐,这段时间,你遇到会异能的人了?”
    潘金凤没有犹豫,笑道:“没有了,天生异能的人不会轻易让我给遇到了。
    陆彬,一直到今天,我都不信你是天生异能,我都怀疑你在吹牛逼,甚至在给人做局。
    不只是我,所有听过你这么说的人,都被你做局了,也包括你老妈王小翠!”
    潘金凤这话很有玄机,我顿时急了,喊道:“放屁!放狗屁!谁敢这么想,谁就是乃刀货,臭板鸡!”
    潘金凤反而不急不躁,笑眯眯道:“陆彬,你急啥?难道你不是天生异能?难道你躲避子弹,用的是障眼法或者千术?”
    “真逗!
    千术不能无中生有,更不能躲子弹。
    障眼法想躲子弹,需要开枪的人配合。
    我至少躲开过三个人开枪射出来的子弹,没有谁配合过我!
    潘金凤,如果谁吩咐你对我说这些,从而看我的反应,那你就是叛徒!”
    我把话说得很严重。
    可潘金凤似乎心花怒放了,笑得灿烂。
    “什么他妈的叛徒,我背叛谁了?”
    “你背叛了我和你好伙计之间的情谊!”
    听我这么说,潘金凤似乎有点痛苦。
    我不去追问,等她继续说。
    潘金凤给大家倒茶,喝了一杯明前西湖龙井,开始嘖嘖讚嘆茶水回甘。
    说什么,春天买的茶存到了现在还这么鲜美,自己越来越会保管和品鑑茶叶了。
    聊了茶叶,又开始聊山晋某座山上的韭菜花,说秋天採摘的韭菜花,醃在罐头瓶里,放到现在味道还是特別好。
    我担心她把话题扯得太远,提醒道:“凤姐,你赶紧说重点!不管涉及到多么可怕的人,多么可怕的事,你都要说!”
    潘金凤与我的母亲王小翠对视,王小翠点了头。
    潘金凤这才说:“魔都青浦蛇家来人了,家主蛇灵渊的女儿蛇天酒来过龙城,特意来我家里拜访,针对你,聊了很多。”
    刚才,我猜到了这种可能。
    可是听潘金凤说出来,我瞬间就懵了。
    沉默良久,故作从容调侃:“一个女人,名字居然叫蛇天酒,她是不是很喜欢赌,尤其喜欢牌九,名字来自天九王?”
    我的母亲王小翠一本正经纠正我的说法:“蛇天酒这个名字,天肯定就是老天爷的天,酒是喝酒的酒。
    听蛇小姐说,她的名字天酒就是甘露的意思,大概就是草叶子上的露水。”
    我笑呵呵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问道:“魔都青浦蛇家的家主蛇灵渊几个孩子,蛇天酒有没有兄弟姐妹?”
    潘金凤无奈道:“当时我这么问了,可她没有回答,甚至怪我话多。
    在龙城地界,如果想更多了解魔都蛇家的情况,只能通过杏花岭的薛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