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我在赶往新大豪娱乐城路上。
    迈巴赫57相当於被塘厦镇汤小姐抢走了,我只能开家里那辆大切诺基。
    手机响了,来电似乎有点陌生。
    接起来就听到了苍老而悲慟的嘶吼声:“陆彬,你能找到谋害你父亲和叔叔的真凶,莞城老罗家是帮了大忙的!”
    我立马听明白了,对方是罗美娟的父亲罗英俊。
    我喊了对方的江湖名號俊爷,然后说:“森哥在离开佰仟万电子公司之后遭遇袭击,我心里也很不好受。
    我跟身边的人认真分析,觉得对森哥下手的最有可能是莞城当地人。
    我在赶往新大豪路上,看白少流那边有什么线索。
    如果俊爷那边有什么隱情,最好是在我见到白少流之前说出来。”
    电话里,罗英俊呜咽哭泣,说道:“再去佰仟万找你之前,阿森跟香江来的牧风云、牧子豪见了面。至於他们聊过什么,我不清楚,可是……”
    “既然你不清楚他们聊了什么,就不要胡乱猜疑,我会当面问他们。”
    我及时掛断了电话。
    如果继续听罗英俊说话,我可能被误导了。
    赶到了新大豪娱乐城。
    白少流出门迎接,身边跟著牧子豪和李嘉慧。
    他们知道我来干什么,可他们看起来都是那么从容。
    白少流调侃:“阿彬,你怎么开著大切过来了,你的迈巴赫57去了哪里?”
    “白公子,你什么都知道,多余这么问。”
    走进新大豪楼房大门,我悠然道,“长安镇森哥出了那么大的事,可是你的新大豪依然歌舞昇平。”
    白少流淡然笑著,没说什么。
    牧子豪却是冷声道:“阿彬,你的脑子乱了吗?罗柏森出事跟新大豪有什么关係?”
    我皱眉瞥了他一眼,慍声道:“罗柏森出事前,来过新大豪,跟你们见过面。”
    牧子豪瞬间无语了,脸色都是有几分苍白。
    我警告他:“香江豪哥,今晚你最好不要在我的面前摆姿態,否则,我一时衝动就会把你变成罗柏森的样子。”
    “你敢吗?”
    牧子豪顿住脚步,似笑非笑。
    “早就想弄你了,就差一个强有力的理由!”
    说话时,我出手就把牧子豪举过了头顶,朝著李嘉慧扔了过去。
    夫妻两个一起尖叫,叠罗汉似的翻滚在地上。
    看著她们狼狈的样子,我阴阳怪气喊道:“这里是新大豪的大堂,你们要做什么?”
    白少流补充:“不雅,真是不雅。”
    牧子豪和李嘉慧爬起来,牧子豪瞪了白少流一眼,怪他说了那么几个字。
    乘坐电梯到了三楼,某个包房,见到了牧风云。
    这老傢伙举著杯子品尝起泡酒,看似云淡风轻,可他心里肯定怕极了。
    我走过去,笑道:“牧先生,据说人越是段位高,越是老了,就越是怕出点意外。长安镇罗柏森的遭遇,想必给你留下了心理阴影?”
    “並没有。”
    牧风云淡然说著,继续抿酒。
    “可我已经看到了你的小心臟,发现你的心理阴影有点浓。就现在,如果不是给白少流面子,一分钟前,我已经夺走了你的左眼。”
    说著,我坐下来,点燃了一支烟。
    牧风云不淡定了,无奈道:“罗柏森出事前,確实是来过新大豪,与我和子豪见过面。子豪委託罗柏森办点事,然后罗柏森就去佰仟万电子公司找到了你。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我们也根本没想到罗柏森会出事。”
    我看向牧子豪,问道:“你要罗柏森帮你做什么?”
    “小事啦,阿慧去找过你,我吃醋了而已。
    我自己怯懦,不敢当面问你,就让森哥帮忙问,你有没有和阿慧发生。”
    “豪哥,你觉得自己怯懦,可我心里你是个人物,你的爱人,我根本不敢碰。
    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带著李嘉慧去医院检查,看她有没有被一个叫陆彬的人睡过。”
    听我这么说,牧子豪嘻哈笑起来。
    颤著腿瞟了自己媳妇一眼,这两口子忽然都是口味很重的样子。
    李嘉慧居然说:“彬哥,你说哪家医院能查出这个,我立刻去检查,牧子豪就一直怀疑,我受够了!”
    我还是很有话说的,告诉她:“丰海別墅区,阿莲医院!”
    “你说柳如烟的家?”
    “是呢,只要你赶过去提出诉求,阿莲有办法帮你检查身体。”
    “我不我不!”
    李嘉慧步步后退,生怕被虐。
    牧子豪表情舒展多了,似乎相信我並没有玩了她媳妇。
    他对我说:“阿彬,你该相信,我和爹地没有对罗柏森下手的理由,这次来莞城,我们是为了帮恩人雷州半岛吕宏胜办事,怎么可能节外生枝去对付莞城当地大佬?”
    “我知道不是你们,长安镇老罗家也相信不是你们,否则,早就包围了新大豪。”
    我看向白少流,冷声道,“你的综合实力强过了长安镇老罗家,但是对方玩命,也够你们白家喝一壶!”
    “那是那是,不要械斗,不要血流成河。”
    白少流眼皮都在抖动,似乎在回忆曾经发生过的血腥场面。
    “白公子,单独聊一下。”
    白少流点头,和我去了套房。
    “彬哥,你以为我知道內情?”
    看到我的气场之后,白少流又开始喊彬哥了。
    我的拳头捶在他的心口,白少流身体震颤,后退两步。
    “白少流,你这个人秉性有点狗,会跪舔,会咬人,但你比罗柏森那种反覆横跳的人强多了。
    罗柏森的秉性,以及这些年他做过的事,註定他会出意外,就算今年没人对他下手,他在未来三年出意外的概率也在八成以上。
    但是现在,罗柏森左眼瞎了,右腿断了,老罗家以我的恩人自居,求我帮忙查线索。”
    我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可白少流居然跟我开玩笑。
    “彬哥,你可以帮长安镇老罗家报警!”
    “事发后,有目击者报警,莞城刑警队已经在查!可是,敢对罗柏森下狠手的人,肯定比骑著踏板摩托砍人的混子高出好几个段位,不是隨便就能查出来的。”
    “那是当然。”
    白少流渐渐落寞,他心里肯定想到了某种可能,嘴里说的居然是,“长安镇老罗家江河日下,越来越罩不住!罗氏安保公司那八百多人,水平越来越低,比普通保安强不了多少。
    而罗柏森,虽然伤得很重,可毕竟没死,不能按照命案处理……”
    白少流愈发恍惚,甚至开始语无伦次。
    我捏住了他的肩,沉声道:“如果你知道什么,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