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彬哥,劝你冷静哦。”
    武笛搂住了我,用饱满的质感缓解我的情绪,“如果吕志芸当真是杜老二和蛊阿婆的孩子,杜老二肯定会想办法除掉你。
    可是彬哥混莞城快一年了,杜老二似乎没有对你下过狠手,甚至帮过你很多。”
    “这一点,我也想不通。从现实来看,杜老二对我確实是很好。
    就算杜茯苓待在我家里,目的是监视我,她也並没有做过损害我利益的事。”
    “彬哥,杜茯苓甚至让你很爽。那么娇小的莞城女孩,睡起来一定很有感觉。”
    “阿笛,你先不要骚。”
    我和武笛离开了后院,走进別墅楼房,到了二楼我居住的房间。
    “彬哥,如果你不打算去陪著赵丰嬋说话,那我服侍你洗澡?”
    武笛一脸嫵媚。
    这个夜晚,我不想对赵丰嬋多说什么。
    嬋姐走到这一步,心態只能自己去调节。
    如果我说多了,哪怕都是安慰人的话,也像是在鄙视她。
    浴室里,巴蜀女郎武笛把我服侍得很好。
    男人最需要的,就是这么尤物的女人。
    床上,我点燃一支烟,清冷道:“如果之后两天,杜老二没在珠海露面,我们就回莞城。”
    “老情人蛊阿婆死了,相当於要了杜老二半条命,他只顾在莞城伤心,没必要再来珠海。
    可是赌城西门影不是说了吗,让你在珠海等她,她不来,你不要走。”
    “等个鸡毛,我怀疑西门影是故意那么说的。
    但我还是希望这两天,西门影能在珠海出现。
    蛊阿婆就是从泳池密室走出来的,我打算让西门影喝光泳池里的水。”
    听我这么说,武笛一阵娇笑,她的心情还挺好的。
    当年被谋害的是我的父亲和叔叔,我也没资格勉强武笛跟我一起伤心。
    现实中,去烧纸的人,大部分都是去吃席的,没有几个真正思念躺在棺材或者躺在骨灰盒里的人。
    清晨。
    我坐起身时,武笛从睡梦中醒来。
    “彬哥,你发现了什么?”
    “没什么,不想躺著了。”
    我起床洗漱,走到了前院。
    看到了背对著我的人,居然是杜老二。
    “二叔,你怎么又来珠海了?”
    “你在这里,不管我心里多么难过都必须回来。”
    杜老二缓慢转身,他的脸明显苍老了。
    就好像是有人用针管,抽去了他的精气神。
    “蛊阿婆化成了骨灰,我把她放在了臥室衣柜里。”
    “这么一来,你跟姚琴睡觉的时候岂不是很彆扭?”
    “茯苓的母亲姚琴不反对,她知道我对蛊阿婆的感情有多深。”
    朝著后院走去。
    我感慨道:“杜老二,你的人生轨跡为什么会这么奇怪?”
    “一个人如果不走寻常路,人生轨跡当然奇怪。
    如果你是老千,你的人生轨跡就是牌局和做局。
    如果你是黑道,你的人生轨跡就是打打杀杀和人情世故。
    如果你是老农,你的人生轨跡就是面朝黄土和柴米油盐。”
    杜老二说话时,也在凝视盖著盖子的泳池。
    因为蛊阿婆从里面走出来时,是活著的。
    走出来后,才死去。
    杜老二的脑海会一遍遍闪现,蛊阿婆走出来的瞬间。
    “她来了,她迈著翩然的步子走来了。她死了,她死在了我的怀里。”
    杜老二蹲在地上,呜咽痛哭。
    哪怕知道杜老二在给我表演苦情戏,我的心也跟著他伤悲起来。
    因为,杜老二是本色演出,他真的很痛苦。
    我也蹲在地上,轻声道:“杜老二,哪怕你心碎了,我的仇还是要报的!
    就算雷州半岛吕宏胜和陈水娣的女儿吕志芸,是你和蛊阿婆的孩子,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杜老二身体颤抖,瘫软在地上。
    他的手摸向裤兜,哆哆嗦嗦无法將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我帮他把枪拿出来,沉重呼吸说道:“你打算让我用这把枪,乾死你?”
    “阿彬,瞄准杜老二的眉心,开枪!送走我以后,你放过阿芸!阿芸比你都要小几岁,还没有来得及绽放的一朵花!”
    “杜老二,我不杀你和蛊阿婆的女儿阿芸。
    因为你的侄女是我的妻子,哪怕协议妻子,也是正经领证的。
    如果阿芸认祖归宗,那么她见了杜茯苓要喊阿姐,见了我要喊姐夫。”
    “莞城圣人彬,名不虚传!”
    “杜老二,你先別拿名头扣我,阿芸可以活,但是吕宏胜和陈水娣必须死!”
    “阿彬,你还没搞清楚当年的具体情况。你静下心来,听我给你说。”
    “给我说,还是给我编?”
    “句句实话,如果有假,天打雷劈!
    当时我不在场,但我掌握的情况就是事实。
    八二年,你的父亲和叔叔在雷州半岛拿货,发生衝突后,被一群人围攻,突围过程中,打死打伤多个人。
    当年的法律条款可没有现在这么健全,但是惩罚力度比现在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算经公,你的父亲陆海江,你的叔叔陆海河也是要被枪决的!
    我认可他们都是好人,但好人也有犯死罪的时候!
    可他们毕竟只有两个人,对付不了吕氏宗族上千人。
    吕宏胜得以逮住了陆海江和陆海河,带到了祠堂。”
    杜老二说到这里,停顿下来看看我的反应。
    我问他:“然后呢?”
    “吕宏胜说,陆海江、陆海河,你们都是硬汉,我很佩服你们的硬功夫和硬骨头。
    可是,你们打死打伤吕氏宗族二三十人,我必须在祠堂里处决了你们。
    吕宏胜没有提刀砍头,而是开枪,给陆海江和陆海河留下了全尸,埋葬在海边树林里。”
    海边树林?
    我的心剧烈跳动,想到了我和阿芸在海边树林里云雨的情景。
    阿芸故意带我去了埋葬我父亲和叔叔的地方,然后与我狂欢。
    杜老二似乎猜到了我的心思,深沉道:“阿芸在海边树林里把身体给了你,也算帮自己的养父养母赎罪了!
    更何况,当年那场严重的衝突,本没有孰对孰错,从战局来看,吕氏宗族损失更惨烈。
    你现在要寻仇,要杀吕宏胜和陈水娣,相当於是上一代的仇恨压在了下一代头上,冤冤相报何时了。”
    我沉默良久,冷声道:“杜老二,你劝人的谋略跟郭保顺有一拼,可我还是要杀吕宏胜和陈水娣。
    如果在他们露面之前,你打算挡在前,现在你就出招,我应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