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玫瑰夜总会的服务生,开始给总经理房间上酒上菜。
    罗美娟居然又去了洗手间。
    见到了我,母罗剎尿急频率真高。
    餐桌旁,野玫瑰拍我的肩:“直勾勾看啥子呢,她似乎没有从里面锁门,你可以推开门看。”
    “不看,又不是没见过。”
    我点燃一支烟,心情稍有消沉,不知道接下来的节目对我来说意味著什么。
    接下来,野玫瑰的话更是让我心里炸起惊雷。
    “莞城长安镇老罗家,走私起家,接触过很多来自北方的倒爷。
    陆彬,你跟罗美娟搞好关係,之后给你父亲和叔叔復仇,罗美娟能帮上大忙。”
    “真的?”我颤音喊道。
    “你说话轻点儿,洗手间也不是完全隔音。
    当然,今天不要提及这种事,因为你和罗美娟的关係还没到位。”野玫瑰说著。
    我茫然:“怎么才算到位?”
    野玫瑰思量道:“凭感觉吧,罗美娟喜欢交朋友,但不代表她面对男人时很隨便。
    如果罗美娟说,结婚十几年来,她没有过出轨的经歷,我都会信。”
    我在听著。
    对母罗剎的人品有了更全面的了解。
    可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如果一个女人喜欢结交三教九流的男人,十多年来怎么可能一次出轨都没有过?
    母罗剎或许有过那么一两次经歷,深深藏在了心里。
    母罗剎从洗手间走出来,走路晃晃悠悠,像是在洗手间喝醉了。
    等她坐下,我就吸了吸鼻子。
    罗美娟冷脸:“阿彬,你口味好重,你怀疑我尿了裤子,在品味尿骚味儿?”
    “不是呢。
    只是发现你走路有点飘,怀疑你碰毒了。
    吸了吸鼻子没闻到怪异味道,这我就放心了。”
    我这么心细,应该给罗美娟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罗美娟悠然道:“长安镇老罗家没有癮君子,混在江湖,有所为,有所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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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呢,我也是这个原则。”
    碰了杯,两位姐姐都是大口喝酒,我不甘落后。
    餐桌上十多道菜,一般都是巴蜀菜。
    我吃著很家常的回锅肉,忍不住又去瞟罗美娟的身材。
    罗美娟捕捉到了这个细节,笑著说:“阿彬,如果用菜品来形容我的身材,我是什么?”
    “不敢说,怕你打我。”
    “不打你,放心说。”
    “回锅肉加红烧肉。”
    “你……”
    罗美娟狭长的眸子闪烁,表情很是精彩,“那么,柳如烟是什么?”
    “佛跳墙,桂花糖藕。”
    我说出来的两道菜,够高级,够有牌面。
    罗美娟脸色渐渐昏暗:“晓得啦,在你心里,我和柳如烟根本不是一个级別。
    柳如烟雍容大气,饱满软糯,而我,就是一个骚气十足的二手货!
    阿彬,你这个朋友我不去交往,离开这里之后便是陌路人,下次又发生了衝突,我不会对你留情。”
    我不慌不乱,一边吃回锅肉,一边说:“我喜欢吃回锅肉,肥而不腻,香而不艷,有烟火气息,越嚼越有味道。”
    我夹了红烧肉放嘴里,继续说,“这滋味太美了,丰腴,温润,勾人,吃了我一嘴油。”
    罗美娟怒视我,恶狠狠说了三个字:“咸湿佬!”
    吃过饭、
    我、野玫瑰、罗美娟一共喝了一瓶白酒。
    我酒意適中,心境超凡,来回踱步展现男子气概。
    野玫瑰去了洗手间。
    罗美娟勾了勾手指头:“阿彬,坐到美娟姐身边来。”
    我坐过去,试探她的原则,手放她大腿上。
    罗美娟微微脸红,拿开了我的手。
    “不可以乱摸,以后我们做正经朋友。”
    “不是陌路人吗?”
    “当然不是,我认识那么多人,你尤其顺眼。”
    罗美娟说话时,心事很重的样子,似乎在担心奥利达电子公司的前程。
    罗美娟真正需要的肯定不是钱,长安镇老罗家有的是钱。
    她真正缺少的,是客户和订单。
    如果家族对这个厂子兴趣不高,就不会鼎力支持她。
    能赚钱就赚,赚不了就关门,反正无所谓。
    野玫瑰从洗手间出来,看了一眼时间:“晚饭提前了,现在刚傍晚,想玩牌,然后去迪斯科大厅扭屁股。”
    三人在牌桌旁坐下,野玫瑰拆开一副扑克,询问母罗剎。
    “美娟姐,你要玩多大。”
    “一把十万元,刚好。”
    “不行,太大了,一把一万元,我都算捨命陪姐姐们。”我赶紧表態。
    罗美娟居然没有劝我,直接说:“好啊,照顾阿彬的情绪,就一把一万元。”
    没有谁去验牌。
    罗美娟洗牌,我没发现有码牌出老千的痕跡。
    野玫瑰翻牌很隨意,然后抓牌。
    第一把,罗美娟是地主,牌面挺好,贏了。
    我和野玫瑰以筹码的方式,一人给了罗美娟一万。
    罗美娟將筹码放手里欣赏,嘴角微笑:“野玫瑰,你这里的筹码比新大豪旗下小五楼的筹码更漂亮。”
    野玫瑰不见骄傲,反而有点落寞:“筹码漂亮有什么用,新大豪的服务更高端,抢走了我这里好多豪客。”
    三人开始抓牌,罗美娟说:“就算野玫瑰夜总会没有赌场,也一样可以赚大钱。”
    “也是。
    后续会慢慢撤掉地下赌场。”
    野玫瑰抓到了翻开的小王,愤懣道,“小王没用,专门被大王打。”
    我接话:“大部分人都这么玩,但我斗地主,很少用大王去打小王,除非对方有一两手出完牌的可能。”
    这把牌,野玫瑰输了,甚至吃了罗美娟的炸弹。
    野玫瑰给我和罗美娟每人两万元。
    罗美娟贏到钱,也不是多么开心,可见她真正需要的不是钱。
    斗地主一个多小时,输贏不大。
    罗美娟捏著牌,不想玩了,轻声道:“野玫瑰,把你姐叫过来,我跟她谈谈。”
    野玫瑰点燃一支烟,舌头舔嘴唇,一脸无奈:“两天前,你们刚谈过,柳如烟的意思很明白,不太可能介绍客户给你,因为目前大富贵集团还没有完成转型,旗下厂子不怎么涉及电子產品代工……”
    不等野玫瑰说完,罗美娟就急声道:“让你姐去跟佰仟万电子公司万利山沟通,如今,大富贵是佰仟万的大股东。”
    “这个……
    美娟姐,你自己对柳如烟提及时,她都不怎么认可,我对她说,更是不管用。
    虽然这两年,柳如烟对我的態度好了很多,可她心里依然当我是外人。
    你也看到了,在柳如风自首进去以后,就让我顶上了,指不定哪天,我也铁门铁窗铁锁链了。”
    野玫瑰说了很多,隨之摊开手,摇了摇头。
    我很好奇,忍不住问道:“美娟姐,你怎么不亲自找老万?莞城老罗家势力浩浩荡荡,拿捏老万不成问题。”
    罗美娟凝视我,冷笑:“阿彬,你有点嫩,你以为本地人就一定比外地人更有势力?
    万利山能把佰仟万做到今天的规模,他在莞城黑白两道的实力必须够强。
    如果老罗家整了万利山,那就相当於整了那些依靠佰仟万发財的人,其中包括你!也包括大富贵柳如烟。
    我问过万利山,他开出来的条件,我无法接受。”
    听到此,我更好奇了:“老万都开了什么条件?”
    “利润方面,抽筋拔毛的条件,还有……”
    罗美娟气得喘息,“老万甚至要与我签订协议,让我私下给他做一年情人。
    我很爱自己的老公和孩子,从没有想过背叛自己的家庭,绝无可能答应老万的流氓要求!
    退一万步说,就算我心猿意马要出墙,也不会找老万那种又老又丑的货色,最起码要达到阿彬你的標准才好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