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恩诺医院,我开车在雨里。
    柳如烟在后座上,阿莲却坐在副驾位置。
    “阿彬,我他妈的给你一巴掌。”
    “阿彬,我他妈的抢你的方向盘。”
    柳雨莲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坐在我身边,似乎让她特別爽。
    我不得不提醒:“阿莲,你別碰我的胳膊,雨天开车容易打滑。”
    “你的车技那么高,你可以征服任何路况。”
    阿莲的话略有歧义,可我不愿意多想。
    我问:“就现在,病床上的老何在干啥?”
    “吐血。”
    后座上的柳如烟这么回答。
    “为啥吐血呢?”我又问。
    “要出两千万,老何心疼啊。老何习惯给自己捞好处,但与人交往,他非常小气。
    钱花在自己身上不眨眼,钱花在別人身上,他就会心痛。
    老何家里的好茶都是用来招待自己的,去了客人会拿低档次的茶招待。”柳如烟说著。
    我还是有点想不通:“可是如烟阿姨,老何也有显摆的时候,之前,老何甚至送过我价值百万的礼物。”
    后座上,柳如烟的笑声充满风情:“阿彬,你是为数不多赚过老何便宜的人,当时老何算看走眼了,以为送你上百万的礼物,之后很短的时间內,就能通过你捞到上千万。
    可是,老何鸡毛都没捞到,反而被你收拾了两次。
    所以老何再去面对你,基本就是债主的心態,把你当成了欠他钱的人。”
    到了大岭山镇一家饭庄,在二楼雅间坐下来。
    柳如烟点菜时,阿莲嘴里发出了格斗游戏里夸张的喊叫声。
    一旁的服务生嚇了一跳,隨之垂头忍著笑。
    我诧异看著她,笑问:“你疯了?”
    “阿彬,我为你高兴啊,等会隆重恭喜你。”
    阿莲俏皮的样子,像是在憋坏招。
    我和阿莲也点了菜。
    等服务生走出去,阿莲起身搂住了我的脖子,似乎想坐到我的腿上。
    我一脸无辜:“如烟阿姨,管管你的女儿。”
    柳如烟很无奈:“阿莲,你有未婚夫,面对阿彬时,你该学会正经了。”
    阿莲不愿意听,就是要坐到我腿上。
    每次即將得逞时,都会被我拨开。
    阿莲不得不站在地上,说隆重的话语:“阿彬,恭喜你成为入门级亿万富豪,除了佰仟万电子公司3%的股份,你也有了五千万的流动资金,打算用来干什么?”
    这笔钱刚到我的帐户,我还没想好怎么安排。
    迟疑之后,憋出两个字,购物!
    “阿彬,你带我去购物,好想花你的钱。
    你买化妆品给我,买衣服给我,买內衣给我……”
    围绕臭美,阿莲想要的东西真不少。
    我点燃烟,撇嘴道:“阿莲,你把我当成你老公了?”
    阿莲愣神,哼声道:“我不多花,只花你500万。”
    我开始琢磨,阿莲想要的品牌,500万能买多少內衣。
    一万套內衣还是有的,一天换一套,都够穿三十多年。
    “阿莲,我捨得给你花钱。
    这不是因为我和你发生过什么,只因为你是如烟阿姨的女儿。
    可如果你穿著我送的內衣,用著我送的化妆品,你的未婚夫曹耀辰肯定很生气。”
    “你不说,他怎么会知道?”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你心里也要在乎他。”
    “叼毛,你敢教训我?罚款一千万!你不要反驳,明天给我转帐!”
    “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给的理由不够充分。”
    我料定阿莲不会惦记我的钱。
    她的零花钱,比我的全部財富都多。
    服务生陆续上菜,以茶代酒碰杯。
    柳如烟吃菜,舒缓道:“阿彬,你到手的五千万,应该用来购置房產。
    比起莞城,鹏城的房產升值空间更大,过段时间我去鹏城办事带上你,你可以从神豪集团开发的楼盘买房。”
    “行呢。
    如烟阿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咱俩就变成知己了。
    就刚才,你那番话又说到了我心里。”
    “阿彬,我和你不好用知己形容,总是能想到一起只能说明我和你都是聪明人,考虑问题的逻辑相似。”柳如烟风韵笑著。
    吃过饭,离开了饭庄。
    雨还在下著,我开车把柳如烟、阿莲送到丰海別墅区,然后驱车回到了白马湖別墅。
    了解到我的收穫。
    武丙恭喜我越来越富有。
    “彬哥,明年的今天,你会有十个亿。”
    “阿丙,我都不敢这么想。这种捞钱的方式不太符合我的原则,我希望自己日后能用另外的方式赚钱。”
    一旁的杜茯苓笑问:“彬哥,另外的方式都有什么呢?”
    “分红。”
    在我看来,这才是最为正当的方式。
    我去了楼上,在书房坐下来,提笔写字。
    想到了多个人,李小芳、马九妹……
    这时候,李小芳应该坐在龙城第三实验高中教室上课。
    21岁的大龄高中女孩,也可以是学霸。
    这时候,皈依佛门的马九妹应该不是在念经,更有可能在思量以后的命运。
    马九妹是顶级老千,或许她能够克制自己不去想男人,但是她很难一直克制赌癮。
    之前就听柳如风说过,马九妹不怎么上牌桌了,可在家里也会练千术。
    扑克牌、麻將牌、骰子……,只要跟千术有关的,都可以玩得出神入化。
    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行为,居然给马九妹拨了电话。
    “陆彬,你找我做啥子?”
    听到了马九妹软糯婉转的声音,我迷茫了。
    给马九妹打电话,我到底想说点什么?
    我酝酿心境,慍声提醒:“九妹,你在家里好好念经。”
    “陆彬,你个龟儿子真邪恶,大雨天,你提醒我这个?我念个锤子,用锤子敲你脑袋!”
    马九妹一阵怒骂,然后掛断了电话。
    我心一阵狂跳,怪自己够傻逼。
    马九妹一定以为我想睡她,所以才冷不防去了电话。
    据说,突然发生的误会可能会无法磨灭。
    或许一年后,马九妹还会记得这一瞬间。
    我的手机响了,以为马九妹没骂过癮,打算继续开骂。
    定睛去看来电显示,才知道是虞美人。
    该去面对的躲不过,我的心跳变得沉重而舒缓。
    接起电话,轻声喊她,阿诺。
    “陆彬,今天我去莞城,晚上九点以前到你家。”
    “阿诺,鹏城也在下雨,大雨天你就先不要过来了,如果你希望儘快与我见面谈事,明天我去鹏城找你。”
    “我要做什么,不用你来安排。
    如果你听明白我说了什么,夜里你就在家等我。
    如果你怕我灭你,你也可以跑。”
    听虞美人说话,我像是看到了愤怒的烈焰。
    已经发生的事必然让她很痛苦,她对我很不满意。
    虞美人没有掛断电话,似乎想听我说点什么。
    我心消沉,轻声道:“阿诺,我不跑,我就在家里等你。如果你扑到了我怀里,我会拥抱你,如果你手里的刀子刺过来,我也愿意为你流血。”
    “陆彬,你不要煽情。杀你,我不用刀!”
    虞美人言语狠辣,隨之掛断电话。
    我无法判断,今晚是风花雪月还是血雨腥风。
    我离开书房,回到主臥躺床上,等待天黑。
    似乎谁的嘴唇碰到了我的脸,睁开眼看到是杜茯苓。
    “茯苓,你笑起来很美。”
    “算了吧,如果和林小薇、李小芳比起来,我不算美女。彬哥,吃饭啦。”
    下楼去了餐厅。
    看到餐桌上有老家山晋经常吃的菜和主食。
    我笑著说:“杜茯苓,你有心了,把这顿饭当成了我最后的晚餐?”
    “彬哥,今晚你有可能死,坐下来吃顿饱饭。”
    杜茯苓眼里泛起泪光,像是知道了隱情。
    坐下来,我给大家倒酒,碰杯后,我大口喝酒,说道:“接到了虞美人的电话,今晚九点以前她过来。
    杜茯苓,是不是你叔杜老二提前了解到了什么,告知了你?”
    杜茯苓流泪了,哭泣道:“我叔试探问了虞美人的想法,虞美人说,要死的,不要活的。
    陆彬,你现在就走,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莞城!”
    我反而更冷静了,津津有味吃菜:“杜茯苓,你做山晋菜都这么地道,太有天赋了。”
    “是,我有伺候彬哥的天赋。”杜茯苓很伤感。
    我打算试探她:“如果我带你走,你跟我走吗?”
    “抱歉啊,陆彬,我不会跟你走。
    我是莞城人,从没有想过离开莞城。
    我也大概看明白了,你没打算逃走,你要硬刚虞美人。”看著我的脸,杜茯苓说道。
    我轻轻点头,隨之看向武丙:“如果我硬刚虞美人,会是什么结果?”
    “不好说,可我总觉得,虞美人不会对你下狠手。
    毕竟,欧阳森对她来说是过去式,你对她来说是进行式。
    为了前任而去灭了现任的女人,不多见,虞美人不会是其中之一。”
    武丙如此分析。
    可我的想法有点不同。
    也许现在,我已经变成了过去式。
    这顿饭,我胃口很好。
    走到院子里,呼吸雨后空气,我神清气爽。
    身体澎湃,准备迎接虞美人。
    手机响起,接起来听到了虞美人的声音。
    “陆彬,你还在吗?”
    “我在家,我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