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白马湖別墅,已是夜里十点多。
    客厅里,杜茯苓愕然看著我:“彬哥,你的脸色好可怕!”
    武丙也是诧异:“彬哥,出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表情,居然把保鏢和佣人嚇成了这个样子。
    坐下来,我递给武丙一支烟,笑道:“倒是没出什么事,只是老何说过的某些话,气坏了我!”
    “老何肯定提到了你那个老乡侯大魁的表现。”
    武丙江湖阅歷老道,轻易就猜到了这个层面。
    我愤懣道:“侯大魁那个老板鸡对何保发说,我是杂种,潘金凤是破鞋。
    一路上,我满脑子都是侯大魁蹦跳怒骂的嘴脸,愈发想乾死他!”
    “彬哥,如果你想让侯大魁死,很简单。
    你把他从新大豪约出来,我瞅准机会干死他。
    如果闹到了不容易摆平的地步,我来承担!”
    武丙的忠诚,总会让我感动。
    家里有这么好的保鏢,我也算是荣幸的。
    我笑著说:“阿丙,我希望你跟我享福,不想让你为我玩命。眼下让侯大魁活著,对局面有好处,反正这老狗下场不会好,不著急灭他。”
    “事出有因啊,哎……”
    杜茯苓这一声嘆息,让我很苦闷。
    “啥意思呢?”
    看著她漂亮的小脸蛋儿,我慍声问道。
    杜茯苓眸子闪烁,哼声道:“彬哥,你联合潘金凤,利用虞美人的能量查封了侯大魁旗下十家煤窑,所以侯大魁才这么咒骂你们。
    这叫什么,江湖事,有因才有果。”
    听她这么说,我就很崩溃。
    既然有因必有果,那么高贵田和侯大魁合谋毒杀方德凯,这事怎么算?
    以前,这事跟我无关。
    可现在,这事变成了我的一条財路。
    方瀚阳渴望我帮他復仇,愿意给我巨额金钱。
    我用质疑的眼光看杜茯苓,甚至怀疑她跟山晋侯大魁,或者高贵田有交情。
    “彬哥,你的眼神好可怕。”
    杜茯苓跑走了。
    去了一楼保鏢佣人居住区域。
    我看向武丙:“刚才杜茯苓说了啥,你都听到了,是不是她叔杜老二和山晋高贵田有交情?”
    “杜老二认识的人遍布各地,指不定他真跟山晋煤老板高贵田打过交道。
    可即便如此,涉及到眼前的事,杜老二和杜茯苓也会向著你。
    刚才,杜茯苓说出了那种话,唯一目的就是刺激你,渴望被你狠狠报復。”
    武丙看向杜茯苓居住的房间,提醒我去报復她。
    杜茯苓浪起来,让人抓狂。
    可我如果动真格的,她指定反抗。
    习惯勾引我,却不让我得逞。
    我无奈摇头,起身上楼,走进主臥。
    从衣柜拿出老相册,痴迷看著父母年轻的容顏。
    我的父亲陆海江出身武术世家,一身硬功夫,却是倒爷。
    我的母亲王小翠在陆家开的豆腐坊帮工,与陆海江相爱,婚后有了我。
    村姑母亲那么美,他怀里抱著的小婴儿就是我。
    村姑母亲出家了,在五台山尼姑庵。
    门开了,杜茯苓穿著睡裙走进来。
    睡裙映出了她的曲线,娇小而柔嫩。
    “彬哥,你流泪了,是被我气得吗?”
    我不说什么,继续看老相册。
    “彬哥,你看我!”
    一瞬间,杜茯苓的睡裙起飞。
    我扭头,看到了惊艷。
    “赶紧滚,小心打肿你!”
    “彬哥,你希望我滚到哪里去,离开你的家,回大岭山镇我自己家?”
    “如果你不想干了,隨时可以走。
    你是杜老二的侄女,你本来也不该在我家当佣人。”我无奈看著她。
    “彬哥,我寧愿被你打肿,也不辞职。给你当佣人,对我而言是很幸福,甚至很过癮的事。”
    “这是为啥?
    我就那么好,你就那么愿意被我使用?”
    “是啊。
    我眼里,你最帅,我眼里,你最猛。”
    “有没有想过追我,甚至嫁给我?”
    我住到白马湖別墅几个月了,可一直没弄明白,杜茯苓这种有身份的本地女孩,背靠杜老二和柳氏宗族,为啥非要在我家当佣人。
    杜茯苓躺到我身边,轻声道:“我的婚姻大事,我叔安排。
    彬哥,也许你很喜欢我这么漂亮,这么有才华的小处女。
    但你不可以追求我,我会拒绝你的!”
    “杜茯苓,你……,滚……”
    “好的!”
    躺床上的杜茯苓,一个翻滚站到了地上,“彬哥,我要给李小芳打电话,就说陆彬在莞城移情別恋了。”
    我懒得搭理她,料定她不会给李小芳打这种电话。
    而我对李小芳依然无所求,就算李小芳考上大学以后开始恋爱,我也无所谓。
    杜茯苓睡裙飘逸,在床前跳舞。
    我不去看她,微微闭眼考虑自己的事。
    “彬哥,你不解风情。”
    杜茯苓抱怨了一声,离开了我的房间。
    我重新拿起老相册,痴迷看著,一直到天亮。
    起床洗漱,去了白马湖边,面朝水面坐在石台上。
    看了一眼时间,临近早晨七点,这个时候去电话不算打扰。
    我给赵丰年拨了电话。
    “陆彬,啥事呢?”
    赵丰年应该起床了,说话的声音像是有心事。
    “年哥,你打算啥时候去五台山跟我妈见面?”
    “陆彬,在你的母亲与你相认之前,你应该喊她王小翠,或者喊他素缘师太。”
    “不管她是谁,我都是她生的。”我不服,我本来就是她的儿子。
    “陆彬,你说得对,可是……
    我打算五月初去一趟五台山,跟素缘师太谈谈。
    就算她铁了心了却尘缘,我也尽力说服她跟你见个面。”赵丰年声音越来越轻。
    我依然激动:“年哥,如果你能说服素缘师太还俗,我给你1个亿。”
    “你跟我聊天,不用拿钱说事。
    如果你真有1个亿,也放自己手里花,不用拿来与我做交易。
    你的父亲是我的师父,你的母亲是我的师娘。
    我不论怎么帮你,都是应该的。”
    赵丰年沉默之后,声音愈发厚重与悲凉,“陆彬,你的心情我非常理解,我也非常愿意看到你的人生越来越美满。
    可你必须明白,在你找到仇人,为自己的父亲和叔叔復仇成功之前,你的母亲如果还俗了,那是非常危险的事。
    目前,我们不知道你的父亲和叔叔死於什么原因,也不知道凶手到底在哪里,凶手又是什么身份。
    当然,凶手也不知道王小翠生下了你,不知道陆海江有个儿子叫陆彬,已经24岁了,一身本领!”
    我愈发冷静,说道:“年哥,你先不要去五台山找素缘师太,更不用劝她还俗,现在,我不著急跟她见面了。”
    “五台山,我还是要去一趟的。
    两天前,我跟潘金凤商量过,她也觉得我必须去一趟五台山,对素缘师太提到你。”
    “行呢,年哥办事肯定稳妥。”
    “我这边几乎不会出差错,但是你在莞城混,务必冷静加谨慎。
    不要轻易给人看你父亲和叔叔的照片,除非对方靠得住,而且极有可能帮得上忙。”赵丰年继续嘱咐。
    “知道呢。”
    在和赵丰年通话之后。
    夜里悲伤逆流成河的感觉,暂且散去。
    我感觉自己更沉稳了,浑身都是力量。
    我离开了白马湖边,去往別墅方向。
    手机接到林小薇的电话。
    “陆彬,你来一趟我家,老郭想见你。”
    “行呢,吃了早饭就去。”
    通话很短暂,可我心里又掀起波澜。
    郭保顺让林小薇叫我过去,聊的事不会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