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和阿莲都在盯著我。
    阿莲戏謔道:“虎门镇老千哥,你藏得好深啊!”
    “阿莲,你……”
    我就很委屈,我会千术,但我確实不是老千。
    我不靠牌局和做局吃饭,对未来有美好的想法,准备闯荡一番事业。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老千,我打算日后再也不碰牌局。谁如果再让我当荷官,我必然拒绝。”
    我都这么说了,可柳如烟还是不信。
    她手持波尔多杯,张开嘴巴像是要吞掉杯子。
    我苦笑:“如烟阿姨不要搞怪,满桌子好菜都是你的手艺,你不要吃玻璃呢。”
    “阿彬,今天的场合,你说点实话,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你一直强调自己不是老千,那么我问你,你会不会千术?”
    柳如烟如此询问很刁钻,可刚好在我意料中。
    我抿了红酒,从容道:“出千的套路我懂,但我手法不行,而且每次给人当荷官,我都没有出老千。”
    “好吧。
    你这么说,如烟阿姨认可。
    但愿日后,不小心栽到了自己老乡做的局里,你还能这么从容。”
    柳如烟没有多问什么,终於有了心情品尝美味佳肴。
    ……
    夜里八点多。
    我、柳如烟、阿莲去往大衝击会所。
    后座上,阿莲甚至都还没能適应,几次提到水晶宫。
    每次,柳如烟都是耐心纠正:“水晶宫spa会所不存在了,如今那座楼是大衝击会所,老板变成了巴蜀帮姚大逸,主管是武笛。”
    我早就知道武笛是个漂亮女人,老家巴蜀,只是至今我还没见过著娘们。
    每次听到这个名字,我就会想到无敌。
    即將见到武笛,我问道:“武笛很有手段?”
    “对付男人的手段肯定厉害,回头你领教一下。”
    柳如烟说著,给姚大逸拨了电话。
    “老姚,你那边不要安排太多人在场。”
    “明白。
    大姐大,你通知陆彬,武笛身边的狼勇士想跟他切磋。”
    “好的。”
    柳如烟掛断电话,看向我。
    “老姚说了什么,你都听到了。
    金牌打手狼勇士,比东北虎都猛,你怕不怕?”
    “怕有什么办法,我还不是要面对?”
    我心里忍不住傲娇,如果怕了这么一个人,我还是山晋陆彬吗,我还是虎门镇彬哥吗?
    看到了那座大楼。
    名字变成了大衝击会所,行草字体有点狂。
    楼外霓虹变了模样,狂野程度超越曾经。
    三辆车停在楼外。
    我们下车,身边有多个保鏢簇拥。
    姚大逸走了过来,身边跟著主管武笛。
    武笛身高超过了一米七,身材健美而动感。
    看到了我,她惊艷的脸露出了梦幻微笑。
    仿佛见面瞬间,我就勾起了她的幻想。
    “大姐大,他就是虎门镇彬哥?”武笛笑问。
    “是啊,他就是陆彬,家在山晋龙城。”
    多个人有主有次走进大衝击会所大门。
    柳如烟继续说,“阿笛,你手下第一高手狼勇士准备好了吗?”
    “正在528號包房准备著。”
    武笛这么说,让我心里泛起波澜。
    去年我第一次来这里,就是在528號包房享受了莞式服务。
    实在是太爽了,嚇得我不敢享受第二次,生怕上癮。
    今晚见面定在528號包房,难道就是为了勾起我的回忆?
    乘坐电梯到了五楼,走廊里,我低沉道:“武笛,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不要太冒昧。我和狼勇士的切磋,免了吧。”
    武笛顿住脚步,大长腿轻颤,嘴唇勾起:“你怕了?”
    “你就当我怕了,今晚我不想跟谁打。
    武笛,你协助老姚管理大衝击会所,身边很需要人手。
    如果你手下第一高手被我打伤了,这会折损你的力量。”
    我全心全意为她著想,可是武笛不领情,一阵戏謔狂笑。
    看在眼里,我在心里说,武笛是不是太浪了,浪气冲天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忽而,我在武笛眼里发现了凶悍,这娘们绝对不只是浪。
    走进528號包房,看到一个光膀子的壮汉。
    身高一米八出头,脸型酷似一头狼。
    整个上身,只有左臂有一小片刺青,手工针扎出来的忍字。
    这种刺青看起来不够时尚,很简单,很传统。
    可在我的印象里,手工刺青的人才是狠角色。
    武笛说道:“狼勇士,他就是陆彬。自从听过虎门镇彬哥的名號,你就对他很好奇。今晚机会来了,你可以在这里与彬哥一决高下。”
    狼勇士对武笛点头,隨之目光在我身上扫射,笑问:“彬哥,你喜欢赤手空拳,还是喜欢提著棍子和刀子?”
    “我喜欢偷袭。”
    话音落,我一脚踢中了狼勇士右小腿。
    “啊……”
    狼勇士痛叫著跪在了地上。
    我又是一拳砸在他脸上。
    狼勇士又是一声痛叫,翻滚在地上。
    “龟儿子,你真偷袭啊?”
    狼勇士鼻孔冒血,呼喊声不但痛苦而且委屈。
    “都告诉你了,我喜欢偷袭,你以为我在骗你?”
    我看向武笛,轻轻摇头。
    意思是,阿笛,你的金牌打手狼勇士,远远不是我的对手。
    武笛的脸愈发惊艷,难以置信看著我。
    “彬哥,你的功夫真硬!
    其实你不算偷袭,既然告知了狼勇士,那么你的攻击就是光明正大。
    只不过,你的速度太快了,就算两只眼睛盯著你,依然是反应不过来。
    一个狼勇士远远不是你的对手,三个狼勇士都提著钢管,才有可能和赤手空拳的你打个平手。”
    “大概吧。”
    我不需要否认。
    如果在街头狭路相逢,我可以打残三个拿著钢管的狼勇士。
    第一个狼勇士,双眼要瞎;第二个狼勇士,胸口血肉模糊;第三个狼勇士,双臂和双腿都会断。
    狼勇士爬起来,连声对我说佩服。
    他没有继续纠缠,抹著鼻血,一瘸一拐走向房门。
    保鏢和打手都迴避了。
    528號包房,只有我们几个人。
    柳如烟点燃一支烟,竭力隱藏伤感,嘴角微笑:“今晚在这里碰面,没什么大事可商量。柳如风自首了,要蹲监十多年,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柳如烟看向我,“阿彬,今晚的场面,重点是你和姚大逸、武笛碰面,日后,他们都要听你吩咐呢。”
    “好说。”
    我嘴上痛快,心里却很不情愿。
    柳如烟开始给我答疑解惑:“以后遇到了事,阿彬你和野玫瑰、姚大逸商量著来。”
    “行呢。”
    我微笑著,目光从姚大逸、武笛身上扫过去,表示尊重。
    又是几分钟后,柳如烟和阿莲离开了,她们在这里待的时间有点短。
    或许是因为,姚大逸买走这座楼之后,这里不再是柳家的產业。
    別人喊她大姐大,可柳如烟混的確实不是打打杀杀的江湖。
    柳如烟是大富贵集团大股东和总裁,享誉莞城乃至全国多地的企业家。
    山晋那些煤老板,基本都知道莞城有个柳如烟。
    用不了多久,柳如烟的弟弟,莞城江湖柳如风蹲监,也会传到外地。
    姚大逸给我递烟,帮我点菸,笑道:“彬哥,你要记得老姚我送你的手枪,上面有我的姓氏。”
    “记得那把枪,之前就用过两次了,没有对谁开枪,只是枪口嚇唬人。就算日后真对谁开枪了,责任也是我的,我不会把枪留在现场,把脏水泼给你。”我爽朗说著。
    姚大逸说道:“彬哥你儘管混,你的运气指定比柳如风好。柳如风註定蹲监,这是多年来多种因素导致的,但你几乎不会进去。”
    “以后,我也確实是没什么好怕的。有些人和有些事,註定是要来的。”我心境犹如迷雾森林,嘴上却只能这么说。
    “彬哥,你心態好,能干大事,你们聊。”
    姚大逸离开了528號包房。
    武笛扶住了我的肩,一脸嫵媚:“彬哥,这里只有我和你,你喜欢我陪你做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