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醒方瀚阳:“你羞辱甜妞,不如仔细想想,侯大魁去了哪里。
    几乎可以肯定,侯大魁手里的黑茶饼来自高贵田,但是,必须侯大魁亲口说出来才行。”
    “是这个道理。
    可是,你和潘金凤动用白道势力,查封了侯大魁的所有煤窑,嚇跑了他,接下来不是应该你们去找他?”方瀚阳冷笑。
    我撇嘴,不屑道:“被毒死的人是你爹,跟我有鸡毛关係?方瀚阳,我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至於你允诺的好处,要不要我都很无所谓。
    就刚才,我对你那点好印象没了,以后,咱不是朋友!赶紧带著你的婆姨滚蛋,我这里不欢迎你们!”
    方瀚阳慌了,又是拱手,又是赔笑。
    “陆彬,你帮忙到这种地步,我很感激呢!
    但是效果远远没有达到预期,我不太可能给你三千万好处。
    从朋友间利益交换的角度考虑,我可以给你1000万。
    之前已经给了你200万,明天可以再转给你800万,你提供帐户。”
    看到了方瀚阳的態度,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阳哥,就算从朋友间利益交换的角度考虑,你这么对待我,你也亏大了。
    你不用再给我钱,不用在我身上寄託更多的希望。之后怎么对付侯大魁和高贵田,你多和潘金凤、郑嘉树商量。”
    我表明自己的意思,可方瀚阳態度还是很坚定。
    “必须给你1000万,要不然我睡不著。”
    “你不给我钱,我也不可能谋害你。”
    “我必须给,你必须要,求你了!”
    “好吧,我就当满足你的心愿,让你睡个好觉。
    之后,潘金凤帮忙支付100套房的款项,你把800万给潘金凤就行。
    几天后,我就去莞城了,涉及到你家的事,我参与应该比较少。
    但是以后阳哥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儘管开口,我会在自己能力范围內,儘可能帮你。”
    我说话时,也在观察方瀚阳的脸色。
    很明显,他对我有更多期待。
    方瀚阳带人离开后,家里只有我和田甜。
    看著她娇媚的脸,玲瓏的身段,我略有茫然:“你是田总,还是甜妞?”
    “角色扮演游戏提前结束了,因为这种装逼我不適应。现在我是甜妞,一个暂时还没来得及上岸的婊子。
    今晚,你不是我的助理,你是嫖客,我很贵呢。”
    田甜嘴角浮现风骚微笑,双臂搂住我的脖子。
    我推开了她,慍声道:“今晚我不碰你了,明天带你去凤姐家,凤姐可能会收留你,让你做特殊佣人。”
    “特殊佣人是啥,以前我也没做过。”
    “大概就是居家女公关,平时你就待在潘金凤家里,必要的时候,让你展现色相招待贵客。”
    “行呢,我愿意,这比在外面飘著好多了。
    如果我一直住在凤姐家,別人想弄死我就没那么容易。”
    田甜似乎很庆幸,忽然闯过了刀山火海的感觉。
    这个夜晚,我本来不想碰田甜。
    可我懒得安排次臥床铺,只能让田甜陪我住在主臥。
    “你別乱摸,小心我揍你!”
    “小婊子,真以为我不敢打你?”
    我多次警告。
    可甜妞还是用上了浑身解数,掀起狂浪。
    我被欺负惨了,甚至没力气点菸。
    田甜满脸戏謔:“你不是很猛吗,怎么不牛逼了?”
    “甜妞,有时候你比我厉害,睡觉吧。”
    “彬哥,你对我真好,逛街给我花了那么多钱,等你去了莞城,我会想你的。”
    “你可以想我,但你不要去找我。”
    “怕我花你的钱?”
    “不怕你花钱,你这样一个女人,其实花不了多少钱。
    甜妞,你逛几个商场一共花的钱,都比不上阿莲逛一个柜檯。”
    “阿莲是谁?”
    “莞城大富贵集团老板的女儿。”
    “厉害呢,我在山晋,都听说过莞城大富贵集团。
    阿莲一定很富有,很高贵,我混一辈子都比不上阿莲的脚指头。”
    田甜自嘲之后,渐渐入睡。
    我失眠了,忍不住患得患失。
    就一直琢磨,那99套房,到底能不能归我?
    如果都被凤姐夺走了,我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坐地上哇哇哭。
    但是人前,我要瀟洒,我要无所谓。
    早晨,我带著田甜去附近小饭馆吃早饭。
    “有没有被人跟踪?”田甜疑神疑鬼。
    “没有呢。”
    “也许有人跟踪,只是你没发现。”
    “甜妞,你快点別说了,你的嘴巴不累啊?”
    听到我的训斥,田甜很有成就感。
    小饭馆,我和田甜吃著豆腐脑、小笼包子。
    周围坐著的,都是山景財经大学的男孩和女孩。
    他们谈论电脑游戏、新款手机、今年春夏流行的衣服。
    也有人谈论毕业论文设计和考研成绩。
    我又开始幻想,等明年李小芳上了大学会是什么样子。
    小芳依然窈窕,依然美丽,依然纯真,可她会去哪个城市?
    从小饭馆走出来,回出租房收拾东西。
    田甜从身后搂住了我,柔声道:“要不要再来一次?”
    “不了不了。”
    我急忙婉拒了田甜的好意。
    如果再跟田甜多混几天,我可能就不猛了。
    我带著田甜,打车赶到万柏林区潘金凤居所。
    潘金凤在院子里站著,似笑非笑看著我:“小板鸡,狗东西!”
    “凤姐,我也没有对不住你,你咋这么义愤?”
    “不知道为啥,看到了你,我就很生气。”
    朝著楼房走去,潘金凤慍声道,“中午前,高贵田过来。”
    “凤姐你说啥,高贵田还敢来?”
    “他给我打电话,让我在家里等,准备好菜,应该会来。”
    “这老板鸡胆子真不小。
    他就不怕,今天来了你家,酒局会变成对他的审问现场?”
    我確实是没想到,老高这么猛,刀山火海隨便闯?
    手里煤矿那么大,手里钱那么多,真就不怕出点意外,人没了,钱还在?
    潘金凤露出了玩味微笑:“老高应该不怕我们问他。
    侯大魁跑了,不管我们问什么,高贵田都有话说。
    就算侯大魁没跑,高贵田也有办法应付这种场面。
    重点是,高贵田变成了癮君子,碰毒之后勇气无限。”
    “是呢。
    一个人碰了毒,兴奋状態下,什么事都敢做。”
    我在心里告诫自己,永远都不要碰毒。
    潘金凤居然问我:“甜妞算不算尤物?”
    我本来想说,不知道呢,无法判断,可最终说出来的却是一个字,算。
    “行呢。”
    潘金凤看著田甜,“日后,你就留在我家里,在一楼保鏢佣人区域。
    从今天开始,你就上岸了,以后你是我手下的人,我给你工资,给你交保险。
    这么一来,不管你年轻的时候做过啥,老了都有退休金,不愁吃喝,一边跳广场舞一边回忆年轻时代。”
    “多谢凤姐收留。”
    “你该感谢陆彬,刚才我问他,他说你算尤物。
    陆彬简单一个字,就把你的一辈子安排好了。”潘金凤说著。
    临近中午。
    院子里来了两辆车。
    高贵田出现了,身边跟著五个人。
    潘金凤笑道:“老高,今天你不够牛逼啊,上次带来了一百多人,今天就带了五个人?”
    “今天不是来干架的,就是来喝酒吃饭的,以后,我再也不跟凤姐干架了。”
    朝著楼房走去,高贵田嘿嘿笑著,“凤姐,活到今天我还没有横渡过太平洋,可是看到了你,我就像是看到了深不可测,巨浪滔天的太平洋,一眼看过去,无穷无尽都是水啊。”
    潘金凤被同量级的煤老板这么吹捧,心里一定很爽。
    她在客厅坐下,拿起黄鹤楼1916,给大家发烟。
    嘴里说:“去年我去绵山玩,有个人对我说过类似的话,可是十几分钟后,他就拍照踩空滚到山下去了。”
    “谁啊,摔死了?”
    “得一文化广场,一个批发磁带碟片的老板,老边。没摔死,但也在医院躺了很久,身体落下隱疾了,抽菸咳嗽就吐血。
    我跟老边不混一个圈子,但是关係还行,我去医院看望他,他回忆起了当时在绵山的情景。
    他说,当时就一直琢磨,仓库里那么多磁带和碟片,批发不出去,当废品卖可惜,这到底要亏多少钱。
    一个不留神,就滚下山了。
    人真不能心思太重,不管你是多么大的老板,心思重都容易出意外。”
    “我认识老边,那伙计也算江湖上混的。”
    高贵田肯定知道潘金凤在敲打他,不敢多说。
    佣人开始给餐厅端菜,我们在餐厅坐下。
    一杯酒后,高贵田似乎没法克制好奇心,问道:“凤姐,侯大魁到底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