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三月下旬,明天我就要带李小芳回山晋龙城。
    夜里八点多,收拾好了行李。
    我在玩电脑,李小芳坐在一旁看著。
    “彬哥,我美吗?”
    听到李小芳这么问,我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发现她眼神清澈,嘴角的微笑却有点嫵媚。
    “小女孩,请你不要故意表现嫵媚给我看。”
    我要让自己严肃,可是看到了她眼里泛起的泪光,我还是抬手抚摸了她的脸。
    李小芳流泪了,俏脸娇嗔:“我早就不是小女孩了,我都21岁了呢,別的女人陪你做的事,我也可以!”
    我帮她擦泪,笑著对她说话:“小芳,你目前还不可以,因为那个事会让你上癮。你就要重回校园了,你要有明媚的心灵,远大的理想,顽强的斗志。
    等明年你考上了大学,那个事就可以了。
    你的大学所在的城市,我和你。”
    “好啊好啊。”
    李小芳开心了。
    对於一个喜欢读书的女孩来说,即將重新走进校园,內心深处最真实的感受一定是开心。
    犹如一个出嫁的女孩,在父母的面前哭得很伤心,可內心深处嚮往的却是洞房花烛夜。
    一个小时后,別墅院子开进来一辆宾利轿车。
    柳如风带著马九妹过来了,身边跟著保鏢。
    这个夜晚,坐轮椅的郭保顺倒是没有出现。
    “彬哥,你的新娘子去了哪里,我和九妹来了,她也不说出来迎接?”
    “哪来的新娘子?”我有点听不懂。
    “李小芳。
    难道你不是把她当新娘子培养的?”柳如风嘴角露出了貌似戏謔的微笑。
    我很不爽,冷声道:“我送李小芳回山晋龙城,让她重新走进校园,只是在做自己应该做的事。
    眼下我不想过多的考虑,將来李小芳会是谁的新娘,而我这种江湖上混的人能不能活到结婚那一天。”
    “彬哥,你是真君子。”
    如此高的评价,来自马九妹。
    她隨之看向一旁的夏青黛,冷声道,“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你对我有意见?”
    夏青黛一脸慍色,却是笑道:“你是风哥的老婆,我怎么敢对你有意见?”
    “如果我不是柳如风的老婆,你会弄死我吗?”
    “有可能。”
    夏青黛一双眼睛眯起来。
    马九妹抱著柳如风的胳膊,委屈喊道:“亲爱的,你看她!”
    “九妹,你是那么问的!
    九妹,你本来比阿黛更成熟,更看得懂江湖和人心,为什么要故意表现幼稚?”
    柳如风用温柔的方式训斥了马九妹。
    朝著楼房走去,柳如风对武丙说:“阿彬不在莞城的日子里,你要保护好这里的安全。”
    “明白!”
    虽然柳如风的身份发生了变化,但武丙眼里,柳如风还是老板。
    去了二楼书房。
    看到李小芳在做题,柳如风愣住了:“明天就要坐飞机,今晚还有心思学习呢?”
    “是呢,风哥。
    陆彬嘱咐我,不管明天的旅程多么精彩,今晚你都要静下心来看书做题。”
    李小芳重复了我说过的话。
    柳如风点头:“很好,你应该会有个很好的前程。”
    我只能让李小芳先出去,然后我们在书桌旁坐下。
    我递给柳如风一支烟,帮他点燃:“风哥,你现在真是了不起,上了电视新闻,上了网络新闻。
    不只是莞城和整个岭南,就连全国的人都知道,莞城大富贵集团有个风度翩翩的副总裁叫柳如风。”
    “阿彬,你这么夸我,目的何在?”
    “没有明確目的,我也没有夸你,说的都是事实。我都不敢想,现在有多少人羡慕你,嫉妒你。”
    “羡慕和嫉妒的人当然很多,但祝福我的人却没有几个。
    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报復我,谋害我,把我丟进大牢,或者在街头乾死。”
    柳如风脸色愈发阴冷,“一直到现在都没找到巴蜀帮老大葛大铭,我睡觉都不踏实。葛大铭几次闯到我的梦里,露出了鬼魅的笑。”
    我在听著,问道:“你的梦里,葛大铭有没有拔刀拔枪?”
    柳如风像是在回忆梦境:“忘记了,也许有,也许没有。”
    “风哥不能太焦虑,小心乱了方寸。
    理论上,不管葛大铭在明处还是暗处,都不可能斗得过你。
    实力差距悬殊,只要风哥自己不走错路,葛大铭就没机会。”
    我说出了这些话,柳如风却露出了苦涩微笑。
    “葛大铭没机会,那么花城杭家有机会吗?”
    “这个……”
    我看懂了柳如风內心的痛苦与挣扎,迟疑道,“如果风哥去和花城杭家做比较,实力差距就不是那么悬殊了,你做不到降维打击花城杭家。”
    “那是当然。”
    这几个字是马九妹说的。
    我微蹙眉头看她:“你又懂了?”
    马九妹扬起脖颈,皮肤又白又嫩:“略微有点懂。”
    “马九妹,你不要一直得瑟,小心哪天变成乃刀货。
    属於你的难关已经过去了,当年你在山晋龙城做过的事翻页了。
    日后,你不需要装委屈,不需要隱藏自己,更不用去算计谁。
    照顾好家,照顾好你和柳如风的孩子,你的人生就算圆满了。”
    “彬哥的教导醍醐灌顶,我觉悟了。”
    马九妹起身,扶著柳如风的肩,舞动起来。
    原来,九妹觉悟以后是这个样子。
    那么火辣,那么浪情。
    柳如风灭了手里的烟,忽而问道:“阿彬,加代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暂时没有。
    风哥的意思是,湘南帮苗俊生出了问题,加代要为他出头?”
    “两天前,苗俊生带了三百多人,去花城跟杭家闹,扬言要为范锦荣报仇。
    蓝瑾茹说,杭家从没有对范锦荣下毒手,范锦荣自己跑了,暂时下落不明。
    苗俊生不信,进而跟杭家发生了火拼。
    杭修远亲自带领八百多人,將苗俊生和帮眾打得落花流水。
    虽然械斗发生在远郊从化,可还是轰动了花城江湖。”柳如风说著。
    “现在苗俊生和帮眾什么情况?”
    “被乾死的人活不了了,几十个受伤较重的人,在花城某医院治疗,没受伤和轻微伤的人已经离开了花城,分散到了佛山、珠海、鹏城,肯定也有部分回到了莞城。
    目前苗俊生下落不明,我得到的消息是,杭修远把苗俊生关在了从化区吕田镇,具体位置不明朗。”柳如风说道。
    “苗俊生给杭家带来的衝击有多大?”
    “不算小,但是不足以让杭家伤筋动骨。
    这场血雨腥风,从战绩看,杭家完胜。
    但是杭家已经弄没了范锦荣,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弄死了苗俊生。”
    柳如风沉重嘆息。
    似乎在幻想,假如是他带了几百人甚至上千人,去花城干杭家,能不能干得过。
    柳如风轻轻摇头,这便是心里有了答案。
    就算双方都不动用白道关係网,去拼江湖手段,只要在花城过招,那就根本干不过。
    看到柳如风愈发落寞,我开始给他打气:“如果场地在莞城,风哥收拾杭家就像是小孩子跳皮筋,一个毽子踢嘛踢,马兰开花二十一,二八二五六……”
    柳如风面色凝重,指著我的鼻子,呵斥道:“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