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欧阳森连贏两把。
    欧阳森刚从公鸡舟手里借了三千万高利贷,就立马贏了三百多万。
    欧阳森变得从容而傲慢,仿佛赌神附体。
    “实在是惭愧,比起拍戏,我更擅长的是赌钱。”
    “巨星,牌桌上,你確实是好手。
    炸金花,我的水平远远不如你,如果不是我手气好,根本不可能贏了你。”
    “潘金凤,风水轮流转,你的手气不可能一直好,接下来就该我了。
    话说,你的老公董海舟早就变成了植物人,你能罩得住手底下的煤矿吗,有没有考虑引入新股东?”
    欧阳森愈发桀驁,都开始打潘金凤煤矿的主意了。
    我由不得在心里感慨,人在亢奋时,真是什么都敢想。
    潘金凤丝毫不烦躁,风韵笑著:“正在考虑。”
    “凤姐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欧阳森真敢问。
    潘金凤微蹙眉头:“你不够资格!”
    欧阳森不高兴,阴冷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够资格。”
    潘金凤鄙视了欧阳森,隨之看向我,“陆彬,你洗牌快点儿,笨手笨脚的!”
    欧阳森也开始训斥:“彬哥,你麻利点!我和潘金凤单挑,时间很宝贵!”
    “行呢。”
    我加快速度洗牌,这一把肯定要让潘金凤贏,但我必须考虑清楚,应该发什么档次的对手牌。
    不如就让欧阳森输个痛快淋漓。
    这个叼毛太板鸡了,受不了他!
    我发了很澎湃的对手牌,等著看双方发挥。
    你来我往闷牌,潘金凤首先提牌。
    最上面一张牌铲起下面两张,倾斜放身前,缓慢搓牌。
    “有了!”
    潘金凤像是虚张声势,跟了100万。
    “你诈我?”
    欧阳森冷笑说著,叼起一根烟。
    潘金凤不动声色,风韵的脸渐渐深沉。
    欧阳森提牌看,不假思索跟了100万。
    潘金凤提注,200万,欧阳森继续跟。
    潘金凤继续提注,300万,欧阳森继续。
    “煤老板,我不信你有豹子!”
    “巨星,我不信你有同花顺!”
    潘金凤再次跟300万。
    欧阳森重新看牌,迟疑道:“你的意思是,你是特別大的金花,没有同花顺就贏不了你?”
    “也许呢?
    巨星,你悠著点儿!
    咱是在玩牌,不是在玩命!
    虽然你被娱乐圈封杀了,但你依然可以逍遥快活。
    看清了自己的牌,你千万不要想不开!”
    “不要想不开,那我就必须开你的牌?”
    “是呢。”
    “你休想!你自己怕输,不想多投入300万,所以就想让我开你?我年龄比不上你,但是脑子超越了你!”
    欧阳森非但不开牌,甚至跟钱,提注到500万。
    我一个荷官在旁边看著,都觉得他们玩大了!
    潘金凤看似急了,喊道:“陆彬,这咋办?”
    “凤姐,抱歉啊,我是荷官,不能帮你们参谋。”
    “开牌!”
    潘金凤娇叱,隨之掀开了牌面。
    大金花,红桃akj。
    单挑冠军一旦变成了金花,就是一手很惊艷的好牌。
    欧阳森目光呆滯,身体微微发抖。
    直勾勾看著潘金凤,然后又去看我。
    “不可能,这不科学!”
    “你什么牌?”潘金凤问。
    欧阳森嘴唇抖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双手捂住了脸。
    我提醒潘金凤:“不要碰他的牌,让他自己开牌。”
    约莫五分钟后,欧阳森才掀开了自己的牌。
    大金花,方块ak9。
    潘金凤嘆息:“一个量级的牌,可是我比你稍大。”
    看到潘金凤在收筹码,欧阳森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凤姐,这把牌不算,咱们重新来!”
    “乃刀货,你傻逼啊,炸金花哪有坐蜡的?”
    潘金凤拨开了欧阳森的手,將筹码收敛,慍声道,“刚才一把牌,你输了1600万,但你的筹码还有上千万,要不就到这里?”
    欧阳森冷汗淋漓。
    举棋不定,进退两难。
    他几次用狐疑的眼神看我,似乎在琢磨,陆彬是不是老千。
    我不动声色,给自己点燃一支烟。
    果然,欧阳森天真起来:“陆彬,我与你发生过矛盾,可是,在赌城你能当我是朋友吗?”
    “啥意思呢?”
    “我问你一个问题,只要你说实话,我就把手里剩余的筹码都给你。”
    “你不要问什么,我也不会回答你什么。你手里还有上千万筹码,都是你的,跟我没关係。”
    “陆彬,你靠边,你不要当荷官了,我和潘金凤谁贏谁发牌。”欧阳森冷声道。
    “行呢。”
    我走开了,坐在椅子上喝茶。
    接下来,潘金凤和欧阳森谁贏谁发牌。
    煤老板潘金凤不走蓝道,但她肯定是会千术的。
    她对付不了郭保顺和马九妹那种顶级老千,但是对付欧阳森绰绰有余。
    潘金凤很好的控制牌局节奏。
    在距离早晨七点还有十分钟时,贏光了欧阳森。
    “裂开了!
    快让我在雪地上撒撒野!”
    欧阳森捏紧拳头,摇头晃脑跺脚,像是在蹦迪,也像是在挣命。
    潘金凤只管清点筹码,笑道:“陆彬你看他,是不是癮犯了?”
    “谁知道呢,他从戒断所出来还没多久,也不知道戒掉了没有。”
    “染上了就戒不掉!”
    潘金凤起身,“欧阳森,咱们该离开这里了!”
    欧阳森像是没听到,继续扯著嗓子唱歌。
    “咿呀咿呀。
    因为我的病就是没有感觉……”
    这时候,套房门开了,黑珍珠带著几个人走了进来。
    “森哥,你怎么了?”黑珍珠貌似好奇。
    “黑珍珠,我输光了啊!”
    “赌场没有常胜將军,这次输了,指不定下次就贏回来了!”
    黑珍珠一个眼神,她身边的几个人快步衝过去,拖拽著欧阳森离开了套房,进而离开了珍珠赌厅。
    黑珍珠抱著潘金凤的胳膊,勾起嘴唇笑著:“炸金花贏了多少?”
    “接近五千万!”
    “好猛,你在黑桃k娱乐场输掉的钱,都从影星欧阳森身上找回来了?”
    “是呢。
    我虚惊一场,半个亿失而復得!”
    “手气好,还是?”
    黑珍珠整个人情调都变成了森林系,瞟了我一眼。
    潘金凤沉重呼吸:“陆彬发牌没问题,但我手气起来了!”
    “嗯嗯,真棒!”
    黑珍珠又瞥了我一眼,这个眼神是海的味道。
    潘金凤將所有筹码都兑换成了现金,转入她的某个帐户。
    等我们走出来,看到楼前,公鸡舟身边的人正围著欧阳森,推搡他。
    公鸡舟怒声道:“你晓得自己在说什么,你输了多少都跟我没关係,我是放数的,你借了我的钱就必须归还。
    如果你没钱,我就要去內地,卖你房產,搞你老母!”
    公鸡舟看向我,“莞城彬哥,你好喜欢看热闹?”
    “不是呢,我这就走了。”
    我、潘金凤、黑珍珠,离开了黑桃k娱乐场,驱车去往名豪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