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胡同於家。
    此时,於向东正躺在床上唉声嘆气。
    外甥女找了门好亲事,他高兴,但大女儿带来的糟心事,实在让他不得劲。
    离吧,就成了二婚的,不管有没有洞房,在外人眼里,於莉就是二手的。
    再想找个好人家,简直比登天还难。
    就算找到,条件也绝对比不上阎解成,阎解成好歹有正式工作,明年就能定级了,家里父母双全,有长辈帮衬,父亲还是一位人民教师。
    不离吧,於向东肚子里又憋火。
    跟何雨柱好好的一门亲事,却被阎解成哄骗搅黄了,別说於莉本人了,他这个当爹的,都恨透了阎解成,恨不得暴打阎解成一顿出气。
    可出气归出气,终归还是要面对现实的。
    在於向东看来。
    以当下的局面,於莉原谅阎解成才是最优解。
    既顾全了老於家的脸面,於莉也能有个依靠。
    不行!得再去劝劝大女儿。
    “咚咚咚~”
    正当於向东站起身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於向东过去开门,发现来人竟是阎解成这个兔崽子。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尊容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上来就舔著脸,一副卑躬屈膝的姿態,討好道:“爸,我是来跟莉莉道歉的。”
    於向东见正主终於现身了,牛眼一瞪,火花迸射,呵斥:“你小子还敢来,敢欺负我闺女,看老子不打死你。”
    “嘭!”一声。
    一只沙包大的拳头砸在阎解成脸上。
    虚弱不堪的阎解成脸歪到一边,被惯性带倒在地。
    嘴角渗出猩红血渍。
    屋里的於莉和赵秀芬听到动静,赶忙跑了出来。
    见到现场情形后,立马猜到了怎么回事。
    眼里同时流露解气之色。
    该打!
    打的好!
    来之前,阎解成就做好了挨揍的准备,倒地后,並没挣扎站起来。
    见於莉出现,他苦著一张脸恳求:“爸,有什么话咱们进屋说成不,別让外人看了笑话,进屋后,要打要罚我都认。”
    於向东扫了眼从各家门后探出的脑袋,怒气稍稍收敛。
    撂下狠话,保全他作为於家顶樑柱的威严。
    “滚进来!老子看你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哎哎!”阎解成心下窃喜。
    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赶忙奴顏卑膝爬起来。
    跟在於向东身后进了屋。
    接下来就是一阵狂风暴雨的攻势,拳头如雨点般落下,阎解成没有半点反抗。
    倒在地上,双手抱头蜷缩著身体。
    都不带吭声的,任由老丈人发泄。
    他感觉得到,老丈人出手收著力,更没有攻击要害。
    阎解成一边挨打一边致歉:“爸,我知道那么做不对,但我太喜欢莉莉了,我条件比不上何雨柱,机会渺茫,脑子一热,就耍起了小心机,但我没有恶意的。
    爸,莉莉,你们相信我,我是诚心上门求莉莉原谅的,我想跟她好好过日子。”
    於家人听他那么说,面色稍稍好转。
    於向东出完恶气,担心真把人打跑了,顺势收手。
    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面容冷峻,一家之主的威严拿捏得死死的。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不然我今天非抽死你不可。”
    阎解成捂著脸,疼得齜牙咧嘴,语气却不漏半点怨恨。
    玩起了苦肉计:“爸,你要是不解气,就再打我一顿,只要让莉莉跟我回去,我怎么著都成。”
    於向东心下稍稍宽慰,事已至此,他当然希望女儿能回去好好过日子。
    “莉莉,你怎么想的?”他偏头看向於莉。
    於莉眼神就像阴晴不定的长空,一会儿露出悽苦光彩,转瞬又覆上厚重阴云。
    囁嚅著嘴没开口。
    显然也处在纠结之中。
    这两天於向东没少给她洗脑,言明离婚的坏处,於莉又不傻,自然懂得分析利弊。
    眼下何雨柱都要跟自家表妹结婚了,她再怎么不甘心,也必须面对现实。
    摆在面前只有两条路——离婚或回阎家
    继续拖下去只会让家里蒙羞。
    良久,於莉幽幽嘆息一声,以认命般的口吻说:“我跟你回去。”
    此言一出,几人心头的巨石齐齐落地。
    阎解成一个劲保证:“莉莉,谢谢你给我机会,你放心,我以后肯定好好对你。”
    於莉没吭声,满心都是对命运的无奈。
    隨后,她收拾了一下东西,跟著阎解成回到南锣鼓巷。
    阎家人对於莉的回归,並不在意,反正於莉有阎解成养著,不占用家里的钱。
    阎家在前院只有一间西厢房,面积还算宽敞,专门用隔帘为阎解成两口子,隔出了一个狭小的空间,就是隔音等同於无。
    几个小的睡上下铺,跟阎埠贵挤一挤。
    像阎家这种一大家子挤一间屋的情况,在整个四九城数不胜数。
    当下住房条件就是那么紧张,住房存量跟不上人口涨幅。
    ......
    中院贾家。
    秦淮茹下班一回来,贾张氏便迫不及待询问,调岗后厨的事成没成,秦淮茹点头说成了。
    “我被分配到傻柱所在的三食堂。”
    贾张氏面露喜色:“那他有没有关照你?”
    秦淮茹啃了一口窝头,自嘲地笑了笑:“我现在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人家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关照?你觉得可能吗。”
    其实贾张氏也就是那么一说。
    早上何雨柱无视秦淮茹的场景仍歷歷在目。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贾家现在不受人待见。
    嘴里却不住谩骂:“这个丧良心的,都是一个院的邻居,关照一下怎么了。
    没看我家孤儿寡母的,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我咒他生儿子没屁眼,绝户的命。”
    这些话秦淮茹全当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贾张氏唱了一会儿独角戏,感觉没劲,又打起了小九九。
    “现在你调去后厨,咱家日子宽裕了不少。
    晚上你去黑市买点白面回来,天天吃粗粮,咽得我嗓子眼都疼了,蹲厕所都使不上力。”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我肚里揣著贾家的孩子,万一治安队来人,你觉得我跑得动吗,要是有个好歹,棒梗小当谁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