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的路灯泛著老旧的昏黄,一点点铺在阎埠贵脸上,落寞顺著光影漫了开来。
    检討发言结束的剎那,明显可以发现他的脊背佝僂了几分。
    何雨柱顿觉解气不已。
    死老抠,让你丫坏老子好事。
    不对,真说起来,似乎算不上什么好事。
    四合院里三大爷下台,总有新人替旧人,王主任公开发言:“前院的住户,你们推举出一个人选,来顶上联络员的位置。”
    “我觉得李老蔫合適。”
    “同意!”
    “老蔫人挺和善公正的。”
    眾人口中的李老蔫是轧钢厂的四级锻工,今年刚四十,李家的顶樑柱,在院里口碑还不错。
    王主任听大家那么说,目光投向李老蔫:“老李,大家都推荐你,你有什么想法。”
    李老蔫看起来挺高兴的,起身表示:“既然大家信任我李老蔫,那我就不推辞了,我很乐意为大院尽一份心力。”
    “那好,以后就由李老蔫担任院里的联络员。”王主任当即拍板。
    事情解决后,王主任没有在院里多做停留,警告大家安分些,不要再搞么蛾子,又跟李老蔫聊了会儿天,就离开了。
    刘海中亲自把她送到院门口,態度谦卑至极,活脱脱一狗腿子。
    邻居们则作鸟兽散。
    大部分住户並不关心院里的是是非非,只当一乐呵看,如何吃饱饭才是他们该操心的事。
    临走前,杨瑞华瞪了何雨柱一眼,冷哼说:“你个黑心肠,以后最好別有事求到我家。”
    何雨柱唇角勾起轻蔑的弧度:“日子且长,咱们走著瞧。”
    阎埠贵现在没心情逞口舌之利,拉著杨瑞华直接回了家。
    此时,阎解成正躺在床上黯然神伤,阎埠贵完全没有安慰的意思。
    以通知的口吻说:“以后你所有工资上交,直到还清欠款为止,利息按五分算。”
    “五分利?这也太高了。”
    儘管早有准备,阎解成依旧心疼得直滴血。
    不愧是阎老西。
    在算计这方面从没让人失望过。
    阎埠贵没有跟他討价还价,直接拍板定调。
    然后整个人瘫在床上,心疼得都快无法呼吸了。
    钱!我的钱吶!
    ......
    周四。
    醒来先走签到流程。
    【叮!签到成功,白条鸡3只,鸡蛋饼10个】
    何雨柱寻思撩妹子,得穿周正点,於是挨家挨户询问。
    “蔡婶,家里布票还有剩没,我拿红薯跟你换。”
    “有的,还剩五尺。”
    “李叔,有布票没,拿红薯跟你换。”
    “行啊,有八尺,全换吗?”
    一院子问下来,四十尺布票顺利到手。
    隨即何雨柱前往百货商店,买了一身藏蓝色中山装,再添一件翻领明扣的四口袋夹克。
    正所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新衣服一上身,何雨柱立马气质大变,少了几分劳作的朴野之气,多出了几分温文尔雅。
    “不错!不错!”
    站在镜子前照了照,何雨柱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结帐走人。
    一共30块钱,加25尺布票。
    自己买布做能便宜三分之一,但何雨柱不差钱,懒得折腾,直接买现成的。
    衣服先换下来,省得被厨房的烟火气污浊。
    下午四点,太阳渐渐西斜。
    正当何雨柱躺在专属躺椅上,愜意翻阅水滸传的时候,保卫科干事出现在了后厨门口。
    喊了声:“何师傅,厂门口有个叫沈幼楚的姑娘找你,让你去一趟。”
    何雨柱精神一振。
    啥情况?
    自己都还没出击,小丫头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今天,沈幼楚正式满18岁了。
    刘嵐听到有姑娘找何雨柱,表情立马曖昧十足:“哟!何师傅,千年铁树这是要开花了呀。”
    马华也在那挤眉弄眼:“师傅,这位该不会是师娘吧?”
    “去去去,少八卦!”何雨柱瞪了两人一眼。
    反正也没什么事,他一把抓起挎包,直接溜號。
    骑车来到厂门口,果然看到了那个高挑倩影。
    穿著昨天那身衣服。
    脑袋低垂,安安静静地站在传达室的標牌下方,阳光通过槐树叶的缝隙,照在她身上,给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纱衣。
    不知怎么的,一看到这丫头,何雨柱就莫名其妙一阵悸动,开心得直冒泡。
    这种感觉很是奇妙!
    他收敛心神,上前招呼:“嘿!你怎么来找我了?”
    沈幼楚抬头看到他,粉面微红,声音软绵绵的,像雪糕:“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找你说点事,你现在有空不。”
    “没事,现在后厨閒著呢,我陪你走走。”
    “好!”
    於是两人並肩而行,缓缓朝杏花胡同走去。
    何雨柱颇为好奇她找自己的原因,沈幼楚贝齿轻咬红唇,张了张嘴,数次欲言又止。
    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隱。
    也可能是没组织好语言,不知怎么开口。
    何雨柱语调舒缓轻柔,自带一股安抚人心的暖意:“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我这人挺隨和的,一般情况下不吃人。”
    无厘头的话,把沈幼楚逗得一乐。
    歪过头去,抿唇含蓄偷笑。
    何雨柱注意到她展露笑顏时,两枚梨涡浅浅陷在颊边,似春溪落月,淡得恰到好处。
    软乎乎的,还挺可爱。
    又整理了一下措辞,沈幼楚这才开口:“是我表姐让我过来的,有些话她不好意思当面问你,请我当这个中间人。”
    “昂!那你问吧。”何雨柱稍感失望。
    敢情小丫头不是主动来找他的。
    就说嘛,他那浅薄的魅力哪可能引美人“折腰”。
    沈幼楚垂下脑袋,不敢看他,娓娓道来:“莉姐不想跟阎解成过了,他们还没洞房,莉姐还是清白的,她想问问你,如果她跟阎解成离婚,你愿不愿意娶她。”
    何雨柱额头浮现三条黑线。
    臥踏马!
    到底谁给於莉的自信,让她以为,自己会愿意娶二婚女的。
    该不会是认为他被阎解成撬了墙角,他再撬回来,这样能解心头之恨吧?
    嫌头顶草原不够绿吗?
    除非他脑子瓦塌了才会那么干。
    “你转告她,不管清白与否,我都不可能娶二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