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瞳孔猛地一震,意识到出大事了。
    来不及多想,飞也似地奔向中院,青年紧跟其后。
    “砰砰砰~”
    “老嫂子,秦淮茹,快出来,你家东旭出事了。”阎埠贵用力猛砸贾家大门。
    贾张氏和秦淮茹先是一愣,继而如遭雷击,脑袋一片空白,慌慌张张往身上套衣服,易中海也没好到哪去,连滚带爬地夺门而出。
    何雨柱也是一激灵,出来就看到易中海眼眶通红,紧紧攥著一个年轻人的手臂。
    询问:“小武,东旭出了什么事?”
    青年又重复了一遍:“东旭被卷进了轧钢机,现在已经送到红星医院救治了,情况怎么样我也不清楚,易师傅你赶紧去看看。”
    闻言,刚从贾家出来的秦淮茹和贾张氏眼前一黑。
    身体向后倾倒。
    瘫坐在了地上。
    易中海尚存一丝理智,哆嗦著嘴追问,伤势严不严重,青年磕磕巴巴的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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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让易中海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整个人呆愣当场,仿佛一具失去灵魂的木雕。
    轰!
    现场瞬间一片譁然,如成千上万只蜜蜂振翅般的嗡嗡声此起彼伏。
    见贾易两家方寸大乱,关键时刻,阎埠贵站了出来:“老易,你还愣著干什么,赶紧带秦淮茹和老嫂子去医院。”
    “对!去医院!”易中海宛如大梦方醒般。
    他努力克制著內心不断翻涌的焦虑和惶恐,上前將秦淮茹和贾张氏扶了起来。
    弯曲的背脊突然挺得笔直,眼神变得异常坚毅。
    “老嫂子,淮茹,你们不要太担心,吉人自有天相,东旭不会有事的。”
    这番话易中海说得格外沉稳有力、鏗鏘作响。
    不知是在安慰两人,还是藉此给自己打气鼓劲。
    何雨柱更倾向於后者。
    偽君子慌了!
    心境濒临崩溃。
    一行人远去后,何雨柱望著遥远的天际静静出神。
    按照推理,贾东旭应该是秦淮茹怀上槐花后才上墙的,现在不知出了什么差错,贾东旭提前出事,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小命。
    槐花又是否能应运而生。
    看来他这只蝴蝶翅膀扇动的效应有点大啊。
    管他的呢。
    轻嘆一声后,何雨柱回屋呼呼大睡去了。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了一阵悲痛欲绝的嚎哭声。
    似乎是贾张氏的声音。
    沙哑的嗓音里,裹挟著浓浓的悲愴和伤感。
    “东旭,我可怜的儿,你怎么忍心拋下你妈就这么走嘍啊......”
    “老贾,你个没良心的,在下面也不知道照看著东旭......呜呜呜,我的儿啊......”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红彤彤的太阳越过地平线,一层一层地给万物著色。
    彻底清醒后,何雨柱面露惊讶之色,贾东旭就这么上墙了?
    乖乖咙嘀咚!
    看来得儘快找个媳妇才行,不然这日子怕是不得安生了。
    早上醒来第一件事——系统签到
    何雨柱默念一声。
    “签到!”
    【叮!签到成功,奖励叫花鸡2只,鱼香肉丝3盘】
    何雨柱嘴角微扬,又可以给自己加餐了。
    外面鬼哭狼嚎的,反正睡不著,何雨柱寻思出去尽份邻里之情,死者为大。
    白事不请自到,这是邻里之间的情分,如果不帮,以后你家有事没人会搭手。
    穿好衣服,何雨柱端著脸盆打开房门。
    视线投向西厢房。
    只见贾张氏屁股著地,双腿交叉,坐在家门口乾嚎,前方地面放著一个担架。
    担架上盖著一块白布,下面应该是贾东旭的尸体。
    几个邻居大妈围在贾张氏身边安慰她,秦淮茹和易中海不见踪影。
    何雨柱对此不甚在意,默默走到水池边洗漱。
    擦脸的时候,阎埠贵哈欠连天地走了过来,跟他搭腔:“傻柱,错了,柱子,东旭最后没抢救过来,走了。
    秦淮茹当场晕了过去,老易跟丟了魂似的,坐在家里发呆。”
    何雨柱能怎么办,只能附和“时也命也”。
    阎埠贵默然不语。
    洗漱完,何雨柱来到贾家慰问了几句,做些杂事。
    临近上班时间,他跟阎埠贵打了声招呼,关上自家门,再把昨天从供销社买来的锁掛上。
    准备溜之大吉。
    谁知易中海突然从易家走了出来,叫住了他。
    “柱子,你去哪?”
    何雨柱扭头看去。
    发现此刻的易中海与往日大不相同。
    双眼布满血丝,眼神中的迷茫和悲愴清晰可见,原本挺直如青松般的脊背,竟已微微佝僂起来,整个人精气神全无,跟丟了魂似的。
    看来失去养老人对他打击非常大。
    “一大爷,我去上班。”
    看著眼前的备用养老人选,易中海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重新恢復了几分生气。
    他沉声要求:“柱子,东旭没了,你跟厂里请三天假,帮贾家操办一下后事。”
    语气不是请求,而是直接替何雨柱做主。
    何雨柱也不恼:“一大爷,院里有这么多邻居帮贾家操办,多我一个不多。
    厂里两千来號工人,还等著我给做饭呢。”
    易中海被他的话惹得怒火丛生:“活让后厨其他人顶上就是了,东旭从小跟你一起长大,情同手足,他现在走了,你请假帮个忙怎么了,这是邻里之间的情分。
    其他人也会请假来帮忙,没什么好说的。”
    何雨柱沉声说明:“一大爷,后厨跟车间不是一个系统的,你不懂也正常。
    我是后厨班长,不仅负责炒菜,还要管理后厨调度,临时请假领导不会批的。
    那不是一个人的事,事关两千来號人的饭菜供应,要是出了差错,这个责任我承担不起。
    当然,如果你能说服后勤领导批假,那我非常乐意来帮忙。”
    易中海只觉如鯁在喉,张了张嘴,半天蹦不出个屁来,难受极了。
    哪怕何雨柱给出的原因合情合理,他依旧恼火不已。
    易中海非常不喜欢这种掌控不了何雨柱的感觉,贾东旭多听话,你就不能像他那样么。
    阎埠贵感觉易中海现在有些失了智,过来打圆场:“老易,柱子的工作性质跟咱们不一样,临时请假领导怕是不会批准,院里有咱们操持就行了,让他去好了。”
    说完,他也不管易中海的反应。
    偏头看向何雨柱:“柱子,你快去上班吧,下班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