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再见徐行(求订阅!)
    就在那断手即將触及陈玄后心的剎那,陈玄体表忽然亮起一片清辉。
    只见无数银亮符文自其衣下浮现,如游鱼般急速流转,於周身凝聚成一件半透明的银白鎧甲。
    鎧甲表面灵光盈盈,如水波荡漾。
    唐礼先是一怔,显然没料到陈玄身上竟有如此灵应的护身之宝。
    但他並未在意,眼中反而闪过一抹讥誚。
    他手中这只断手乃是从一具结丹期的老尸身上斩下,经秘法祭炼多年,其中蕴含的尸煞最擅污秽破法,便是寻常极品防御法器也难抵挡。
    陈玄只觉后心一凉,连忙催动《龙象般若经》,金芒透体而出。
    他腰腹猛一发力,身形急转,险险避开后心要害。
    那断手狠狠抓在体表银色鎧甲之上。
    “嗤!”
    那断手指甲与鎧甲剧烈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接触之处黑烟直冒,“滋滋”作响。
    银色鎧甲灵光狂闪,支撑不过一息便轰然爆碎,化作大片银辉。
    断手去势稍减,却仍狠狠抓在陈玄肩头。
    唐礼一声冷笑。
    这护身法器都撑不过一息,仓促间催动的护体灵光又能济得何事?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並未出现。
    只见陈玄肩头衣物尽碎,露出的肌肤泛著淡金光泽,肌肉正以某种奇特韵律不住震颤。
    唐礼只觉手中断手仿佛抓在一块滑不留手的金铁之上,大半劲力竟被这诡异的震颤生生卸去。
    更令他心惊的是,断手指甲与金光接触之处,正“滋滋”作响地冒出大股黑烟,那金芒竟如活物般,顺著接触之处反向缠绕而上,灼烧著断手上的尸煞之气。
    唐礼心头一凛,当即催动法诀。
    那断手化爪为掌,煞气暴涨,狠狠拍在陈玄肩头。
    陈玄被这一掌拍得向前踉蹌,扑出十余丈才勉强稳住。
    唐礼见一击未能重创陈玄,竟毫不犹豫地捨弃追击,翻手取出一枚布满诡异符文的黑色骨钉,猛地打入石楼前的地面。
    那骨钉入土即化,化作一滩粘稠黑液,迅速渗入地底。
    石楼四周地面突然亮起繁复的白色阵纹,正是药园大阵在此处的阵纹节点。
    这些阵纹刚一显现就急剧闪烁,隨后变得黯淡下来。
    几乎同时,天空中的云雾剧烈翻涌,开始变得稀薄透明。
    陈玄压下浑身翻涌的气血,刚转过身,便看见地面浮现的繁复阵纹正迅速黯淡。
    他心头一沉,立即明白髮生了什么。
    唐礼竟破坏了此处的阵法节点。西侧本是药园大阵最稳固的方位,如今节点被毁,整个大阵都將受到严重影响。
    “不好!”
    陈玄强忍肩头火辣辣的刺痛,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上方云雾突然剧烈一震,中心处猛地向內凹陷,盪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
    紧接著,一道乌光自那凹陷处破空而下,目標正是他所在的石楼区域。
    陈玄瞳孔骤缩,想也不想便化作一道残影,全力向外疾掠而去。
    隨著大阵被破,一眾魔修当即蜂拥而入。
    “杀,一个不留。”黑袍人淡淡吩咐。
    话音刚落,魔修们脸上纷纷露出残忍笑意,化作道道遁光直扑下方药园。
    “贼子,敢尔!”
    一声怒喝传来,李管事化作一道流光直衝黑袍人而去。
    黑袍人却看都未看他一眼,身旁立即有一名魔修主动迎上,將李管事截在半空,激战起来。
    黑袍人凌空而立,冷漠地俯视下方。
    药园內已乱作一团,不少身著青玄宗道袍的练气弟子在魔修追杀下仓皇逃窜,血光不时溅起,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看著这些曾经的同门后辈在眼前殞命,面上没有丝毫波动。
    他目光忽然顿住,落在下方一个人影身上。
    待他看清那人面容时,眉头顿时皱起。
    陈玄扭头,只见肩膀上有一个乌黑的五指印。
    方才虽卸去大半力道,仍有一丝煞气侵入经脉。
    此刻形势危急,他只能运起法力,暂且將这股煞气封堵在肩膀附近。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
    原先那栋石楼已被从天而降的尖锥彻底摧毁,化作一片废墟,唐礼也早已消失不见。
    ——
    陈玄心中凛然,此人当真是心思深沉。
    先前那副惶恐不安的模样,竟全是在演戏,为的就是让他放鬆戒备。
    所幸贴身穿戴的防御法器自行预警护主,他才得以运转《龙象般若经》抵御。否则方才那一击,即便不死也要受不轻的伤。
    按照原定计划,魔修本该被阻隔在大阵之外。即便对方手段再多,凭藉药园大阵也足以等到黄长老率领援军赶到。
    可谁又能料到,宗门精挑细选出来的协防弟子中,竟混入了唐礼这等魔道臥底?
    陈玄抬头望向天空。
    眼下最好的出路,便是设法衝破上空封锁,往坊市方向突围。
    但方才他已注意到,先后有两名筑基同门试图升空突围,都被在空中巡视的魔修拦截击落。
    好在眼下还无人注意到他,他心生一计,准备取出魂幡,扮作魔修趁乱遁走o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破空声。
    陈玄猛地转身,只见一个黑袍人正向他疾掠而来。
    他心头一沉,当即召出青羽剑横在身前,周身法力奔涌,严阵以待。
    那黑袍人却在陈玄数丈外落下,静静看了他片刻,竟抬手缓缓摘下兜帽。
    待陈玄看清对方面容,顿时怔在原地:“徐————徐师兄?”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徐行。
    “师兄————”徐行低声重复著这个称呼,嘴角泛起一丝复杂的笑意,“好久不见,陈师弟。”
    陈玄目光复杂,他怎么也想不到,竟会在如此情景下与这位故人重逢。
    “丁师兄与我说了你的事,我以为你已经————”
    “以为我已经死在当日那场灭族之战了?”
    陈玄抬手在储物袋上一抹,取出一截三寸长的翠竹。
    这正是当年徐行请他帮忙製作符籙时,赠予他的东西。
    徐行望著那截翠竹,竟一时怔住。
    “所以,”陈玄声音低沉,“你当真是魔道之人?”
    “是或不是,还重要么?”
    陈玄闻言,手中青羽剑清鸣大作,剑锋直指徐行。
    他在心中思索对策。他准备以雷霆手段击杀或是重伤徐行后,若是无法从上方突围,那就再想办法躲入芥子世界,直到黄长老领著援军抵达。
    他盯著徐行,悄然提起法力,袖中大量符籙蓄势待发。
    徐行却忽然笑了笑:“陈师弟,你走吧。”
    陈玄眉头皱起,並未放鬆心神:“什么意思?”
    “陈师弟,身处这乱世,你我都身不由己。
    徐行言语平淡:“杀你一个人也改变不了什么,若你我二人能活过此次大战,还有机会再见的话,再说吧。”
    陈玄沉默片刻:“马上坊市那边会有援军过来。”
    徐行闻言,摇了摇头:“陈师弟,不会有援军的,而且药园並不是我们的主要目標,你还是不要往坊市方向去了。”
    他戴上兜帽,转身拋下一句,便冲天而起。
    “黄长老也是我们的人。”
    陈玄闻言,顿时愣住。
    “什么?”
    陈玄忽然想起,那黄长老见到他后表现出的莫名警惕,再到將他和唐礼安排在一起,以及唐礼来拜访他,再到唐礼在背后偷袭————
    如此看来,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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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ood enoug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