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並不缺钱,玩这一手校服倒卖,也只是为了在平淡的校园生活中追求点刺激。
    既然赵鸿需要,江辰不介意把钱留给他。
    江辰自认不是一个圣母心泛滥的人,他只不过是觉得拿几万甚至哪怕十万、十几万,换个人也是赚的。
    校服订购的业务火爆程度超乎想像。
    仅仅是一晚上,赵鸿记录的名单便高达三百多人,而且大多是高二高三的学生。
    显然,天下苦哥布林校服已久。
    “江辰,咱真要发了!”赵鸿兴奋地捶胸顿足。
    对此江辰並不惊讶,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但是人多,也往往更难控制。
    想要把住每个人的嘴,就得从大眾舆论下手。
    看著兴奋的赵鸿,江辰幽幽道:“告诉他们,我们不卖了。”
    “好!”
    赵鸿下意识地应下,可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不卖了?!江辰,是我听错了还是你发烧了?”
    “现在可正是赚钱的时候,你可別打退堂鼓啊!”
    当足量的额度摆在面前,风险早就足以被视而不见。
    尤其对於赵鸿而言,这不仅仅是令人疯狂的利益,还有他爸换肾的资本。
    江辰道:“赵鸿,我们赚的是灰色地带的钱,如果想要全身而退,至少一点,那就是让知情的绝大多数人闭嘴。”
    “我们要取得绝大多数人的舆论支持,这就是舆论阵地。”
    “校服进价早就被公开,我们拿的可是五十的利,就算比学校卖的便宜五十,可要是如果有人想拿这点做文章,咱俩可能就要万劫不復。”
    “记住,不患寡而患不均,他们心里会不平衡的。”
    江辰的话就像一桶冷水把赵鸿浇了个底朝天。
    他也渐渐冷静下来,思索片刻,他蹙著眉问道:“那我们也不能完全不卖啊,这可都是钱啊。”
    江辰白他一眼,“我们要卖,但不是现在卖,我们要把不能卖的原因告诉这三百多个人。”
    “我们已经卖出去了五十套,如果我们被举报,这不就是不能卖的原因吗?”
    “还记得昨天有人和你说的吗?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於风雪,我们就是要把自己打造成这个为眾人抱薪者,好让舆论是朝向我们的。”
    赵鸿做了那么久的小生意,也算是个人精,被江辰这么一提点,立马搞清楚了其中的利害。
    “好,我听你的,等晚上回去我就这么和他们讲。”
    江辰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聪明。”
    放学,洛城作为一线城市,夜晚的天空是亮的。
    可是整片天空,除了月亮,却看不到任何一颗星星,只有飞机不时掠过,带著穿破千米的轰鸣声。
    回家路上,沈清鳶戳戳江辰,问道:“订的那五十套卖完了没?”
    江辰垂眼看她,“你问这干嘛?”
    她眨著大眼睛,笑道:“好奇嘛~”
    “说话少带尾音撒娇,不適合你。”
    江辰幽幽吐槽,可就她这张脸,哪儿有不適合的,只是他有些遭不住而已。
    沈清鳶舔舔唇,轻哼一声,“要你管,我愿意,就带尾音~”
    “快说,卖完了没有?卖了多少钱?我也是占股的,有知情权!”
    江辰道:“卖完了,卖了七千五。”
    沈清鳶美眸瞪得溜圆,“这么多?钱呢?给我看看。”
    江辰白她一眼,“怎么?没见过钱啊?”
    沈清鳶小嘴微撅,“这里面也有我的一份力,有特殊意义的。”
    江辰掏掏兜,紧接抓出一捧空气递给她。
    她细细的眉峰立马皱住,“不给看就不给看,你非拿我討开心干什么?!”
    江辰插起兜,“钱不在我这儿,我都给赵鸿了。”
    “啊?”
    沈清鳶有些呆住。
    江辰瞥了她一眼,“啊什么啊?没见过帅哥吗?”
    她问道:“你没骗我,真把钱都给赵鸿了?”
    江辰手一拉,裤兜空荡荡地翻出来,还翻出两片瓜子皮。
    “努,骗你了吗?”
    沈清鳶唇角微微勾起,“嗯……好吧,我承认你今天有点小帅。”
    江辰道:“我还砸进去五千块的本钱呢。”
    “好啦好啦,你今天超帅的行了吧?”
    “就今天?”
    “我勉强给你把顏值延续到明天吧。”
    “就明天?这钱可不是赚到这儿就结束哦~”
    沈清鳶一脸无奈,“好吧好吧,你就是宇宙无敌大帅哥,我公认了。”
    “还你公认,你是公眾吗?而且我的帅一直都是公认的好不好?”
    “好好好。”
    沈清鳶和江辰拌著嘴,身子不自觉靠他近了些。
    她是一个道德责任感很高的人,所以当知晓江辰把钱全给了赵鸿,她心中对江辰自然而然有了认同感。
    沈清鳶偷偷用余光瞄向江辰。
    嗯……虽然他长得凶神恶煞,不像好人,但他其实也挺好的嘛,兽面人心。
    江辰注意到她的目光,“別总用旁光看哥,哥只是个传说,不要迷恋哥。”
    “那是余光,不叫旁光!你才用膀胱看人呢!”
    被调侃,沈清鳶有些恼火。
    走进小区,她故意步子加快了几分。
    可她的唇角却止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看久了確实有那么一丟丟的帅嘛。”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才能听清。
    江辰几步就追上了她,长臂一伸,不轻不重地拎了下她的书包带,把人拽得慢了下来。
    “走那么快干什么,怕被我发现你偷偷夸我?”
    沈清鳶耳根微热,偏过头不去看他,路灯在她眼睫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嘴硬道:“谁夸你了,我自言自语不行啊。”
    “行,怎么不行。”江辰轻笑一声,声音被晚风吹得有些散漫。
    “反正我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