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温馨的晚餐过后,齐克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开始整理著自己的行李,他就要出发去洛杉磯了,需要带的东西不多,几套换洗的衣物、重要的合同文件,还有母亲刚给他收拾好的生活用品。
    乔伊主动帮他叠著衣服,嘴里一直念叨著:“齐克,你到了洛杉磯,一定要帮我找kiss乐队要签名,好不好?我太喜欢他们了!”
    “你最想要谁的?恶魔还是星之子?”
    这支爆火摇滚乐队很是另类,他们在舞台和镜头前全程画著夸张的油彩浓妆,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每个成员都有一个专属的舞台形象,齐克说的是其中人气最高的主唱和贝斯手。
    “恶魔!当然是恶魔!”乔伊眼睛一亮,兴奋地学著“恶魔”標誌性的吐出长舌头的动作,模样滑稽又可爱。
    “行吧,我会搞定的。”齐克笑著揉了揉他的头髮,心里却悄悄泛起一丝酸涩。
    其实刚才乔伊说的话也有道理。他在洛杉磯也是一个朋友都没有,倒不是怕交不到朋友,而是担心如果遇到什么事情,没有一个信得过的人在身边,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既陌生,又让人不安。
    虽然穿越之前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但他依稀有印象,自己在华国的生活很安稳,没有帮派暴力,没有尔虞我诈,日子平淡而踏实。
    骤然穿越到美利坚这种弱肉强食的丛林社会,他其实一直都没有完全適应,只是一直逼著自己坚强、逼著自己成长。
    齐克停下手中的动作,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熟悉的號码:高中同学马可。
    马可早就輟学了,一直在肉店打工,为人仗义,又足够机灵,是个合適的人选。
    『嗯,而且这傢伙有好事第一时间就想到我,这份心意就挺难得...』齐克心想。
    “hey,齐克,这么晚找我干嘛?我刚下班,正准备洗澡呢。”电话很快接通。
    “我打算给你安排一份工作,马可。”齐克开门见山,语气轻鬆。
    “切,瞎扯什么呢。”马可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信,“你跟了亨利才几天啊,自己都还没站稳脚跟,哪能安排活儿干?別拿我寻开心了。”
    “不是亨利那边的工作。”齐克笑著打趣,“我打算让你帮我开开车,奔驰车。”
    “哈~哈~”马可乾巴巴地笑了两声,“齐克,你是不是磕嗨了?还奔驰?那我就不打扰你做梦了,拜拜。”说著,他就要掛电话。
    “shit,我说真的!”齐克连忙打断他,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好吧,不开玩笑了,我认真跟你说。我在洛杉磯找了份工作,哥们要混唱片业了,卡萨布兰卡唱片,你应该听说过吧?”
    “我才不信呢,你小子什么时候能和唱片公司扯上关係了?”
    “你先听我说完。”齐克耐著性子,继续说道,“是真的,我已经和他们签了合约,马上就会出发去洛杉磯。一个人在那边享受花花世界,有点不够意思,所以打算带上你一起。”
    “我平时会在那边继续上私立高中,但趁著他们现在很重视我,可以推荐你进公司当个跑腿小弟或者助理什么的,我们互相也有个照应。
    我今天听他们说了,卡萨布兰卡正飞速扩张,到处招兵买马,帮你找份工作一点都不难。总比你在肉店天天切肉,累死累活挣那点小钱强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紧接著,传来马可激动到颤抖的声音:“真……真的?卡萨布兰卡唱片?洛杉磯?好莱坞?”
    “当然是真的,你要是看得懂合同,现在就可以来我家。”
    “那可比切肉刺激多了!我这就收拾东西,齐克,你一定要带上我!好莱坞,我来了!”
    和马可敲定好,等自己打好前站、把工作的事情搞定他再出发来洛杉磯。
    齐克又独自出门,在街角用公用电话拨通了亨利的电话。
    不管怎么说,他之前跟著亨利混过一段时间,如今要远赴洛杉磯,之后的『生意』他是不可能再参与了,总得和亨利说一声,算是好聚好散,也免得日后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可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无论是亨利家里的座机,还是他常去的那几家酒吧跟餐厅的电话,全都联繫不到亨利。
    齐克皱了皱眉,这年头找人確实不方便,一旦对方不在固定地点,几乎束手无策。
    他只能作罢,转而拨通了车场的电话,拜託“牙医”帮忙给亨利带个口信。
    “牙医”语气里满是羡慕:“哇哦,齐克,你可太幸运了!洛杉磯的灯红酒绿,可不是布朗斯维尔能比的,以后你如果成了大人物,可別忘了我们这些老朋友。”
    齐克笑著和他閒聊了几句,又特意拜託道:“牙医,我走之后,麻烦你多照看一下我家里人,我父母年纪大了,乔伊年纪还小,要是有帮派的人找他们麻烦,或者有什么为难事,记得帮我拦一下,拜託你了。”
    齐克对“牙医”的感官一直不错,在亨利的小团伙里,他算是最本分的一个,基本不参与暴力犯罪,只在车场里修车、开车、看场子,性格也温和。
    当然,这也只是相对的,这傢伙外號叫『牙医』是因为他动手的时候喜欢打掉別人的牙...
    “牙医”爽快地答应下来:“放心吧齐克,包在我身上,你家人就是我们的家人,绝对不会让他们受委屈。”
    海妖乐队得把之前订好的演出跑完再出发去洛杉磯,1978年的第一天,齐克背著简单的行囊和蒂诺在机场匯合。
    卡萨布兰卡財大气粗,给齐克安排的是头等舱,宽敞舒適,还有专属的乘务员服务,全程不用操心任何事。这还是他第一次坐飞机,更別说头等舱了。
    反观蒂诺,没人给他报销机票,只能可怜兮兮地自费买了张经济舱机票,一路跟在齐克身后,嘴里不停念叨:“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让你一个人行动了,我得全程跟著你,绝对不缺席!”
    齐克无奈摇头没多说,蒂诺的心思他明白,无非是怕再错过任何和唱片公司合作的机会,怕自己的经纪人收入落空。
    经过整整7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终於降落在洛杉磯国际机场。
    因为时差的关係,这边仍是上午,阳光灿烂。
    “纽约的时间比洛杉磯早3个小时,我们得调錶。”
    和经纪人匯合后,航站楼里巨大的时钟下,蒂诺熟练地把手錶往回拨了三圈,齐克也跟著照做,觉得十分新鲜。
    走出航站楼,齐克一眼就看到了举著自己名牌的人,牌子做得挺精致,上面还印著卡萨布兰卡唱片的logo。
    两人快步走过去,一个帅小伙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伸出手:“你好,齐克先生,我是t.j.·兰伯特,叫我t.j就行。在卡萨布兰卡宣发部门上班,跟我来,车在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