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秦宇鹤一起吃饭,虾是没有壳的,鱼是没有刺的,螺肉是被挑好的,水果是没有皮的。
    宋馨雅连菜都不用夹,因为碗里永远是满的,且都是她爱吃的菜。
    她从没向他说过喜欢吃哪些菜,他已经通过她眼睛看到某道菜时的亮度,吃菜时的反应,夹菜的频率,推断出她的喜好。
    秦宇鹤的洞察力不仅体现在商场上,在照顾她方面,也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行为举止优雅得体,做任何事情都从容轻懒,观察別人喜好的时候,並不会让別人感觉有一种被窥探的不舒服感,因为你根本觉察不到被他观察,他就已经观察到了所有信息。
    宋馨雅跟秦宇鹤在一起,感觉到的只有轻鬆和快乐。
    璀璨华丽的星空顶充满浪漫旖旎的氛围,坐在她对面的男人非常帅,桌子上的美食色香味俱全,一瓶价值一套房的红酒口感非常好。
    这顿午饭,宋馨雅吃的特別开心。
    当她挽著秦宇鹤的胳膊走到餐厅门口的时候,银河一样的星空顶倏的消失,空间陷入短暂的黑暗之后,驀地变得灯火通明。
    她来,星空顶便出现。
    她走,星空顶便消失。
    如秦宇鹤所言,天花板的星空顶,永远只给她一个人看。
    电梯停靠在8楼,宋馨雅和秦宇鹤道別后,往公司走。
    到公司门口,她伸手去推门的时候,坐在靠近门口的一个男同事,腾的一下站起来,衝到门口,帮她拉开门。
    她端著杯子去茶水间,手还没碰到茶壶,杯子被添满水。
    她整理了一叠资料,准备去复印的时候,一个同事利落地抱走:“宋老师,我帮你。”
    她走在公司里,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对她尊敬有礼,和善礼貌的对她笑。
    就连喜欢找她茬的赵一念,见到她就像见到猫的老鼠,深深低著脑袋绕著走。
    宋馨雅切身体验到了秦宇鹤的那句话,秦太太的身份还是很有威慑力的,公开之后,她身边会少很多麻烦。
    她乐得自在。
    人生没有吃苦的义务,有福就享,她应得的。
    宋馨雅喝著同事给她磨的手磨咖啡,在网上搜索社会新闻,想看看有没有盛天骏在美容院被打的消息传出来。
    搜遍所有新闻,没有一丁点关於这件事的报导。
    也没有盛天骏报警的相关信息。
    下班时间,宋馨雅收到韩京弈的一通电话。
    “馨馨,盛天骏被打成重伤,住进icu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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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馨雅笑著问说:“重伤是有多重?”
    韩京弈:“鼻樑断裂,头骨骨折,肋骨断了四根,手腕和脚腕骨裂。”
    宋馨雅:“伤得这么重,他打算什么时候死呀?”
    韩京弈:“……”
    沉默了一瞬之后,他意识到不对劲,宋馨雅不是那种平白无故就咒別人死的人。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宋馨雅:“发生了他被打的事情呀,具体是什么事,我也不知道。”
    韩京弈便极有分寸的不再问了。
    “馨馨,盛天骏的父亲,烧伤科专家盛菖蒲,从美国回来了。”
    宋馨雅:“他是得回来,他儿子都快死了,他这个做父亲的,得给他办葬礼。”
    韩京弈:“……”又是一阵沉默。
    顿了顿,他手指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问说:“你现在还想见盛菖蒲吗?”
    宋馨雅:“想啊,想见见什么样的爹,能养出那么丧心病狂的儿子。”
    韩京弈再次默了默。
    少顷,他道:“我会想办法约个时间,陪同你一起,让你和盛菖蒲见一面。”
    收拾好东西,宋馨雅拎著包包,往公司外面走。
    迎面,她看到站在门口,单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的秦宇鹤。
    他走到她身边,接过她手中的包包,另一只手將她拥在怀里:“我来接你下班。”
    自从公开关係,他一点都不避著了,现在是下班高峰期,人来人往,他一个集团总裁,堂而皇之站在她公司门口等她。
    她是秦总妻子的消息,早已经传遍整个集团。
    路过的员工们看著宋馨雅,眼睛里无不是艷羡。
    宋馨雅依偎在秦宇鹤的胸膛上,抬头看到他线条流畅的下顎线:“你今天不加班吗?”
    秦宇鹤:“不加,把事情推给了助理。”
    宋馨雅:“助理能处理好所有事情吗?”
    秦宇鹤:“一定不能。”
    宋馨雅:“那怎么办?”
    秦宇鹤:“回家我给你做一道凉拌黄瓜那种拌。”
    宋馨雅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你怎么还有心思开玩笑,別耽误公事了。”
    秦宇鹤:“你现在好像很关心公司的事情?”
    宋馨雅:“当然啦,你挣的钱可是夫妻共同財產,我当然得关心我的钱。”
    秦宇鹤:“你是財迷吗?”
    宋馨雅:“是啊。”
    秦宇鹤:“很好,正好我有很多钱。”
    宋馨雅:“你听到我说爱钱,怎么不说我拜金啊?”
    秦宇鹤:“世界上没有拜金的女人,只有想让自己过得好的女人,这是那些没有钱的穷小子故意给女人起的贬低性词语,以掩饰他们想分毛不花,就想拥有一个女人的卑鄙心思。”
    “女人天生就很贵,衣服,鞋子,包包,护肤品,化妆品,这些东西明码標价,且价格不菲,女人花费大量的时间、金钱、精力去保持美丽,男人想要拥有一个美丽的女人,就要老老实实地掏出代价来——无论是金钱、时间,还是最起码的尊重和体谅。”
    “说到底,想要人家漂亮,又要人家善解人意,还要人家不花他一分钱——这哪里是找伴侣,分明是想找一个既能充当门面、又能当垫脚石、还不用付工钱的奴隶。”
    “世上从来没有免费的美人,正如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
    宋馨雅听著秦宇鹤的一番话,满眼崇拜。
    哇,不愧是集团总裁,说话水平就是高。
    秦宇鹤拥著宋馨雅走进电梯,在这个小小的没有其他人的狭小空间里,双手扣在她的后腰。
    他身体贴著她,举止亲昵曖昧,深邃勾人的双眼望著她:“亲一个。”
    宋馨雅脸颊发热:“这个电梯速度很快,40秒就能到一楼。”
    “那就亲40秒,”秦宇鹤低头吻上她的唇。
    他吻的很克制,很温柔,嘴唇留恋在她的唇瓣外侧,轻轻地吸,缓缓地碾。
    没有像往常一样,凶狠强势的把舌头伸进她口里扫荡舔咬。
    一个星期过去,白天的时候,宋馨雅和秦宇鹤各自忙工作,晚上,他们两个躺在床上聊天,看书,相拥而眠。
    独独缺少了性爱。
    如果是以前,两个人在一起的每一晚,不把她做到大汗淋漓,筋疲力尽,她的身体里和床单上都遍布他的东西,秦宇鹤是不会停止的。
    现在她不提这件事,他也不提。
    又三天过去,时间来到周六,秦宇鹤接到秦老爷子的电话。
    “你从魔都回来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秦宇鹤:“爷爷在公司那么多心腹老臣,不用我说,您不就知道我回来了。”
    秦老爷子语气埋怨:“回来十天了,都不来看看我。”
    秦宇鹤:“连我回来十天都知道,爷爷您是不是太閒了,天天以监视孙子为乐。”
    秦老爷子哼笑一声:“你是皇子,不是质子,我用得著天天监视你吗。”
    秦宇鹤:“爷爷,可別这样说,人民好不容易迎来新中国,让別人听见,还以为你要反现復清,弄个封建时代的皇帝给我噹噹。”
    秦老爷子:“反先復清,你当我是袁世凯啊。”
    秦宇鹤:“您是我爷爷。”
    秦老爷子:“知道就行,今天带著雅雅回老宅,我和你奶奶都想你们了。”
    电话掛断,秦老太太从厨房走出来,语气焦急:“老帅哥,让你去菜市场买牛鞭,你买了没有?”
    秦老爷子:“老美女,你交待的事情,我能不做吗。”
    秦老太太:“是不是最新鲜的牛鞭啊,要刚从公牛身上剔下来的那一根东西。”
    秦老爷子:“我看著屠夫剔的。”
    秦老太太:“两根?”
    秦老爷子:“我买了八根。”
    秦老太太:“八根好,八管齐下,让厨师一次性全燉了,给咱家鹤鹤喝。”
    秦老爷子:“每次都让自己孙子喝公牛的生殖器汤,还一下八根,问过孙子的意见吗?”
    秦老太太:“以形补形,吃啥补啥,喝了八根牛鞭燉成的汤,咱家鹤鹤才能更厉害。”
    “咱家鹤鹤腹部的伤已经完全好了,想怎么用劲,就能怎么用劲,他呀,该和雅雅发力生孩子了。”
    老头子和老太太一想到大孙子大孙女即將到来,就合不拢口。
    以秦宇鹤和宋馨雅的顏值,生的孩子得漂亮成什么样啊!
    秦宇鹤领著宋馨雅来到老宅,牛鞭汤正好燉好,被端上桌。
    秦宇鹤闻著空气里飘散的膻腥味,无语微笑:“奶奶,你又给我燉了什么黑暗料理?”
    秦老太太:“大孙儿,你会不会说话,什么黑暗料理,奶奶能害你吗,奶奶给你燉的可是好东西。”
    秦宇鹤掀开放在他面前的,一个巨大的砂锅,没忍住,笑出声。
    “一根牛鞭已经满足不了我了是吗,一下燉八根给我喝,我的肾是有多虚。”
    秦老太太:“多多益善,这汤后劲大著呢,你喝了之后,保准让你比生產队的驴都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