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田圈从陈斯盐腿上,翻回到副驾驶上坐著。她朝著车窗外看:“怎么是他!”
    陈斯盐打量著外面的男人,黑色卫衣,帽子盖在头上,脸上戴著黑色的口罩,整张脸被遮住,给人一种阴鬱神秘的感觉。
    “我怎么瞧著这傻逼有点眼熟?”
    田田圈:“住我对面的邻居。”
    陈斯盐想起来了,上次也是这傻逼坏他好事。
    “他谁啊?专门和我过不去,故意找事是不是?”
    陈斯盐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降下车窗,脸上一点不掩饰此刻的他非常不爽,眼神冷冷,刀子一样,直视著那个阴鬱的男人。
    “你敲我车窗干什么,哥的车很贵,敲烂了赔钱!敲出个印子也赔钱!”
    男人始终低著头:“你的车挡著进楼道的门,我回不了家。”
    这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看他穿著打扮,连帽卫衣,牛仔裤,像个学生。
    陈斯盐把头探出去,在车周围检查了一圈,確实挡住门了。
    他还以为对方是故意找事的,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陈斯盐把车往前挪了挪,那个男人走进楼道里,背影消失。
    田田圈把被陈斯盐拽脱到一半,露出半拉屁股的內裤,提上去,这狗东西,幸亏没有把她的內裤撕烂,算他还有一点点点点点点良心:“我也回家了。”
    陈斯盐依依不捨地看著她:“咱俩不接著刚才的事往下做了?”
    田田圈:“坐月子去吧你,说不定我对面邻居,正站在家里窗户后面盯著咱俩呢。”
    陈斯盐虽然脸皮厚,但也不喜欢做那事时被人围观,他又不是出来卖的av男优,凭什么表演活春宫给別人看。
    “我感觉你对面邻居有点邪性,要不你搬我那住吧?”
    田田圈:“你这想占我便宜的心思不要太明显。”
    陈斯盐被曲解了,真不是为了占她便宜:“我这么说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在你那我更不安全,”田田圈推开车门迈下去:“我才不往你那狼窝里跳。”
    陈斯盐对著她的背影喊:“和上次一样,到家之后,站窗户旁朝我挥挥手。”
    抬头,看到那抹纤美的身影朝他挥手,確认她安全到家,他心中鬆一口气。
    陈斯盐视线往田田圈对面住户的窗户移,屋里连灯都没开,黑漆漆一片。
    谁回到家连灯都不开?
    真站在黑咕隆咚的窗户后面盯著他?
    这个男人实在可疑!
    ………
    第二天,是高中学生开学的日子,宋馨雅请了一上午假,去送四小只上学。
    先把宋亭野送到京北市最好的公立高中。
    宋馨雅:“开学有摸底考试,考不上年级第一,別回家吃饭。”
    宋亭野瀟洒地一甩头,黑髮飘摇:“不就是年级第一吗,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探囊取物,唾手可得。”
    宋馨雅:“做语文题的时候,记得把脑子带上。”
    宋亭野:“你就瞧好了吧,语文考试我不仅会带上脑子,还会带上我的24k黄金瞳。”
    宋馨雅朝他摆手:“別贫了,走吧。”
    第二站,宋馨雅把宋亭幼和靳睿智送到了实验高中。
    靳睿智主动提及:“宋老师,放学之后我会把打听结果告诉你,今天你就会知道盛天骏在哪个学校上学。”
    宋馨雅:“等你消息。”
    靳睿智“嗯”了一声,和宋亭幼一起往学校里走。
    蝉鸣铺天盖地灌满整个校园,道路两旁的法国梧桐枝繁叶茂。
    两个人都身形修长,比例绝佳,宽宽大大的校服穿在他们身上,像一首关於青春校园的诗,很好看。
    热风从一个甜品店刮过,將淡淡的雪糕甜味送到每一个人的鼻尖。
    三三两两个同学手里拿著雪糕走过去。
    “买根雪糕77吧,出来混,总是要胖的。”
    “开学的第一根雪糕,吃完就会有好运来。”
    “吃乎,胖也;不吃,馋也;那就一定要吃也!”
    宋亭幼小巧的鼻头皱了皱,用力嗅了一下。
    靳睿智迈著大步走到甜品店前,买了一支草莓奶冻雪糕。
    又买了两个奇趣蛋。
    靳睿智走回宋亭幼身边,把雪糕和两个奇趣蛋放到她手心里。
    “雪糕是长的,奇趣蛋是圆的,1后面跟了两个0,开学的摸底考试,你一定能考满分。”
    宋亭幼第一次见这种组合,新奇地眨眨眼:“不都说吃一根油条和两个鸡蛋能考100分吗?”
    靳睿智:“你要是吃得下,我就再去给你买一根油条和两个鸡蛋。”
    宋亭幼:“不用了,我害怕肚肚被撑爆炸。”
    靳睿智拿起雪糕,撕开包装袋,將香甜的草莓奶冻雪糕餵到她嘴里。
    宋亭幼:“我自己拿吧。”
    她伸手去拿底部的雪糕棍,他鬆手。
    两个人的指尖触碰在一起,对方的体温流窜在彼此的皮肤,温热中夹杂著触电感。
    宋亭幼的手抖了一下。
    靳睿智担心她手中的雪糕掉了,伸手去扶,一瞬的反应时间,没控制好分寸和力度,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女孩子的小手握在手里,滑滑的,嫩嫩的,软软的,靳睿智感觉像握住了一尾光溜溜的鱼,又像一块刚出锅的冒著热气的嫩豆腐。
    短暂的怔愣过后,宋亭幼满脸通红,猛的缩回手。
    她嘴里咬著雪糕,低著头慌乱的往前走。
    他双手插兜,踱著閒散的步子,不远不近,跟在她身后,清秀俊绝的脸上都是笑。
    车里,宋馨雅看著这一幕。
    秦语嫣也看到了这一幕。
    小公主后知后觉,问了一句:“嫂子,靳睿智是不是喜欢咱家幼幼?”
    宋馨雅:“你觉得喜欢是什么?”
    秦语嫣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说:“喜欢就是,天天给我买好吃的。”
    宋馨雅:“那你小心被人贩子拐走,人贩子最喜欢用这招。”
    秦语嫣:“他们把我拐走后,卖给別人家做孩子吗?”
    宋馨雅:“你这个年纪,被拐走后,通常会卖给深山里娶不上媳妇的大龄单身汉,做老婆,生孩子,还得被拴上脚链子,关在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防止逃跑。”
    秦语嫣:“啊啊啊,太残暴了,太残暴了,我还是祖国的小花朵,不可以这样对待我。”
    宋馨雅:“管你是小花朵还是老花朵,只要被人贩子拐走,都会被卖到深山里给又老又丑的男人当媳妇,每天老男人用那张从来不刷牙的臭嘴,抱著你跟你亲嘴。”
    秦语嫣代入了一下自己,快被嚇傻了。
    宋馨雅一顿连骗带嚇,问说:“现在还期待男人喜欢你吗?”
    秦语嫣:“不期待,再也不期待了,我还是好好学习吧。”
    孩子对爱情的火苗还没烧起来,就被宋馨雅扼死在摇篮里,早恋的苗头被狠狠掐死。
    把秦语嫣送到私立高中,宋馨雅问了一句:“你们这一届高三学生,你真的都认识?”
    秦语嫣:“认识啊,我长得那么漂亮,家世那么好,性格那么隨和,像我这种集美貌和可爱於一身的女孩子,在学校里很受欢迎的,每一个人都认识我,我也认识每一个人,同年级里,確实没有叫盛天骏的同学。”
    宋馨雅想著,京北市那么大,那么多所高中,盛天骏不在这所私立高中,也是极有可能的事。
    她手掌旋转方向盘,开著车离开。
    迎面,一个男孩子走过来,身上穿著这所私立高中特製的校服。
    认识他的同学,大声喊他的名字:“盛天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