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欢的话,三个人都是连连点头,胖子更是说道:
    “欢哥,你放心,我们兄弟几个,绝对不会把你发现的窝子说出去。”
    “你能带我们来,已经是够意思到了极点,我们还能吃里扒外不成。”
    林海更是拍著胸脯保证说道:
    “欢哥,你放心吧。”
    裴顺也是眼睛发亮,看著陈欢。
    有了三人的保证,陈欢毫不犹豫,这茯苓的窝点,陈欢也没指望吃几年。
    他將来那是要干大事儿的人,进山採药,只是一个过渡。
    所以,陈欢也没什么心理负担,他直接一挥手,带著兄弟们说道:
    “成,那就走吧。”
    “发財去。”
    有陈欢的带路,几个人轻车熟路来到黑瞎子沟南边的老松林子。
    好不容易顺著狭窄的陡坡爬到了瞎子沟的南坡,林海和胖子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怎么还没到啊。”
    “这瞎子沟確实不是人来的地方,欢哥,你也真是神了。”
    “如此隱蔽的山林子,你是怎么发现的?”
    “累死我了,刚刚差点掉下去,要是没有那些藤蔓,刚刚搞不好要摔个好歹。”
    陈欢插著腰,一边喘匀气一边说道:
    “我这不也是家里欠钱整得没招了,这地方要是容易来,村里的人早就光顾了。”
    “走吧,上了这个坡,马上就到了。”
    就在这时,侧边的松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拱土声响,混著枯枝断裂的咔嚓声,动静不小。
    陈欢眼神一凝,立刻抬手按住起身的胖子,示意眾人噤声、就地隱蔽。
    四人纷纷屏住呼吸,贴著粗壮的松树树干藏好,顺著声响望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见不远处一片老松林下,腐土鬆软肥厚,一头半大的黑野猪正埋头忙活。
    这野猪皮毛粗硬黝黑,沾著不少松针泥点,两根短小的獠牙微微外翻,粗壮的兽躯弓著身,沉甸甸的脑袋一下下用力拱著地面。
    八月正是野生茯苓成熟的时节,这整片老松林的地下,藏著不少扎根松根的茯苓块,也是山里野猪最爱的吃食。
    野猪的鼻头灵敏得很,陈欢听说过,在云南,有野猪专门找黑松露吃。
    为了这个特点,有人还专门训练猪,专门带上山挖黑松露。
    之前,因为有披甲野猪在,猪群根本不敢来这边。
    但是隨著陈欢打死了大野猪,野猪群自然没了估计。
    此时,听著此起彼伏的野猪声音,几个人都激动起来。
    又是野猪!
    寻常有经验的猎人进山,能打点松鼠,野鸡,獾子,那都是了不得的猎人了。
    要是运气好,打个狍子,那就得轰动全村。
    东北虽然號称棒打狍子,瓢舀鱼,那也得是分地方。
    到了76年,像陈欢所在的先进村,饥荒年没饿死人已经是林子的功劳了。
    所以,狩猎这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起码追踪到猎物,能给分割了带回去,那都是很有本事的老猎人才能做到。
    也正是因为如此,陈欢第一次进山,凭著气枪打死一头大野猪,才引得十里八乡都造成轰动。
    此时,眼见一群野猪围著松树胡乱刨坑,所有人的心跳都不禁加快。
    他们的运气真是逆天。
    刚刚打了两头马鹿,这次又遇到野猪群。
    这运气,如果让十里八乡的老猎人知道,恐怕都得鼻子气歪。
    不过,遇到野猪是越到野猪,能不能打是另外一回事。
    现在的野猪都很暴躁,如果打了,很可能整个猪群都狂躁。
    野猪作为老林子里最不能惹的几种动物,也的確是有难猎之处。
    一般,有经验的老猎人,绝对不会直接下手,如果顺风,野猪离老远闻到人味,那也是很快就会跑开。
    所以,老猎人碰到猪群,也不会出手,只会布下陷阱,单独抓一只。
    有野猪踩了兽夹子,或者掉到挖好的坑里,其他野猪也会离开。
    好在,陈欢他们处在下风口,他们能闻到野猪的腥臊味,野猪闻不到他们的气味。
    此时,看著野猪群,陈欢等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只见一头大野猪精准锁定地下的茯苓根茎,粗硬的口鼻狠狠拱开层层腐叶、黑泥,厚重的泥土被掀得四处飞溅,细碎的松针混著湿土簌簌滚落。
    它不厌其烦地反覆刨挖,坚硬的蹄子交替蹬踏,將紧实的土层刨得鬆散凌乱,不多时,一截白胖厚实、带著浅褐色外皮的茯苓块,就顺著松根被完整翻了出来。
    这块茯苓品相极好,个头饱满、质地紧实,白白嫩嫩的肉层厚实,是深山里最上等的野生货。
    野猪得了吃食,立刻低头啃咬,粗厚的嘴巴碾压著茯苓,软糯的菌肉被嚼得细碎,偶尔啃断细小的松根,发出轻微的脆响。
    它吃得专注,时不时甩动粗短的尾巴,抖落满身泥土,全然没察觉不远处藏著四个人影。
    胖子看得眼睛发直,下意识攥紧拳头,喉头轻轻滚动。
    这畜生,倒是会吃。
    这么好的一株药材,他三两口就吃下去大半。
    不少小猪仔子还跑上来,结果大野猪毫不客气,用嘴巴轻轻拱了拱小猪仔,自己吃完了整个茯苓。
    猪群里,闹腾的声音不断传来。
    陈欢小声说道:
    “你们几个,会爬树不?”
    “那谁不会?”
    此时,胖子已经两眼发直了,他下意识攥紧拳头,喉头轻轻滚动。
    他长这么大只见过晒乾的茯苓,从没见过这么大块、品相绝佳的鲜茯苓,更没见过野猪刨食茯苓的稀奇场面。
    裴顺也屏住气息,眼神满是讶异,死死盯著那片被刨开的土坑和剩余的茯苓根茎。
    林海握著柴刀的手微微收紧,身子下意识往前倾了倾,却牢记陈欢的叮嘱,没有贸然动作。
    唯有陈欢神色沉稳,眼底掠过一丝欣喜。
    这次真是意外收穫啊,这一下狠狠赚波大的,不但盖房子钱有了,就是启动资金,也得从野猪身上赚回来。
    他抬手轻轻比画手势,示意眾人沉住气、不要惊动野猪。
    隨著一头野猪缓缓转过脑袋,陈欢利落喊道:
    “都上树,如果野猪群往咱们这边冲。”
    “那就弄波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