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逞英雄,抓住尾巴,就收手,剩下的交给皇帝,他能叫来大部队。
    钱头儿赶著马车,来到了皇宫门口。
    “站住!干什么的?”
    刚到门口,就被皇城护卫拦住了,钱头儿这辈子,没这么害怕过。
    这是皇帝老子住的地方,我一个小捕快,不会被护卫给剁了吧。
    “將军,我来送信!”
    钱头儿不知道护卫如何称呼,往大了说,对方应该不能生气。
    “哈哈,你扯什么蛋,一个小小衙役,来皇宫送信,你走错地方了吧!”
    一个护卫大笑著说道。
    “滚开,衝撞了贵人,小命不保。”
    钱头儿擦了擦汗水,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小心地递了过去。
    “將军,您认识这个么?”
    那护卫只扫了一眼,嬉笑的表情瞬间不见,大踏步走过来,脸色凝重。
    描金龙纹玉佩,陛下贴身之物,持此物可直达天庭,任何人不得阻拦。
    “你跟我来!”
    护卫突然说道。
    “將军,我只是送信的,劳驾您把信带进去就好,我还要回家吃饭。”
    钱头儿颤抖著说道。
    “不可,谁持此物来,就持此物进,我们不可以接触,跟我走。”
    护卫说道。
    “啊!进皇宫?我……我不敢……”
    钱头儿敢不重要,他和马车,都被护卫押送著,进入了皇宫。
    皇帝正在跟九公主下棋,老太监匆匆走了进来,无声地站在身边。
    等到皇帝落下一子之后。
    “陛下,描金龙纹玉佩回来了!”
    老太监低声说道。
    “哦,又回来了?”
    皇帝眉头一挑,有些诧异。
    “上次玉佩被人抢了,这次是他亲自来了么,直接叫进来就是。”
    皇帝看著九公主落子,隨意的说道。
    “回陛下,他没来,让一个捕快送来这封信,还捆来一个人。”
    老太监说道。
    “嗯?这是什么情况?”
    皇帝说著接过信封。
    雷绕太和殿,秦重帮了大忙。一下子解决了大臣想要套在他头上的枷锁。
    让他在朝堂取得了压倒优势。
    而且他喜欢此子的坦荡,所以送了玉佩,並且答应凭玉佩可求他一次。
    “父皇,我帮你,我也好奇,他会求你什么?是升官还是发財。”
    九公主一下抢过信。
    她没见过秦重,但是听说过,很好奇,到底什么人,竟能让雷电躲著太和殿。
    信封拆开,先掉出两张纸,上面写的一模一样,好像是科举题目。
    一看信的內容,九公主愣住了,她简直不敢相信。
    “父皇,这……这真的假的?”
    皇帝纳闷女儿態度,难道秦重要的太多?他接过来一看,也愣住了。
    隨后长嘆一口气,脸色欣慰。
    “朕以为他有私事相求,没想到,他要为秋闈的考生求一个公平!”
    “赤子之心!朕身边要都是这种人多好?”
    听话听音。
    九公主何其聪慧,一下明白了!
    “父皇,你知道这件事,难道真的有人在这次秋闈中作弊?”
    九公主震惊的问道。
    “当然知道,科举是朕选拔人才的大事,有人做手脚,朕岂能不知?”
    “但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这比秋闈得一有才的案首,还让朕欣慰!”
    皇帝高兴的抖著手中的信纸。
    “他已经知道考题,可以悄默声的作弊,从中获利,没人知道。”
    “但他选择了揭开,给考生一个公平,舍己而为国,此子有大德。”
    皇帝摸了摸鬍子,想了想。
    “派人告诉他,閒事莫管,好好备考。”
    老太监立即领命而去。
    “父皇这样一说,我还真想见见他,看看这秦重,到底是何样人?”
    九公主看著信件落款,双眼充满好奇。
    谁知,皇帝突然嘆了口气。
    “哎,都说女大不中留啊!”
    九公主一下脸红。
    “哎呀,父皇你又来,我只是好奇其才德而已,你討厌呀!”
    文昌阁附近。
    中午秦重吃了一碗餛飩,又买来笔墨纸砚,找了个茶馆,开始破那三道题。
    题大概率用不上了,就当模擬测验了。
    茶馆的视野极好,正好可以看见文昌阁后院,这段时间,已经进去二十多个了。
    京城秋闈,参加人数大概有一千多人。这录取比例大概是十比一,甚至更低。
    也就是一百多人,几十个人拿到考题,这还是他在这看到的。
    弄不好,五六十人拿到考题。
    这还玩个屁,这些人回去,要么自己做,要么找人做,做好背下来。
    总比临场发挥要好。
    “太他娘的不公平了。”
    秦重心里嘟囔,眼前光线一暗,有人挡住了光线,也挡住了视线。
    来人身上带著浓郁的薰香味,伸出白皙的手,把玉佩放在桌上。
    “杂事莫管,安心备考。”
    声音细声细气。
    秦重看到云龙纹玉佩,心说怎么回事?
    文昌阁卖考题,都快干成批发了,皇帝竟然让我杂事莫管?
    那算我多事儿了?
    他拿起玉佩,转身出茶馆,不但閒事不管了,来人长什么样他也没看。
    在贡院附近,饶了两圈,確认没人跟踪,他才定了一家偏僻的客栈。
    他付钱租了一间客房。
    然后又去了另外两家客栈,同样是先付钱,分別租下两个房间。
    每个房间里,都放了备用考试的东西。
    然后他才回到侯府。
    八月初七,他在听涛苑做题,初八凌晨他起床,拎著考试用的东西出门。
    “少爷,金榜题名符带了么?”
    冬儿一边帮他收拾东西,一边嘱咐道。
    “进考场,不让拿带字的东西,带著这些天了,应该可以保佑我。”
    秦重检查东西没问题,隨手拎起来,临出门之前,他嘱咐冬儿。
    “你安心呆著,我第一场考完,不一定回来,所以你不用著急。”
    冬儿把秦重送出门,然后跪在门口,朝著文昌阁方向,实实在在地磕了几个头。
    “文曲星君,一定保佑少爷高中。”
    冬儿嘟囔著。
    后宅,赵氏压根没睡。
    “那个小贱种走了么?”
    她感觉时辰差不多了,问道。
    “回夫人,您放心睡一会儿,早就安排好了,必然治他一个夹带。”
    “到时候,枷號十日、革除功名、终身禁考,这辈子他也別想当官。”
    赵氏心腹王婆子说道。
    “嗯,你办事我放心,不过凡事要准备第二手,让他们动起来。”
    赵氏说著,眼皮迷迷糊糊地闭上。
    秦重到了贡院,这里已经聚集了一些人,等著点名入场了。
    大家准备的东西差不多。
    都拎著一个篮子,里面装的文房四宝和吃的,另一只手拎著行李和水壶。
    只不过秦重走到阴沟旁边,把带著的东西扔了进去,转身离开贡院。
    他是当侦察兵的,岂能不知道,有人偷偷动了他准备的物资?
    无需太复杂,只要在他的东西里面,隨便藏一些带字的东西就够了。
    入场被搜出来,这贡院不但进不去,还会承受十分严厉的处罚。
    离开贡院,他找到了第一家客栈,这里也住著不少考生,有的准备出门。
    他打开提前租的客房,拿起存放在这里的东西,確认记號还在,没人动。
    纵然如此,他也仔仔细细检查一番,確定没有夹带东西,才放心。
    然后混在其他考生之中,到了贡院,点名检查搜身之后,才放人进去。
    直到进入那一刻才放心。
    入號之后,考生可以在號隨意休息,第一考的卷子,要在九日凌晨子时才发。
    秦重睡了一觉,日上三竿的时候才醒过来,看著对面有点发蒙。
    怎么是她?
    怎么哪里都有她,只是她女扮男装,是怎么通过门口搜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