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军请求在正太线正面和后方进行二次分兵,抽调增援主力,重新建立左翼昔阳防线。”
    寺內寿一在收到电报后,
    对於昔阳方向极其糟糕的战况感到了极大的愤怒与失望。
    “这是整个三十一旅团的耻辱,是第109师团的耻辱,是整个大日本弟国蝗军的耻辱!”、
    在淞沪战场和华中方面的战事压力下,他最终做出了决断。
    “命令,將原定增援二十师团正面攻势的第108师团进行重新调整。”
    “抽调第108师团的一整个步兵旅,並额外加强两个重炮兵联队,重新负责左翼昔阳方向的迂迴作战。”
    这个命令意味著日军不得不再次进行分兵。
    晋东战场的日军部署將会再次调整。
    也算是间接性的为整个晋东国军部队,爭取到了足够的喘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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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阳县城的临时指挥部內。
    乾燥的寒风顺著破碎的门缝不断灌进来,发出尖锐的声音。
    李秉中依旧站在沙盘前。
    顾景辞此时也不知道。
    李秉中这个年纪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精力。
    只见他將手指精准地指向了南太行山脉的深处。
    “南太行不同於我们走过的公路,那里的山势极其陡峭,两壁全是不利於车辆行走的悬崖。”
    “昔阳支队在没有地图的情况下,很快就会在深山里迷失。”
    “按照之前保安团的通报,日军很有可能此时此刻已经完全迷失在了上丰村与吕家沟一线的深山里。”
    李云飞转过头,眼神中带著一丝不解:“父亲,这片山脉连绵百里,地形复杂,您为什么如此篤定他们一定会迷路在这边?”
    李秉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面容温雅,不紧不慢地解释著:“南太行山区人口稀少,土地贫瘠,而且极度缺少水源。”
    “对於日军大本营而言。”
    “这里从来不是什么交通要道或者战略要地。”
    “所以我判断昔阳支队的手里绝对不可能拥有此地的详细军事地形图。”
    “而且这里的村落极其分散,日军在仓皇逃窜之下。”
    “根本无法在极短时间內找到愿意给他们带路的本地嚮导。”
    李云飞听完豁然开朗,对李秉中的战略眼光佩服不已:“既然如此,那小鬼子的行军速度势必会因此下降不少,对於我们而言,確实是绝好的围歼机会。”
    李秉中点了点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用木桿指向了正东南方向的险要山隘:“让暂七团作为主攻力量,立刻向正东南方向进行穿插,看看能不能截住日寇残部。”
    “同时,命令保安团团长梁有发把手里所有的武器弹药都准备好。”
    “让他们在青城镇和莲花山一线加固防御工事,堵死日军向南逃窜的最后退路。”
    “告诉他,这一战要是敢退后一步,绝不轻饶。”
    李云飞稍微犹豫了一下。
    考虑到保安团的实际战力,最终还是听从了李秉中的建议。
    毕竟。
    李秉中此前针对测鱼镇、王家凹等几次战局的判断几乎完全正確。
    这让他建立起了绝对的信任。
    他当即不再耽搁,大声向一旁的马蔚然下达了军令:“命令暂七团和新十团立刻执行。”
    “同时给和顺县保安团打电话,让他们即刻向青城镇开拔!”
    就这样。
    在次日中午。
    慌不择路的日军昔阳支队残部被暂四旅的两个团成功合围在了一起。
    日军的輜重队和数个中队的步兵被困在了南庄、西庄、沙地垴、井沟以及赵家山一线。
    最先发起猛烈进攻的是暂七团一营。
    在副团长孔杰的率领下。
    一营的战士们在西庄一线的山坡上,死死黏住了正在那里休息的日军小队。
    由於南太行山区的村庄大多极其贫穷,根本没有什么像样的城镇。
    日军为了最大限度地搜刮粮食。
    不得不將本就有限的兵力分散在各个村落。
    这种无奈的兵力分散。
    正好给了暂七团各个击破的绝佳战机。
    “一营的,上刺刀,跟我衝上去,把村里的小鬼子全部干掉!”
    孔杰大声喊著,手里的晋造汤姆逊衝锋鎗当先喷吐出了一道道密集的火舌。
    激烈的枪炮声再度在寂静的山谷內响起,震动了整片山林。
    遭到突然袭击的日军士兵情绪极度紧张。
    对这猛烈的进攻做出了极其激烈的反应。
    日军军官拼死吹响集结哨。
    妄图组织残部撤离。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逃跑。
    在摸不清对手真实兵力的情况下,
    久保田大佐只能命令残部收拢兵力,继续向著南侧的山谷逃窜。
    然而,撤退的日军前锋刚一跑出谷口,便迎面撞上了早已在此设伏的新编第十团。
    一时间,双方在这片乱石密布的狭窄河道里展开了一场极其混乱的正面大混战。
    “六连!”
    “立刻占领左侧的高地,把重机枪给我架上去!”
    新十团团长赵顺德站在前沿观察哨內,手里拿著望远镜,大声地下达著部署。
    为了確保战场优势,攻守双方都在拼死爭夺战场两侧的制高点。
    围绕著几座无名高地的反覆爭夺进行得极其激烈。
    阵地前满是双方士兵的尸体。
    由於日军在先前的战斗中耗尽了弹药,面对这样的对射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这使得他们不得不频繁发起白刃衝击。
    大批的日军士兵端著装有刺刀的步枪。
    大声喊叫著冲向新十团的防御阵地。
    钱浩然和孙诚等几名营长很快察觉到了日军这种不计伤亡的近战企图,迅速改变了作战思路。
    “都別跟他们近战,一营和三营向后撤退二十米,拉开距离用手榴弹解决他们!”
    新十团的基层官兵们採取了极为灵活的战术。
    主动放弃了部分山头,任由日军占领。
    他们转而用密集的轻重机枪火力將这些高地死死锁住。
    將其分割包围在几处孤立的山头,確保其无法逃脱。
    大半天的激战下来,昔阳支队最后的生路被暂四旅彻底堵死。
    日军昔阳支队的残部被分割包围在了皋落镇、赵家山以及马车岭这三处狭小的废墟阵地內....
    此时。
    李云飞的前沿指挥部也顺著公路向南推进到了和顺县北部的赵壁乡一线。
    当夜,临时指挥所的电线和电话线刚刚铺设完毕。
    顾景辞便兴致勃勃地將前线的最新战报送到了李云飞手里...
    “终於抓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