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客》的热度,隨著时间的流逝,並没有逐渐减少,反而是进一步增强,开始出现全国各地都在如火如荼地进行討论的情况!
    在这个年代,舆论的发酵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大家討论著文章里的人物情节,同时也在思考关於“乡土文学”的含义!
    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乡土文学?
    他们脚下的这片土地,还有多少故事需要他们去书写?
    而在7月15日,最新一期的《文艺报》里,也出现了关於《麦客》的评论文章。
    《从黄土里长出来的真情——读短篇小说〈麦客〉》——秦照阳!
    作为华夏作协主办的文艺理论评论刊物,《文艺报》可以说是华夏文坛的核心阵地。
    能否在《文艺报》获得正面评价,將会决定一部作品的命运。
    像前两年“伤痕文学”的代表作《班主任》,如果不是得到了《文艺报》的力挺,早就被封禁了。
    《麦客》的评论文章既然能出现在这上边,自然也意味著这篇文章已经出现在了文坛主流的视野里!
    而除了刊物,这篇评论文章的作者同样值得特別关注。
    对方是秦照阳,之前在《人民文学》担任过副主编,当年曾主推过王朦的《组织部新来的年轻人》,目前是人民文学出版社副总编辑兼《当代》杂誌主编。
    他也是华夏文坛当代文学史上最具影响力的编辑之一。
    原歷史里,陈钟实、路摇的成功,都跟他有关!
    这也是首位在全国文坛有一定影响力的大佬,对《麦客》这篇文章进行点评!
    “这篇作品的可贵,在於它跳出了当下部分乡土创作“主题先行”的窠臼,老老实实扎根在陇中大地的泥土里。
    麦客这一群体,常年在陕甘两省的麦田间迁徙,靠一把镰刀討生活,是最普通也最易被忽略的劳动者。
    作者没有把他们写成任人摆布的苦难符號,也没有强行安上“改天换地”的英雄光环。
    吴河东一时糊涂偷拿手錶,终因羞愧主动归还;吴顺昌面对水香的情意,守住本分悄然离別。
    人物有挣扎,有软弱,更有骨子里的良善与尊严,这样的形象才立得住、信得过。
    新时期的文学要写人民,就要写这样真实的人民。《麦客》的成功,再一次证明:只有沉到生活的最底层,才能写出打动人心的好作品……”
    整篇文章大约得有四千字,占了《文艺报》不小的版面,其中对於作品的方方面面都做出了评价,当然了,都是正面的。
    而这篇文章的出现,也是为《麦客》的火爆又添了一把火!
    实际上,这也是秦照阳3月份平反以来,在文坛的首次发声,他也是想借著这个机会,传达出“文学该为现实生活代言,而不是为政治服务”这个信號!
    这位秦主编,一直都在坚守“文学必须反映生活真实”的信念!
    而在这一天,远在张家村的许路,也终於收到了来自《陕西日报》的用稿通知。
    他一个月前投的《葫芦兄弟》,终於过稿了!
    ……
    《陕西日报》的文艺副刊“宝塔山”,每天收到的来稿都非常多,再加上他们主要刊登的是成人文学,因此一个月前就收到的《葫芦兄弟》手稿,等到前几天才刚刚被编辑张秀翻到!
    看著来稿上的“许路”二字,张秀有些惊讶。
    这段时间,陕省文坛热度最高的作家,正是一位叫“许路”的同志!
    没想到这份来稿的作者,居然也是许路!
    他第一时间觉得是两人撞名了,毕竟许路这个名字也挺常见的。
    可是拆开信封一看,发现文章用的笔名居然也是许路,这下可真是把他给整懵了!
    难道这两位许路真的是同一人?可他前段时间才刚刚在《延河》上发表了《麦客》,这会怎么会突然跑来写儿童文学呢?
    虽然文坛既写成人文学,又写儿童文学的作家也有,但那毕竟是少数!
    还是说两人刚好同名,而对方又想蹭一蹭热度?
    张秀不敢確定,所以最终还是给《延河》编辑部打去了电话。
    目前杂誌社还是很重视笔名的使用的,像今年《魔都文学》那边曾处理过一起笔名纠纷,有位新人作家使用“艾青”这个笔名进行了投稿,后续经编辑部核查后,被要求改用其他名字!
    只是这回在跟《延河》编辑部校对地址、姓名等信息后,张秀竟惊讶地发现,这两个许路好像还真的是同一人!
    也就是说,写出《麦客》这么优秀的一篇文章的许路同志,居然真的给他们《陕西日报》投来了一篇儿童文学?
    张秀一边懊恼自己没有早点发现,一边又颇为好奇地打开了稿纸。
    从乡土文学到儿童文学,这其中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他实在是想不到这位许路同志,究竟能写出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作为一名读者,他在看完《麦客》之后,自然是无比认可对方的才华!
    吴家父子的这个故事,同样给他留下了非常深的印象。
    但是作为《陕西日报》的编辑,如果对方这篇文章的质量不够格,那不管怎么样,他都绝对不可能让这篇文章出现在报纸上的。
    儿童文学作为一个大类別,具体可以划分为儿童小说,童话,儿童诗歌,还有儿童文学理论。
    童话又可以划分为科学童话和传统幻想童话!
    此刻还没有出现的《黑猫警长》,如果是以小说的形式出现,便属於科学童话,该类型主要將自然科学知识融入故事情节,兼具趣味性与教育性,避免生硬灌输。
    而此刻张秀手上的这份《葫芦兄弟》,则是属於传统幻想童话,这种类型一般取材於民间故事元素,但更注重情感表达。
    在看过开头之后,张秀心中同样明了。
    写儿童文学的,有不少选择的都是这个题材,只是能够写得精彩,同时阅读门槛又能低到让小朋友也理解的作品,实在是寥寥无几!
    再加上他的作者许路同志,前面写的又都是成人文学,也许连这其中的区別都没有意识到,因此这会张秀是真不看好这篇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