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瞬间,朱厚璁连传位的遗书都想好了,一股冻彻入骨的寒意从脚底延伸脊椎直达天灵盖,以至於眼前都出现了仙宫幻觉。
    被逮住了?!
    呼吸之间,朱厚璁心神疯狂呼唤大明天地,身影骤然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道满是疑惑的声音。
    “嗯,前辈人呢?”
    ...
    大明天地,朱厚璁毫无血色的面容惊魂未定,呼吸急促,心神紧绷到了极致。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自己就要回不来了!
    李家服气修士,当真是阴如老狗啊!
    都过了这么久,竟还在守株待兔,堂堂至少服气后期的大修士,居然以大欺小,不顾身份来蹲,来霸凌他一个小小的半步服气!
    就这般不要麵皮的吗?!
    朱厚璁被惊的內心狂骂以此发泄內心惊惶,他颤抖著手掌拍了拍自己的面颊,確定还能感受到肉体的温度,也没有什么怪异植物寄生,內心才终於鬆了口气。
    『开什么玩笑,我究竟是有什么本领,能让一个李家高层不顾身份,特意蹲我这么久?』
    万寿帝君內心喃喃自语,帝君不得不承认,他这一次是確確实实被嚇的不轻。
    那种距离,不过触手可及,他险些就道出一声苦也,然后被其炼化成渣。
    接触了十天前的坊市一战,也不怪朱厚璁如此惊弓之鸟。
    毕竟那些服气修士,当真是个个都有绝活,个个都是能够轻鬆碾死他的上修。
    到底是不如服气,终是螻蚁!
    “只是,有些奇怪...”
    朱厚璁忽然眉头紧锁。
    “如果是那位李家高层上修,不,无论是哪个服气修士在这么近的距离,按照常理而言,我都应该没有反抗之力才对,这等距离在服气修士眼中等同於玩笑,几乎在他说出那句话时,我大概率就应该失了神智。”
    “而且,如今冷静下来仔细回忆,那声音朕怎么听著有些熟悉?”
    朱厚璁越想越觉奇怪,乃至到了最后,他表情甚至有了几分尷尬,因为这里面的疑点实在是太多了。
    先不说声音疑似命数子杨成道,若真是李家的修士,且还能认出自己,那必然修为高深且对他的玄妙知晓一些,换做是朱厚璁自己,好不容易等了十天。
    终於蹲到了一个跑的比兔子还快的下修,必定是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根本无法让其有半分反应,迅速打晕过去抓走。
    哪会如此好心的拍拍自己肩膀来句道友?
    怕是脑子抽了。
    朱厚璁摇了摇头,心中有了至少八九成的把握。
    或许....大概率是自己认错了。
    也罢,谨慎些总归是一件好事,以免哪天翻了车。
    朱厚璁吐出一口浊气,待状態恢復最佳后,再度回答服气天地。
    他穿梭两界之间的时间连一秒钟都没有,无限等同於眨眼甚至念起即达,因此在两界时间中,约莫一秒钟,朱厚璁来回穿梭了三四次。
    等確认没有问题过后,朱厚璁才彻底进入服气道,面无表情的看著眼前两人。
    “前辈!”
    杨成道面带激动之色,语气却有些疑惑:“前辈先前怎么突然消失不见了?”
    果然是你们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朱厚璁心中深吸口气,隨意找了个藉口回答:“修炼某种功法的原因,时不时就会这般。”
    他总不能说出真相,是因为被李家的几个服气修士给嚇成了惊弓之鸟,那未免也太可笑了。
    毕竟自身在这些下修眼中的人设,可是妥妥的服气上修,身为上修,自是有几分威严。
    “原来如此,”杨成道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很快就略过了这件小事儿。
    此人左顾右盼,如做贼心虚般表情凝重,压低声音:“这些天我一直在寻前辈踪影,如今总算是找到前辈,还请前辈跟我来一趟,我有些东西要给前辈你。”
    “此地人多眼杂,不好说有无李家修士巡逻,不得不谨慎行事,还望前辈恕罪。”
    朱厚璁闻言眸子微眯,注意力放在两人身上,隱隱能从他们身上闻到一丝丝如何也洗刷不掉的血腥气味。
    或者说,已然成了煞气。
    煞气的形成,往往是军中之人以及杀伐过多的人才能凝聚而成,能凝聚煞气的,九成都是短时间內杀死了过多人导致。
    联想到杨成道与这陈望这段时间在做劫修,煞气的由来便用不著多说了。
    朱厚璁没有多言,轻轻頷首,示意杨成道带路。
    一行人心照不宣,很快离开了青阳坊市,回到了那方山中道观之间。
    朱厚璁停下脚步,语气带有一丝玩味:“说吧,你们趁此大乱,搜颳了多少好东西。”
    昔日青阳坊市劫修入场,服气修士乱战一片之势坊市內部大乱,估计已经没有多余的服气修士维持秩序,眼下倒是让这二人捡了个大便宜。
    不过说起来,这两人能从那场大乱中活下来,也確实有些命数在身上。
    毕竟昔日那等恐怖的战斗,死的最多的可都是这些养气下修。
    杨成道与陈望对视了一眼,后者没有动弹,前者上前大手一挥,剎那间宝光四溢,本有些昏暗的道观內竟然瞬间被宝物所亮。
    其中,灵石成堆,养气灵材数之不清,少说有著数百件,更是有著不少养气修士用著都心疼的高品质法器。
    最让人瞩目的,则是一部分泛著灵光,有著浓郁灵气的服气灵材,且品质极佳,至少比起当初朱厚璁在碧水阁所买的高上不少,细细数来,足足有著五种,每一种灵材都能卖出高价。
    而距离这些灵材最远,更足有三件服气所用的灵器!
    在服气道中,法器和功法一般自然也有著品阶划分,不过它们並非沿用品级制度,而是称之为法器,灵器。
    器物大多昂贵,绝大多数养气修士一生都难有一件法器,而灵器比法器质量更佳,甚至有玄妙可增强修士实力,只因灵器已经初步存在灵性。
    杨成道这三件灵器虽然品质不是上佳,只是下品灵器,但其中价值也万万不是一件乃至数十件法器能够比的。
    殊不知有多少服气散修,苦哈哈修行大半辈子才拥有一件下品灵器。
    如今,杨成道顺手便是拋出三件。
    之间的差异,甚至让朱厚璁看杨成道的眼神都变得有些惊异。
    “你这些东西,都是从何处寻的?”朱厚璁嘴角抽搐,心中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