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望去。
    只见,一位穿著便衣气宇轩昂的男子出现,不是沈默还能是谁?
    他见柳府大门紧闭无人回应,便直接熟练地翻墙进来,正好听见有人说自己坏话。
    这能忍?
    “沈......沈默?”
    谢百万嚇得差点一屁股摔到地上。
    很早之前,他女儿便托人將沈默画像送出,让他和谢家人务必留意不要招惹,没想到今日就见到本尊了。
    寧惹阎王莫惹沈默这话,可不是开玩笑的!
    沈默没有理他,而是望向相貌与柳如烟有一些相似的柳培安,拱手道:“这位便是柳老吧?我在宫里时常听柳如烟提起您,说您是商人典范!”
    这番亲近的话,让柳培安笑得合不拢嘴,连忙道:“哪里哪里,如烟也经常提起沈公公,早听说您年少有为未来不可限量吶!”
    听著两人互相恭维,谢百万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打湿。
    这哪里是无情,分明是上门敘旧来了!
    不行,得走!
    “那个柳老兄啊,就当我今日没有来过,改日再向您赔罪,告辞!”谢百万起身笑著打哈哈,正欲带著其他谢家人离去。
    “慢著!”
    沈默轻飘飘一句话,谢百万等人顿时僵在原地,不敢迈出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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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就是你说我坏话吧?说我不去冷宫不念旧情?”沈默冷笑一声,转而询问柳培安:“柳老,此人之前还说了什么,意欲何为?”
    柳培安彻底有了底气,將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了遍。
    沈默听后笑意更甚,笑容也更冷:“实话告诉你,醉红顏便是我发明的,我手里就有配方,我送给你你敢要吗?”
    “沈公公,不,沈督主!沈督主说笑了,在下怎敢收您的东西?”
    谢百万强挤出一个笑容,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消息灵通,早已经得知沈默成为西厂督主的事情,只是没想到沈默竟还念著旧情,更是来柳家登门拜访。
    “你不敢?我看你胆子很大啊!”
    沈默拿起一杯茶假装要喝,忽然猛地一摔,砸在谢百万脚下。
    砰的一声,瓷片碎裂一地。
    这响声不仅炸在地上,更炸在谢家每一个人心头,他们可不会忘记,姜家如今的下场。
    曾经跟谢家平起平坐的姜家,早已经不復存在。
    谢百万哭丧著脸道:“沈督主,我认栽了!我愿意拿出银子赔偿,只要您宽宏大量饶过我们。”
    哪怕女儿是宠妃,他面对沈默也硬气不起来。
    女儿可是千叮嚀万嘱咐,寧惹阎王,莫惹沈默!
    “就拿你说好的五百万两吧。”
    沈默说到此处,谢百万已经开始肉疼了,哪知他紧接著又道:“姜家的產业是被你们谢家接收了是吧?你们谢家手里那么多產业,管得过来吗?”
    言下之意,已经非常明显了,谢百万哪怕是个猪头也能听明白。
    谢百万垂头丧气道:“全听督主安排。”
    “那便交由一部分给谢家,可好?”沈默虽然说著商量的话,语气可半点没有商量的意思,方才这谢猪头面对自家老丈人时何曾商量,还不是强买强卖?
    至於不动原先姜家的產业,因为那是皇帝已经安排的事情,所以他选择的部分是谢家原先的產业。
    正如柳家一般,大乾的许多產业都被谢家牢牢把控。
    谢百万试探询问:“督主觉得几成合適?”
    沈默没有说话,没听见似乎,端起一杯丫鬟刚泡好的热茶慢悠悠喝著。
    谢百万只得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沈默依旧喝茶,看都不看他一下。
    谢百万一咬牙一跺脚,说道:“四成!四成如何?”
    谢家四成產业,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
    沈默却並不满意,只是对柳家丫鬟道:“三月初採摘的茶叶清甜,四月摘的茶叶尚可,但本公公独爱五月的茶叶,苦味虽浓却別有一番滋味,以后本公公来都泡五月茶叶。”
    “小人记下了。”丫鬟恭敬回应。
    谢百万心里咯噔一下,这哪里是在说茶叶,这是在提醒他呢!
    想到其中利害,想到沈默凶名......他举起五根手指,有气无力地道:“我愿將谢家原先五成產业,尽数交予督主。”
    “错!不是交给我而是交给柳家,不是交而是卖。”沈默从怀里掏了掏,结果全是大额银票,於是询问那丫鬟:“你身上可有碎银子。”
    “小人身上就这些了。”
    丫鬟弱弱的掏出荷包,打开后倒出几两碎银子和一些铜板。
    沈默抓起一枚铜板,轻轻一弹,刚好弹到谢百万脚下。
    “这便是买卖的金额,你若愿意便写下契约按上手印。”
    “一......一文钱?”
    所有人都看傻了,这简直是把谢百万当猴耍啊。
    明明可以不给钱,还非要以一文钱价格买下谢家五成產业,这和抢有什么分別?
    除了性质不同,和抢好像也没什么分別。
    谢百万颤巍巍伸手捡起那枚铜板,强忍著悲痛让人备好纸笔,写好交易契约。
    然后,带著人屈辱地离开了。
    离开前沈默不忘叮嘱:“別忘了告诉其他对柳家有想法的人,即日起柳家便由本督主罩了,谁与柳家为敌便是与我沈默为敌,最好考虑清楚免得后悔也晚了。”
    这番霸气的话,价值何止万金!
    即日起再无人敢窥伺柳家,除非活得不耐烦,自认为能够扳倒沈默。
    柳培安一时间心潮澎湃,感激涕零:“沈公公,您可真是及时雨,救了我们柳家这棵即將枯死的垂柳啊!”
    “柳老言重,在下起於微末,要不是柳娘娘照顾走不到今日,只是以前一直没有机会亲自登门拜访,是我考虑不周。”
    沈默姿態放得很低,说的全是心里话。
    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
    他沈默,从来不是一个忘本的人。
    “好好好!”柳培安擦去老泪,笑道:“如烟能认识你,是他的荣幸,也是我柳家之幸!”
    “不,是在下之幸。”
    沈默取出两张纸,说道:“沈某初次见面没带什么礼物,备此薄礼还望柳老笑纳。”
    “这是?”柳培安已经猜到了什么,连忙屏退眾人,待到其他人都离开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
    这两张纸,赫然记录著一种新的酿醋之法,以及胭脂製作方法。
    身为一名合格商人,柳培安立刻意识到其中蕴含的巨大商机,不禁道:“这...这可太贵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