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雪浅笑著点头。
    就像是新婚夫妻到老夫老妻,两人在一起已逐渐褪去刺激羞涩,更多是细水长流的温情。
    或许是喝了酒。
    今夜,她颇感到兴奋和期待。
    “昭雪,还记得我们初次相识吗?”
    沈默就像剥开洋葱,一层一层剥去她的衣衫。
    李昭雪亦温柔为沈默宽衣,点头道:“当然记得!幸好当时遇到的是你,若被指派的是其他太监.......我简直不敢想。”
    两人会心一笑。
    回忆往昔,沈默也感慨良多,不禁道:“当时的我也感到两眼一黑,被那吴德死死拿捏,战战兢兢生怕走错一步。”
    “好在,现在已经挺过来了。”
    李昭雪眼中满是钦佩,从冷宫一个底层小太监,一步步往上爬,直到现在成为后宫位高权重的五位总管之一,旁人如何能想像其中艰辛。
    沈默笑而不语。
    眼下自己看似风光,实则危机四伏,假太监身份一旦曝光便是个死字,更別提被太子和拜煞教记恨上。
    不过今日是李昭雪诞辰,大喜的日子,不必说这些让她担忧。
    “对了,方才你和如烟窃窃私语什么?”
    李昭雪还是很好奇。
    沈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昭雪,你觉得我最遗憾的是何事?”
    “自然是身体残缺,这何尝不是我的遗憾?”
    李昭雪眼中闪过一抹失落。
    她多么希望,沈默能是一个真正的男人,这样自己就能真正属於他了。
    两人从最初的交易,到现在相濡以沫,她不再奢求其他任何,唯对此事难以放下。
    “那今夜,便让这遗憾补全!这便是我的礼物。”
    沈默额头抵著她额头,距离近到彼此呼吸都在碰撞。
    李昭雪瞳孔震颤,激动到身体在颤抖,“快!快告诉我这不是梦!”
    “我会证明,这不是梦。”
    沈默意念微动,证明了自己是个男人的事实。
    李昭雪闭上双眸,喜悦的泪水夺眶而出,带著哭腔道:
    “沈默,吻我。”
    两人唇相印,不分彼此。
    有道是: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宦官上青楼。一朝九阳功圆满,谁说太监不风流?
    不知过去多久。
    李昭雪浑身无力地瘫软在怀,喃喃道:“沈默,我已经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了,若是梦,我希望一辈子不要醒来。”
    “对不起,之前因为种种缘故耽搁,把你排到了最后一个。”沈默望著怀中佳人,满是歉意地诉说。
    李昭雪微微一怔,苦笑著摇头:“原来如此!不过又有何妨,只要你不要瞒我一辈子,先后顺序又有何妨?说起来我还是她们中第一个认识你的。”
    沈默倍感宽慰,刚想说些什么。
    “不过,我得要补偿!”
    “什么补偿?”
    “再宠信我五次!”
    沈默闻言脸色微变,看到李昭雪眼神中的期待后,心一狠豁出去了!
    次日天明。
    沈总管扶墙而出,回到住处,睡到午时方才醒来。
    门外的小太监敲门道:“沈总管,御膳房的人来问您,午膳想吃些什么?”
    不同於普通太监。
    五位总管太监的膳食,专门由御膳房准备,每餐还能订製吃食,这象徵著皇权对这五位太监领导者的赏赐。
    “韭菜炒虾仁,杜仲煨猪腰,红烧甲鱼,再来一个枸杞鸽肉汤。”沈默隔著门墙回答,声音浑厚有力。
    “小的明白。”
    沈默打了个哈欠,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换好练功服在院子里开始了修炼。
    与此同时。
    皇宫某个院落,楚枫扎著马步,双臂伸得笔直,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半个时辰,脸色都已憋得通红,显然快到极限了。
    小桂子不忍地道:“殿下,歇歇吧!”
    “不行,我再坚持一刻钟!”楚枫咬牙回答。
    小桂子眼中满是欣慰。
    “四弟,难得啊!”
    楚天推门而入,见到这一幕好似见了鬼,忍不住拍手鼓掌。
    小桂子连忙下跪,楚枫却仍保持马步,说道:“皇兄,我正在练功,恕我不能招待了。”
    “无妨!只是我听说八珍楼刚来了位花魁,据说是江南来的,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
    楚天故意试探,楚枫却摇头道:“皇兄,这段时间我都不打算去八珍楼了。”
    楚天眼中闪过一抹失望,说道:“那倒是可惜了,你和沈默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我本来打算在八珍楼摆一桌,为你们两人说和。”
    “不必了!你们都怕他,我却不怕,我要靠自己的努力击败他!”
    楚枫几乎已经到极限了,听到沈默名字,又咬牙继续坚持下去。
    楚天皱眉道:“四弟你又这是何苦?为兄也不是维护那沈默,只是事后父皇都没责罚他,你又何苦跟一个阉人过不去?”
    “皇兄,若是没有其他事,那就请便吧。”
    楚枫语气不悦,只当楚天是来当说客的。
    楚天冷哼一声离开了。
    院外,一个太监如影子般跟到他身后。
    楚天忍不住骂道:“简直是个白痴!他一个不学无术的紈絝皇子,给他十年也敌不过沈默,我看真是被沈默给打傻了。”
    他这次来,当然不是来当什么说客。
    原计划是將楚枫和沈默都邀请出宫,再找机会干掉沈默,让楚枫来当那个背锅的。
    杀死沈默好办,难办的是如何善后,楚枫对沈默本就有深仇大恨,当这个背锅的再合適不过。
    结果,却被拒绝了?
    以往楚枫这个废物皇子,见了他这个太子,可不敢拒绝半分的。
    “不是巴掌的原因。”
    影子摇了摇头,说道:“应该是为了那个小桂子,因沈默的缘故,小桂子修为被废了。”
    “是啊!”
    楚天轻嘆,说道:“你说沈默怎么就不敢杀了那个小桂子呢,如此一来,我倒有不少计谋可以施展,反倒是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
    影子沉默了。
    他不敢苟同,反倒很羡慕那个小桂子,楚枫那样性子的主子,居然愿意为了小桂子甘愿忍受习武的苦。
    若是自己哪天死了,楚天也会为了他,像楚枫那般执著吗?
    “影子,你在想什么?”楚枫看出他有话想说,不禁询问。
    “没,没什么。”
    影子摇了摇头,將这个疑问咽进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