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肖清荷的母亲文黛是淮安王妃魏兰熙的陪嫁丫鬟,文黛不仅陪同魏兰熙成长,更是为了救魏兰熙而死,所以魏兰熙一直把文黛的女儿肖清荷当半个女儿看待。
    但是……
    肖清荷与司林琅生下孩子的事却鲜为人知。
    对醉心权势地位又极具虚荣好面的淮安王夫妇来说,肖清荷虽然是他们看著长大的,但她出生卑贱是事实,做他们的儿媳不但让他们顏面无光,还对他们的野心毫无助力。
    所以即便肖清荷为他们生下长孙也没能得到任何名分。
    为了让司林琅娶上权臣之女,淮安王夫妇一直压著这桩丑闻,偷偷把这对母子养在封地,只等司林琅娶了正妻之后再做打算。
    这也是她父亲要认个假女儿回府的原因。
    父亲靠自己的人脉得知了那个私生子的存在,可又不想得罪淮安王,所以就按照司林琅的喜好,煞费苦心地挑选容貌倾城又自幼无父无母的女子,让此女替她出嫁!
    可惜……
    他们一家机关算尽,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听著她的威胁,肖清荷非但没动怒,反而掩嘴轻笑,要多轻蔑就有多轻蔑,“我的出生是低贱,不如世子妃,可那又如何,只要世子在意我,只要淮安王和王妃能给我一席之地,我的日子就能好过你千百倍。”
    被一个靠爬床爭宠的贱婢侮辱,谢玉蓁痛恨得面目狰狞。
    特別是一想到司林琅先前强占她时畜生般的行径,她噁心得都想把五臟六腑吐出来。
    “呵呵!”肖清荷看出她被自己激怒到了顶点,也不再泼油添火,轻笑著转身离去。
    有王爷夫妇为她撑腰,有儿子做她依仗,甭管这谢玉蓁有多不可一世,都休想在这淮安王府里翻起风浪。
    “贱人!贱人!我一定要杀了你!”谢玉蓁不止五臟六腑被气痛,从头到脚几乎都没一处好的,只能嘶吼著发泄自己的怒火和恨意。
    ……
    傍晚。
    与淮安王府仅十米相隔的衡王府里。
    看著回来的男人,嫵梨主动奉上茶,问道,“世子今日顺利迎娶太傅府嫡女,可还满意?”
    司午浚微微沉脸,虽说理解她的心情,可自己一回来就被她追著问其他男人,这心里怎么想怎么不爽!
    “母妃和母后呢?”他不答反问,故意转移话题。
    “皇上回宫时,把她们都接走了。”嫵梨想送他白眼,简直就是明知故问!
    “这两日,你们玩得可开心?”
    “嗯。”
    嫵梨的確陪同宸妃和皇后去狩猎了。
    但不是昨日去的。
    而是早两天前就去了。
    今早回来的。
    见她神色又淡下,司午浚不得不回她的问话,“放心吧,司林琅和谢玉蓁拜完堂就入了洞房,本王有安插人手盯著,听说洞房里的动静还很大,杀猪似的,就差把房顶掀了。”
    闻言,嫵梨淡下的眸子又有了光亮,继续问道,“那肖清荷出现了吗?”
    司午浚眉心蹙起,“肖清荷是谁?”
    嫵梨也蹙起眉,试探地问道,“你不认识肖清荷?”
    司午浚语气有些冷,“本王该认识?”
    嫵梨有点无语了。
    他连人都不认识,接下来还怎么聊?
    上一世,她嫁给司林琅后,司林琅还没进洞房,肖清荷就先到她面前耍了一把威风,告诉她司林琅喜欢什么样的女人,要她识趣,要她大度,要她別摆高门小姐架子,一切要以司林琅为主……
    这一世她不清楚谢玉蓁在洞房里的事,但按上一世的轨跡,肖清荷一定会出现在洞房里的。
    如果肖清荷还是说那些话,以谢玉蓁的性子,会不会直接被气死?
    难得她有八卦的心思,可谁知道面前的男人如此拉垮,连人都不认识!
    “王爷累了一天,早些歇息吧。”她转身想走。
    但下一刻却被男人抓住手腕。
    “你给本王说清楚,那肖清荷是何人,你打听她作何?”
    嫵梨被迫转回身重新面对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如实告诉了她。
    包括肖清荷为司林琅早就生下私生子的事,也包括谢淳年和朱青嵐为何要找她替嫁的原因。
    有关谢淳年和朱青嵐拿她为谢玉蓁替嫁的事,司午浚已经亲自见证,自然没有多大反应。
    但司林琅有私生子的事,他却是惊讶不已,“你確定司林琅与那女子有私生子?”
    嫵梨平静地道,“事实就是如此,王爷若不信,我也没办法。”
    司午浚蹙著眉,低沉道,“淮安王妃早年身边有个婢女,本王听母妃提过,但她收养婢女之女的事,那时本王尚小,並不在意这些。何况司林琅平日里作风放浪,与他纠缠的女子,听著都晦气,谁没事会去打听?”
    “那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又能如何?与本王有何相干?”
    “……”嫵梨被狠狠噎了一下。
    见她不说话,司午浚眸底闪过一丝懊恼,隨即软了几分语气,问她,“如今谢玉蓁已嫁司林琅,你对谢家来说已无利用之处,你若回太傅府,他们怕是不会放过你。”
    嫵梨低声道,“我知道。”
    司午浚又蹙起眉,“你明知道他们冒充你的父母,为何不揭穿?”
    嫵梨眸光转向一旁,“我不是不想揭穿,而是能证明我身份的人不在这里。而且我的身份不能轻易曝光,一旦让人知道我的身份,我担心还没见到自己想见的人,就又被人赶尽杀绝了。”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透露她的身世,虽然说的含糊,但已经知道答案的司午浚还是难掩激动。
    “是何人要对你赶尽杀绝?为何是『又』,难道你之前遭遇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