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冯姨娘在半年后染上怪病,不治身亡。隨后不到一个月,年仅五岁的谢玉良不幸坠湖夭折。
    母子俩接连出事,但从未有过马夫李丙山的传言。
    莫非上一世冯姨娘和谢玉良母子的死不是意外?
    身后,某爷高大的身躯又贴了上来,嫵梨思绪回笼,无语地回头瞥了他一眼。
    幸好没听他的话离开,不然哪能听到这么大的秘密!
    她心中已经有了计划,所以也没再继续偷听下去,在某爷惊诧眸光的注视下她推开房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什么人?!”看著突然闯入的人影,冯姨娘怒骇不已。
    嫵梨从怀里拿出蜡烛和火摺子。
    点亮。
    房间里的一切瞬间变得清晰。
    看清楚她的模样后,床上的男女紧抓著被褥,惊恐得止不住颤抖。
    “二……二小姐……我们……我们……”冯姨娘语无伦次,仿佛丟了舌头。
    “给你们一点时间,穿好衣物。”嫵梨没多打量他们狼狈的样子,冷声交代完就转身出了房门。
    她从怀里拿出一张乾净的手绢,走到某爷面前,塞给他,“把脸遮住!”
    司午浚下意识就想把东西扔掉,这女人真是越发目中无人了,竟敢命令他!
    可捏著那轻薄的触感,他微微一顿,扔掉的动作突然变成展开,然后黑著脸將丝绢罩於脸上。
    没多久,房里传来落地的动静。
    嫵梨重新走进去。
    司午浚跟在她身后,反手关上房门。
    冯姨娘和李丙山虽然没有穿戴整齐,但该遮的地方已经遮住了。
    不等她开口,冯姨娘就扑到她面前跪下,声泪俱下地哭求道,“二小姐,求您放过我们吧!只要您肯放过我们,不把我和丙哥的事泄露出去,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们想离开太傅府?”嫵梨居高临下地问她。
    “……”冯姨娘低著头不出声了。
    “没诚意!”嫵梨嫌弃地道了一句,然后走到桌边坐下,並把蜡烛放桌上,然后眸光冷幽幽地观察著他们二人的反应。
    李丙山脑袋垂得很低,似是不想被人看到他的脸。
    不过冯姨娘似乎从『没诚意』三个字中听出了话外音,她抬起头惶恐不安地看了一眼嫵梨后,跪著挪到桌边,哽咽道,“二小姐,我和丙哥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们也是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说来听听。”嫵梨语气软了几分。先前这二人骂谢淳年骂得挺狠,她还真是好奇谢淳年到底做了什么事!
    “二小姐……”冯姨娘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像是豁出去一般,突然挺直了腰背,说道,“我和丙哥从小一起长大,早年家中还为我们定过娃娃亲。只是后来丙哥家中发生变故,他不得不背井离乡,而我家中为了给父亲看病,哥嫂將我卖进了梨园。六年前,老夫人大寿,府里请了梨园唱戏,老爷见我姿色姣好,借著酒意强行占有了我。后来他为我赎了身,抬我做了姨娘。”
    嫵梨微微眯眼,“然后呢?”
    冯姨娘抽了抽鼻子,接著道,“我做了姨娘没多久,有次老爷奉旨离京办差,把我也带上了。我们在途中遇袭受伤,被附近的村民救下,醒来后我发现丙哥就在那些村民中。”
    “然后你们重逢,背著谢淳年过起了没羞没臊的日子?”
    “我们……”冯姨娘似要辩解什么,但囁嚅著唇没说出口。
    嫵梨眉眼沉下,声音又冷了起来,“我对你们破镜重圆的故事不感兴趣!”
    六年……
    能在谢淳年眼皮下没羞没臊的过六年,可见这冯姨娘也有些能耐!
    冯姨娘这次没被她冰冷的语气嚇唬住,而是一反常態地紧紧盯著她,突然问道,“二小姐似乎对老爷並不亲近?”
    哪有女儿直呼父亲名讳的?
    嫵梨不置可否地抿唇。
    见状,冯姨娘又惊讶又不解。
    想起最近发生的事,她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莫非是二小姐?
    想到这,她眼神变得坚硬,直视著嫵梨道,“若二小姐愿意放过我和丙哥,我可以告诉您一个有关老爷的秘密!”
    嫵梨唇角轻勾,笑不达眼,“冯姨娘,你没资格同我谈条件!”
    冯姨娘用力咬唇。
    接著,她再次豁出去一般,挺著腰说道,“老爷有绝嗣症!”
    嫵梨不听则以,听到这突来的秘密,双眸不自然地睁大。
    不等她问话,冯姨娘主动交代起来,“就是那次我陪老爷离京遇袭,当时为老爷治伤的是村里一个赤脚郎中。因为要隱藏身份,我便谎称我和老爷外出烧香求子,那郎中听说后便偷偷告诉我,说老爷天生绝嗣,这一生都不可能有自己的骨肉,他还劝我早做打算,从家族旁支中过继孩子。我后来给了郎中一笔银子,谎称为了老爷顏面,请他保守这个秘密。”
    嫵梨心中掀起骇浪。
    如果冯姨娘说的是真的,那谢玉堂和谢玉蓁这对兄妹如何来的?
    这对高高在上的兄妹,如果知道自己不是谢淳年的子女,又会如何?
    呵!
    没想到今晚抓姦还能有如此巨大的收穫!
    不过……
    她眉心蹙起,佯装不信的口吻问道,“听说府医付翔在太傅府二十年,如果你说的属实,那为何府医没发现?”
    冯姨娘道,“付翔是夫人娘家那边的人!”
    闻言,嫵梨这才恍然大悟。
    意思是朱青嵐也早就知道谢淳年有绝嗣症,所以才安插了自己娘家那边的人来太傅府做府医!
    那朱青嵐的姘头又是谁?
    嫵梨心中暗暗激动。
    这答案要是能找出来,那可精彩了!要是运作得好,其热闹程度绝不亚於谢家祖坟被刨!
    她正愁整不垮谢淳年呢,要是把谢玉堂和谢玉蓁的亲生父亲找出来,哪还需要她绞尽脑汁去对付谢淳年,他们窝里就能斗个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