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虚偽的態度,嫵梨虽面上没拆穿他,但眸底还是闪过嘲讽和厌恶。
    司午浚一身玄黑长袍,虽然气场冷酷,但语气还算隨和,“二小姐乃是本王未过门的王妃,照顾她是本王应当的,大公子无需如此见外。”
    谢玉堂观察著他们二人,心中有那么一丝丝疑惑。
    虽然这二人出去了好几日,但他瞧著他们之间似乎並不亲近,连一个交流的眼神都没有,完全不像互通心意的男女。
    不过这种疑惑他没有深究,接著便露出喜色对嫵梨说道,“阿梨,昨日世子爷来府中向箏儿下聘了!对他们的婚事,父亲和淮安王都盼了许久,如今箏儿和世子爷彼此认定,父亲和祖母格外欢喜,决定让他们儘快大婚,婚期就在这月廿八。”
    嫵梨从他今日反常的態度就猜到他没憋好屁。
    听到谢玉蓁和司林琅要大婚的消息,她脑子里只迸出两个字——果然!
    谢玉蓁和司林琅的婚期不但赶,还赶在了她和衡王大婚前,这其中的阴谋是个傻子都能猜到!
    “那真是恭喜三妹了。世子爷风流倜儻、瀟洒出眾,与三妹真是般配极了。”嫵梨讚嘆完,问道,“对了,三妹人呢?”
    “三姑母一大早就派人把蓁儿接去了柳府,说要给蓁儿添妆,让蓁儿自个儿去挑喜欢的。”谢玉堂回道。
    “哦。”嫵梨从座起身,朝主位上的司午浚福了福身,“王爷,小女已到家,不敢再耽误您。小女回房了,您也早些回去吧。”
    司午浚淡淡頷首,隨即起身。
    他们一前一后走出厅堂,然后一个往內院的方向去,一个朝大门的方向去,期间没有只字片语。
    谢玉堂全程留意著他们的举动,真是越看越觉得迷糊。
    他既没从嫵梨的脸上看出少女怀春的娇羞之色,也没从衡王身上看出对嫵梨的倾心在意,如此沉默寡慾的两人,是如何在外面相处多日的?
    他没有去送司午浚,而是把谢福招来跟前,严厉叮嘱,“二小姐离府多日,世子爷对此很是不满,从今日起,不许二小姐再踏出院门半步!”
    他之前还担心衡王被嫵梨容貌所惑,像司林琅那般对嫵梨的美貌偏执成狂,今日见衡王对嫵梨那般寡淡,他真是鬆了不少气。
    如此一来,等嫵梨上了司林琅的花轿,衡王应该不会太过激。
    谢福皱著眉道,“大公子,二小姐脾性古怪,且她身边还有个白嬤嬤,有白嬤嬤撑腰,老奴怕是看不住她。”
    谢玉堂眼神一冷,“看不住就不知道用点手段吗?只要人不死,隨便怎么做都行!至于姓白的老婆子,上了年纪总有些毛病,这种事还需要我教吗?”
    谢福听后,老眼中立马露出精光,“大公子,老奴知道该如何做了!”
    ……
    回到自己住的无名小院,嫵梨没想到白嬤嬤还在。
    “二小姐,你回来了?”白嬤嬤正在清扫院子,见她回来,忙放下笤帚迎上前,关心地问道,“你和王爷还好吗?可有受伤?”
    她这般问话,嫵梨立马就明白,她知道他们被追杀的事。
    “让嬤嬤担心了,我和王爷很好,只是在山中躲了几日。”
    “无事便好!”白嬤嬤神色鬆缓,接著又问道,“王爷呢,他没陪同你回太傅府吗?”
    “是王爷送我回来的,他这会儿已经回王府了。”
    “嗯。”
    嫵梨也没问她怎么知道他们被追杀的事,只问她,“嬤嬤这两日可安好,可有人为难你?”
    白嬤嬤微笑著摇头。
    嫵梨回到臥房。
    臥房里一如既往的简陋,不过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上一世,朱青嵐还把自己院里淘汰的东西往她这边送,这一世许是被禁足的原因,她院里是一件物品都没多添。
    快晌午的时候,负责分发食材的管事亲自將食材送来,同时还送来不少劈好的柴禾。
    送走管事后,白嬤嬤就去厨房烧了热水。
    嫵梨也不好意思閒著,自己將热水提进房里沐浴。
    白嬤嬤继续在厨房忙活著做吃的。
    嫵梨舒舒服服地洗完澡,换上一身从开屏村带来的青绿色长裙,披著未乾的乌髮就去厨房帮忙。
    刚走进厨房,就见白嬤嬤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
    她神色一紧,忙上前將人从灶火口扶起,“嬤嬤,你怎么了?”
    白嬤嬤气紧且急,话都说不出来,原本精气神饱满的脸此刻灰白得嚇人,仿佛下一刻就要气绝……
    “嬤嬤,你先坐一下,我这就去叫府医!”嫵梨快速扶她到柴垛上,拔腿就往院外跑。
    刚出院门,就见谢福来她这边。
    “二小姐,大公子让老奴来告诉你,午膳到他院……”
    “白嬤嬤突发急症,赶紧把府医叫过来!”嫵梨没听他说完,沉著脸打断。
    闻言,谢福一脸惊讶和紧张,“白嬤嬤发什么病了?你让她等等,老奴这就去叫府医!”
    说完他也不耽搁,转身就跑去叫人。
    嫵梨回到厨房,將白嬤嬤背回房里。
    不多时,谢福带著府医来了。
    府医快速给白嬤嬤切脉查看后,对嫵梨说道,“二小姐,白嬤嬤这是犯了心疾。”
    嫵梨脸色失血。
    谢福在旁紧张催促府医,“赶紧想办法给白嬤嬤医治,她若出现任何闪失,我们都担不起!”
    府医正要应话,嫵梨冷声道,“福管家,准备马车,我要送白嬤嬤去衡王府!”
    “这……”
    见他迟疑,嫵梨眸光一凛,转身將白嬤嬤再次背起,头也不回地衝出房门——
    她不信白嬤嬤有如此严重的病疾!
    方才是急晕头了才叫这太傅府的府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