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
    李志常乾脆纵身跃入血池深处,紧贴碧瑶周身,源源不断输送自身精纯內力,以自身修为为引,催动池水与药力。
    强行修復她残破的身躯。
    池內万千细密灵虫感知生机,密密麻麻攀爬满两人全身,蠕动修復创面。
    这密密麻麻的虫群。
    李志常浑身发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熬了一会,也慢慢习惯,莫名有种高端鱼疗的鬆弛感。
    整整两个时辰。
    不停运力疗伤。
    血池药力浸润叠加李志常內力滋养,奇蹟上演。
    碧瑶那道贯通心口的致命创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气息缓缓稳固,原本惨白的脸颊,渐渐透出一丝血色。
    良久。
    碧瑶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悠悠睁开眼眸,恍惚间瞥见身前守著的李志常,眼底微动。
    无需言语,心底莫名踏实。
    伤势太重,她只来得及看他一眼,便再度沉沉昏睡过去。
    李志常看著她平稳的气息和完全癒合的伤口,当场直呼离谱。
    “臥槽,这是真的牛逼!”
    “就这再生医术,带回现代,別说诺贝尔奖了,直接顛覆整个生物学体系!”
    “简直黑科技!”
    確认碧瑶脱离生命危险,李志常小心翼翼將她从血池抱起,连夜带著她离开了凶险的五毒教。
    李志常抱著昏睡的碧瑶,再度穿过瘴气林,一路前行,顺利走出南疆险地,抵达山下小镇。
    他寻了一辆马车。
    马车一路顛簸,日夜兼程。
    碧瑶全程蜷缩倚靠在李志常怀中,安稳沉睡。
    途中数次悠悠睁眼,看清身侧之人是李志常后,便又心安,闭眼昏睡。
    一天一夜。
    马车途经坪田镇,天色微亮。
    李志常寻了家客栈打尖落脚,细心为昏睡的碧瑶擦拭身体、洗净满身血污,换上一身乾净素雅的衣衫。
    这时他才惊奇发现,那五毒血池的药力堪称逆天。
    此前碧瑶心口那道致命的贯穿伤,癒合之后光滑如初,竟然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匪夷所思。
    ?离谱!
    这血池,得想办法,给搬出来……
    凌晨时分,天光微亮。
    碧瑶终於甦醒,浑身莫名泛起一阵莫名燥热。
    她睁眼便下意识伸手,虚弱抓住在床边小憩的李志常,嗓音沙哑软糯,带著一丝迷离:
    “我……我要……”
    李志常睁眼看著她泛红的脸颊,无奈打趣:
    “癮这么大?刚从鬼门关爬回来,身子虚成这样,还敢折腾?你顶不住我的,改日再说。”
    碧瑶闻言一怔,又气又无语,费力吐出一字:
    “水……”
    李志常尷尬挠头:
    “哦?喝水啊,你不早说。”
    他连忙倒来温水。
    碧瑶仰头大口吞咽,一连喝了好几杯,依旧口乾舌燥、燥热难消,那股乾渴感怎么都压不下去。
    李志常看著她,也觉得口乾舌燥,也喝了不少。
    碧瑶喝了不少水,却依旧难耐。
    她喘著粗气,虚弱看向李志常,眼底满是疑惑:
    “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李志常立刻摆正神色,一脸正气,摆手辩解:
    “我可是正人君子!你昏迷这两天两夜,我纯纯陪护,半点没碰你。”
    “至於之前的事,那都是你清醒自愿的,可不能赖我啊。”
    碧瑶无力摇头,懒得跟他贫嘴,重复追问:
    “我问的是,我重伤昏迷时,你救我的时候,给我餵了什么东西?我浑身燥热,不对劲。”
    李志常如实回道:
    “就圣坟里那条赤红巨蟒的蛇血、蛇胆而已,没別的东西。”
    碧瑶瞳孔骤缩,不敢置信道:
    “那是我们五毒神教的圣蟒!是宗门立教之本、千年灵物!”
    她咬牙抬手,摸出枕边匕首,虽指尖发颤,却依旧带著滔天怒意对准李志常:
    “我杀了你!”
    李志常隨手轻鬆夺过匕首,神色淡然,语气带著几分篤定:
    “杀我?”
    “你现在已经和五毒教彻底没关係了。”
    “別再一口一个五毒神教了。”
    碧瑶闻言,眼眶一红,泪水无声滑落。
    她哽咽著,轻声问道:
    “天泽呢?”
    “死了。”李志常回答得乾脆利落,毫无波澜。
    碧瑶猛地抬头,一双泪眼死死怒瞪著他,眼底满是怨懟。
    李志常看著她的模样,无奈嘆气:
    “傻丫头,他亲手给你捅了个透心凉,对你起了杀心,我帮你报仇,难道还做错了?”
    碧瑶又气又痛,满心复杂情绪无处宣泄:
    “谁要你报仇……”
    “谁要你多管閒事……”
    心绪剧烈起伏,本就虚弱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再度直直晕了过去。
    李志常看著软软倒回枕边的少女,无奈摇头苦笑,轻嘆一声:
    “嘖嘖,果然,这年头,好人最难做。”
    次日。
    清风拂面。
    一夜后。
    碧瑶的伤势稳住,精气神恢復大半,此前被洞穿的心口也已经恢復,无痕无跡,肌体宛若重铸一般。
    这治疗技术,领先一个版本,太牛了。
    伤势恢復了,唯独她周身依旧残留著异样的燥热。
    久久不散。
    李志常带著她继续赶路,一路向北,远离南疆地界。
    前路漫漫,碧瑶期间醒来,终究忍不住开口轻声询问:
    “你要带我去哪里?”
    李志常隨口答道:
    “带你回全真教。”
    碧瑶闻言一愣,满脸疑惑地抬眸:
    “全真教?你不是嵐月门的道长吗?”
    李志常唇角勾起一抹隨性笑意,语气戏謔通透:
    “行走江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嵐月门算是兼职,全真教,才是我的正统全职师门。”
    “我不要去。”碧瑶轻轻摇头,眼底藏著一丝执念。
    “我要回五毒神教。”
    这话一出,李志常语气陡然沉冷霸道,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我最后跟你说一次。”
    “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人。”
    “我要你为奴便为奴,要你为婢便为婢,轮不到你自己做主。”
    “五毒破教早已和你没有半毛钱干係,你若再提回去二字,我改天折返南疆,彻底屠了五毒教满门。”
    碧瑶心力交瘁之下,只能闭嘴,再不敢多言半句。
    一朝变故。
    她好像无家可归了,只剩一片茫然无措。
    而这一路的燥热,更是让她备受煎熬。
    自醒来之后。
    碧瑶浑身持续发烫,喉咙乾渴,喝水如同无底洞,怎么喝都解不了心底的燥热。
    更离谱的是。
    李志常也被连带影响,同样口乾舌燥、浑身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