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云剑山庄。
    李志常留宿山庄。
    柳如烟心有余悸之,强压下內心的慌张和悸动,轻声应道:
    “大……李道长隨我来,我命人备好最雅致清净的上等厢房。”
    李志常一声:
    “阿弥陀佛,有劳了……”
    隨即,二人並肩转身,一前一后,缓缓走下阁楼。
    而高阁之上。
    只剩父女二人剑拔弩张。
    冯翼才面色沉冷,眉头紧锁,看向地上痛哭的女儿,语气满是怒火与不耐:
    “你看看你!”
    “大呼小叫,哭哭闹闹,像什么样子?!”
    “贪玩胡闹我暂且不论,行事毫无规矩,任性出走,连声招呼都不打!”
    冯翼才沉声斥责,语气严厉。
    “你可知惹出多大麻烦?害人家李道长费心劳力,满山搜寻,日夜牵掛,唯恐你在外遭遇不测!”
    他恨铁不成钢,咬牙冷哼:
    “为父好不容易寻得机缘,攀上全真教这棵大树,与李道长达成盟约。”
    “你咋咋呼呼,险些一己之力,搅黄我全盘谋划!”
    “真是气死我了!”
    云梦溪缓缓抬头,泪眼婆娑,双眸通红。
    委屈极了。
    小珍珠直掉!
    她想要开口控诉,想要控告李志常和柳如烟媾和的恶行,以及自己遭受的所有屈辱。
    可话到嘴边,尽数卡在喉咙之中。
    她告了多年柳如烟,一点用都没有。
    良久。
    她索性自爆了,她嘴唇颤动,再也憋不住了,向冯翼才哭诉:
    “爹,你不知道,这个李志常,这个臭道士道貌岸然……”
    “你都不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他欺辱我多日。”
    “把我关起来,把我当成……”
    “住嘴!”冯翼才一掌砸在桌上,气愤地大喝一声!
    “你果然顽劣!”
    “李道长料定了你要信口雌黄,特意来相告。”
    “果然被他料中了。”
    云梦溪是又懵了。
    怎么每一步都被这个臭道士算计了?
    冯翼才恨铁不成钢地表示:
    “你在全真教屡次三番闹事,没有规矩,还持剑伤人。”
    “李道长也只是对你小惩大诫,让你禁足反省,你却反手诬告?”
    “我跟你说!关得好!教训得好!”
    “你就该!”
    “都怪我平日,对你太纵容了,才让你没有规矩。”
    冯翼才气得脸色铁青,话锋一转:
    “李道长乃是得道之人,怎会做这种齷齪之事。”
    冯翼才不愿信,全真教势大,他需要李志常的助力,所以,他寧愿不信,就是要阻止女儿“胡说八道”。
    “我看你,分明就是被道长教育了,不服气,还如此拿自己的清白诬告道长?!”
    “你真是越活越糊涂!”
    “简直胡作非为!”
    云梦溪是彻底无语和崩溃了。
    她最后憋出一句无力又绝望的气话:
    “爹……你什么都不懂!你算什么爹!”
    “我没有你这样的爹!”
    一句轻声抱怨,彻底点燃了冯翼才的怒火。
    他厉声呵斥:
    “放肆!我不懂?难不成你一个黄毛丫头,比我见识还广?”
    “速速回房禁足!”
    “从今往后,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山庄半步!若是再敢肆意妄为,我直接打断你的腿!”
    冯翼才严苛的斥责,冰冷的禁令,压垮了少女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云梦溪猛地抬头,积压已久的委屈、悲愤、绝望彻底爆发,她红著双眼,嘶哑大叫:
    “你本来就什么都不懂!你害了我娘,又害我!”
    “你个绿毛乌龟王八蛋!”
    “你就是个只知道练武的白痴!”
    云梦溪绝望,负气离开,她回到自己房中,锁起房门,掩面痛哭。
    许久之后。
    她翻箱倒柜,找出了不少银票,收拾了金银细软,准备离家出走。
    这个家,自从她娘离开之后,她就不想待了。
    翻箱倒柜的时候,她看到了她娘留给她的信物,一只蝴蝶玉簪。
    当年,她娘云天熙离开之时,將这个玉簪交给了年幼的云梦溪。
    “若是將来遇到难处,可將玉簪交给任意一个官军哨所。”
    “他们见到玉簪都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