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敬顏面尽失,脸面扭曲狰狞。
    他再无半分留手,双目赤红,提剑再度猛衝而上。
    这一刻的他彻底拋开比武切磋的规矩,招招狠厉,式式致命。
    剑锋直刺李志常咽喉、心口两处死穴,动了杀心。
    面对猛攻,李志常神色淡然,不见半分慌乱。
    他单手握住半截断剑,手腕轻轻一转,清冷剑花骤然绽开,剑路柔婉灵动,飘逸出尘。
    没有了全真剑法的影子,却精准卡在全真剑法的破绽之中,恰好克制住赵志敬的路数。
    明眼人,已经看出,这是古墓派的玉女剑法。
    全场震惊。
    “那是什么剑法?全真有这样的剑法,好厉害啊……”
    “你懂个屁,这剑意阴柔,是古墓派的玉女剑法!”
    看台高处的小龙女浑身微微一震,她死死盯著那套熟到极致的玉女剑法,心口猛地一紧。
    这李志常不但偷了她的……
    还偷学了她的剑法。
    可她满心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古墓功法向来不外传,李志常究竟是何时、又是如何偷偷学会玉女剑法的?
    她明明步步提防,怎么就被他偷学去了?
    演武场上。
    玉女剑法本就克制全真剑法。
    赵志敬被玉女剑法压得节节败退,內力紊乱,呼吸滯涩。
    他眼力不差,一眼便认出这是古墓派绝学,又惊又怒。
    当即猛地后撤,收剑怒吼,声音悽厉传遍全场:
    “师傅!掌教!此人作弊!李志常使用古墓派武功玉女剑法,违规比武!”
    李志常隨手挽了个剑花,断剑斜垂在地,漫不经心看向失態的赵志敬。
    “既然是比武,用什么武功,很重要吗?”
    “总好过某些人,背地里损毁他人兵刃,玩这些下三滥的齷齪手段强。”
    “你强词夺理!”赵志敬面色涨红,气急败坏地高声叫屈。
    “这是全真教內部比武!规矩严明,只能使用本门功夫!你用外族邪派武功,便是作弊!”
    高台之上,王处一眼神一沉,当即决定护短。
    他不等体弱的马鈺和其余几位全真五子开口,骤然起身,声线严厉地落下判词:
    “李志常,即刻弃用旁门武功,仅限使用全真武学应战,如若违抗,当即判负,逐出此次比武!”
    他刻意抢先开口,意图施压,摆明了要偏袒自己的弟子赵志敬。
    李志常闻言,冷笑一声,不惊不怒,神色平静。
    他想起了过往。
    当年丘处机將他抱回全真教,收归门下,却从未认真传授武学,而是让他在道观中打杂。
    这李志常也是老实,自以为是自己资质平庸,不適合学武,所以,丘处机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丘处机也未曾告知缘由。
    直至两年半之前。
    他穿越来了之后,才开始“叛逆”,为自己谋出路。
    他开始暗中偷练,苦修不輟。
    他这才发现,他的天资根骨,一点都不比常人差,甚至是上乘的。
    短短两年半时间。
    他就修炼的九阴真经残卷,打通周身经脉,此后修炼全真武学事半功倍。
    如今,他几乎补齐了自身所有短板,將全真教各门功法、剑诀尽数融会贯通,烂熟於心。
    “好。”
    李志常缓缓抬眼,语气篤定鏗鏘,掷地有声:
    “不用就不用。”
    “我连这残剑也不用了。”
    “既然,你们非要看全真功夫?那我便如你所愿。”
    “今日,我就用正宗全真武学,打到你心服口服。”
    话音落下,他五指鬆开,半截断剑从掌心滑落,哐当坠地。
    赵志敬见他弃掉兵刃,误以为机会。
    他眼中闪过狂喜,抓住机会,脚下踏步疾冲,长剑寒光凛冽,直刺李志常胸膛,欲要一招定胜负。
    就在剑锋距离衣襟不足三寸之际。
    李志常周身骤然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衣衫无风自动,髮丝肆意飞扬。
    周身筋骨爆发出细密沉闷的爆响,雄浑霸道的內力透体而出。
    使出——先天功!
    这一刻。
    全场彻底譁然,无数人瞠目结舌。
    全真弟子无一不是满脸震惊,不少年长的老一辈高手猛地站起身躯,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先天功是先师王重阳的独门秘法,王重阳连全真七子都没有传。
    如今,在全真教,都已失传,只留存於古籍记载之中。
    他们不知道,当年王重阳在古墓石壁刻下先天功完整秘籍。
    李志常一开始以为是九阴真经,也是阴差阳错练上的。
    练了之后,他才知道,这是王重阳留下的先天功。
    先天功霸道刚猛,至阳至纯。
    一经施展,周身罡气护体,短时间內近乎刀枪不入。
    无敌霸体模式。
    赵志敬持剑偷袭,不料剑身碰到罡气,当场崩裂,碎成三段……
    而磅礴雄浑的內劲顺著剑身逆流而上。
    赵志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被强横气浪震飞,重重摔落在擂台之上。
    他撑著地面想要起身,胸口气血翻涌。
    同为全真三代弟子,他从未想过,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竟然悬殊到这种地步。
    未等赵志敬喘匀气息,李志常骤然收敛外放的先天罡气,雄浑压迫感瞬间內敛,收放自如,掌控力已然登峰造极。
    他脚下步法陡然变幻,正是全真绝世轻功。
    ——梯云纵。
    身形飘忽,灵动如风。
    脚步起落间不留半点尘埃,瞬息之间便贴近尚未站稳的赵志敬。
    雄浑內力灌注掌心,全真教基础掌法——闪阳破明反旋掌。
    六式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滯涩。
    赵志敬根本无从抵挡,只能狼狈格挡,身体不断向后踉蹌倒退,脚步虚浮,浑身经脉发麻。
    下一刻。
    李志常脚下再变步法,踏出全真绝学——天山飞渡。
    身形斜掠而起,顺势催动——金雁功。
    身形凌空而起,一连三十七步凌空踏步,径直拔高三尺,凌驾擂台之上。
    阳光落在他身上,衣袂翻飞,宛若謫仙。
    高台之上,马鈺、王处一、丘处机等人脸色惨白,心神巨震,齐声低喝:
    “不好!是杀招!”
    高空之上。
    李志常单手併拢成剑指,凛冽剑气凝聚指尖,划破天际,一道清冷白光骤然闪过。
    ——天外飞仙!
    人、剑合一。
    好在他並未痛下杀手,剑气刻意避开赵志敬要害。
    寒光擦著赵志敬肩头掠过,锋利剑气瞬间撕裂青色道袍,布料碎裂纷飞,一道浅浅血痕浮现皮肉之上。
    赵志敬身受重伤,不敢相信,衝著高台上的王处一嘶吼起来:
    “不可能的,不可能!师傅!”
    “师傅,他作弊,他开掛!他嗑药了!”
    “师傅,取消他的资格,师傅……”
    李志常则轻盈落地。
    他垂落手臂,收敛气息。
    他目光淡漠,极具威压,真气浑厚,唇齿一合:
    “宵小之辈!还敢狺狺狂吠!”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跪下!”
    这一声跪下,压迫感十足,如同惊雷贯耳。
    赵志敬气血翻涌,一口鲜血猛然喷出,双腿不受控制地一软,双膝重重磕在擂台之上。
    屈辱地跪在李志常面前。
    全场也是陷入了死寂。
    看台之上。
    薄纱蒙面的小龙女目睹这极致霸道的一幕,心神骤然一颤。
    打了一个激灵……
    她下意识服从,双腿又是一软。
    险些也跟著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