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是在一阵沉默中很快度过,简单的收拾些衣物,沈书仇离开了这个生活四年的黑石镇。
    沈书仇没有带很多东西,只有两个包裹。
    其中居多的还是姜千秋的衣服,儘管沈书仇承诺到其他地方再给她买。
    姜千秋依旧不舍的丟掉,她说这是先生买的。
    平常这些衣物哪里破了个口子,姜千秋都会心疼好久偷偷抹著眼泪。
    离行前,薑茶山送了一辆马车。
    一大一小上了马车,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离开黑石镇渐行渐远。
    “终於走了这个扫把星。”
    “害得我们这么久早就应该走了。”
    “要我说,他们要早死在半路上就好了。”
    “对真该死。”
    背后的镇民冷嘲热讽,甚至开始了恶毒的语言。
    “行了都少说两句。”薑茶山皱著眉道。
    这才让背后喋喋不休的眾人闭上嘴巴。
    这边一大一小二人驾驶著马车很快就离开黑石镇。
    姜千秋躲在马车里心情一直很低落,一句话不说。
    马背上的沈书仇时常的听见,里面传来小丫头难过的抽泣声。
    沈书仇心臟好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抓住,令他几乎窒息。
    他也不知要如何安慰,因为第二阶段的痛只会更大。
    他离死亡也越来越近了,离开这个世界几乎就在眼前。
    不知不觉间,马车已经走了一天,他们现在要去目的是天武皇朝。
    也就是最繁华的帝都,同样也是沈书仇即將命陨的墓地。
    马车每走一步,沈书仇內心就越沉重一分。
    第二天。
    一片黑云笼罩在黑石镇上。
    还在天刚刚破晓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群土匪就这样闯了进来。
    他们毫不分说,见人就杀。
    廝杀声,惨叫声,迴荡在清晨灰暗的天地间。
    尸体,鲜血遍布在街道,染红了整片土地。
    血腥的场面,犹如人间炼狱般惨烈。
    这场单方面的杀戮持续很久,黑石镇无一人生还。
    对此沈书仇並不知晓,就算知道了心中也不会有丝毫的波动。
    倘若不是系统,沈书仇早就想杀了这群人。
    转眼间路上已经走了三天,好在他们乾粮带的足够多。
    按照路程来看,距离帝都至少还要走四天。
    这几天除了吃饭时,姜千秋会说上几句话,平时都是一个人闷闷不乐的躲在车厢內。
    完全没有之前那样黏著沈书仇,会在一旁叭叭个不停。
    姜千秋的变化,沈书抽只空留心中无奈嘆息。
    “先生我们要去哪里。”
    姜千秋走出车厢內,眼神空洞殃殃道。
    沈书仇疼惜的摸摸小脑袋道:“先生带你去帝都。”
    “帝都是什么样的,先生去过吗?可以跟千秋说说吗。”
    姜千秋没有去过其他地方,在她的世界里只有黑石镇那么大。
    心里也只能容得下沈书仇一个而已。
    “先生没有去过,但那里很大也很繁华,好吃的东西也很多,等到了那里先生给你买很多好吃的,很多漂亮的衣服。”
    沈书仇没有去过帝都,从他降临到这个世界就在黑石镇上。
    虽然没去过,但那里毕竟是天武皇朝的帝都,又岂是这弹丸之地可比的。
    “那里也会有我们的家吗?”
    姜千秋眨著眼问道,声音透露出一丝对家的渴望。
    沈书仇惆悵片刻回应:“那里会有我们的家,先生答应你。”
    儘管这个承诺最后也会消失,沈书仇至少在现在还是希望小丫头能开心。
    果然姜千秋的脸色逐渐变好,心情也渐渐从阴霾中走出来。
    “那到时候,我们的家我来选择。”
    姜千秋声音带上一丝欢快。
    “好!”沈书仇笑著答应。
    小姜千秋病殃殃的神色洋溢起笑容。
    她心中在憧憬著帝都的家会是什么样的。
    在那里,应该没有人再会说她是不祥之女了吧。
    在那里,应该没有有人再会將他们赶出来。
    在那里,应该会比在黑石镇要幸福吧。
    新家会是什么样是呢,反正只要有先生在的家就是最好的家。
    日后的几天里,沈书仇耳边都响起姜千秋喋喋不休的话语。
    大部分都是围绕在为帝都的家,要买什么样的家具,要选在什么位置。
    然后就是帝都里面有没有什么稀奇有趣的玩意。
    沈书仇也不觉得烦,永远都是带著笑意回道。
    上路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天时间,还有最后两天路程就要去到帝都。
    在经过一片葱鬱的翠林间,沈书仇决定下来歇息少许片刻。
    繁茂的绿地,正好给马匹开开素腥。
    林间东侧传来小溪潺潺湲湲声繚绕。
    將马车韁绳绑在树上,沈书仇拿著水壶向著小溪流动的方向前去。
    “先生我也要去。”
    姜千秋一人在马车里閒不住,盪起欢快的脚步跟了上来。
    在走近林间沈书仇竟发现,这里坐落著一座庙,从布满灰尘外表上看应该是慌乱许久了。
    路过山庙的时候,沈书仇忽然有一种被人从背后直视的奇怪感觉,但也没有多想牵著姜千秋继续走去。
    很快一大一小两道身影落在流动的溪水边,沈书仇拿著水壶在岩石旁从底下接住山坡上倾泻而下的清水。
    “先生这里好美啊。”
    姜千秋怔怔出神望著这盘旋在青山绿林间的清澈溪流,像一条银色的绸缎。
    在黑石镇上,姜千秋又哪曾见过这番景象。
    沈书仇道:“喜欢那我们就多待会。”
    难得姜千秋能有看一眼风景的机会,一但到了帝都就基本见不到了。
    姜千秋喃喃道:“可惜这里不是家。”
    姜千秋又何尝不想在此地与先生长伴,但再好看的景色都没有家里的温馨。
    沈书仇接水的动作一滯没有回话。
    片刻后,沈书仇接满两袋水壶便著手朝原路返回。
    穿在林间,沈书仇耳边隱约传来一阵兵器相交的琅琅之音。
    沈书仇並未停下脚步,继续朝著原路返回。
    可隨著脚步越走越近,兵器碰撞的声音就越来越近。
    空气有血腥味飘来,伴隨著一声声悽厉的惨叫声不绝於耳。
    沈书仇立即停下脚步,带著姜千秋躲在一旁。
    透过错综复杂的枝茂的缝隙看去,原本破败的山庙前多了两群人在对峙著。
    泥泞的土地上数具尸体七横八竖的倒在地上。
    从局势上来看,地上的尸体应该是左边的人。
    左边只有两名身著华丽服饰的女子,以及一名持刀的护卫。
    而右边至少有数十人,一个个皆是布衣长刀,眼神凶狠。
    这种情况,似乎是山匪打劫家舍。
    躲在暗处的沈书仇眼神一沉,这刚好堵住了他回去的路。
    而且双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就算此刻绕路而行,一但动身就会被发现。
    沈书仇是真的不想管这其中的事情,偏偏一个麻烦横空挡在面前。